“那请问我如果在规定时间,也就是半年内吃不完,会付出什么代价呢?”她抬头看着003,语气认真了不少。
没想到以她的智商还能考虑到这一层,003明显愣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闪了闪,像是在调取权限,片刻后才回道:“过多游戏条件请恕本监察官无法提前透露,这是查兮主脑的规定。若玩家尚有所顾虑,可放弃参与本次游戏,本系统秉承着完全自愿的原则,从来不作强求。”
“这……”瞿柚米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离那红色按钮只有几厘米,却迟迟不敢放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鞋尖都快磨破了,又想起下个月的房租,想起银行卡里的余额,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别去,万一失败的代价是要命,就亏大了”;另一个说“去啊,反正现在已经穷得快饿死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就算完不成任务真会丢掉性命,至少还吃了半年榴莲,做个饱死鬼也不亏”。
天生就是马大哈的性子,瞿柚米做事向来不喜瞻前顾后、畏首畏尾。她纠结了也就三分钟,便咬着牙下定决心——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和现在一样又或是丢掉本就不太值钱的性命,赌一把,说不定还能赚一个亿,直接咸鱼翻身!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指尖轻轻按在那鲜红的挑战按钮上。
按钮被按下瞬间,“嘀”的一声轻响,一道刺眼的白光从按钮上爆发出来,瞬间漫满整个厕所,瞿柚米只觉得眼睛一疼,脑袋传来“嗡”一声便彻底失去意识,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无数的未知和挑战在前方等着瞿柚米,而她也许会因为这一次的选择迎来全然不同的人生——是好是坏,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003飘到瞿柚米身边,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真好。”003的机械嗓音里,难得多了点愉悦,“又骗到一个小白鼠~”
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任务,它满意地“收工”,伸出半透明的手,轻轻托住瞿柚米身体,随后身体周围泛起一圈银灰色的光,带着她的灵魂慢慢消失在厕所里,穿梭前往那个独立于蓝星之外的游戏空间。
……
不知意识模糊了多久,瞿柚米慢慢睁开眼,首先感觉到的是脚下柔软地毯,站在上面,整个人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她冷静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内,这里很大,至少有她出租屋十倍那么大。
天花板上装着柔和的暖光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堂堂的,却一点也不刺眼。
更让她惊讶的是,这里的日常设施一应俱全,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天堂”:左边的角落里,放着各种各样的健身器材,跑步机、哑铃、瑜伽垫,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动感单车,全都是她只在健身房里见过的牌子;中间的区域,摆着一套先进昂贵的电子游戏设备,超大屏显示器,带彩灯的键盘和鼠标,还有一个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电竞椅,旁边还堆着好几盘热门游戏的光盘;右边则放着五花八门的沙发和按摩椅,甚至还有一个吊床,挂在天花板的挂钩上,轻轻晃着。
瞿柚米走到电竞椅旁,伸手摸了摸,皮质的手感格外好,坐上去,后背瞬间被托住,舒服得她差点叹出声——这简直就是宅男宅女的终极梦想!
可当她的目光扫过整个空间的其他角落时,才发现刚才看到的那些,都不算什么——最多的东西,是榴莲和椰子。
靠墙的货架上,堆满了一个个圆滚滚的榴莲,外壳带着尖刺,有的已经裂开一道缝,浓郁的榴莲香味飘出来,勾得她肚子“咕咕”叫;货架旁边的箱子里,装满了翠绿的椰子,整个空间里都弥漫着榴莲的浓郁香味和椰子的清爽气息,混合在一起,竟有些意外地好闻?
瞿柚米看着这满屋子的榴莲和椰子,又想起003说的“半年吃一吨”,心里既兴奋又有点发怵——兴奋的是,以后可以随便吃榴莲和椰子,再也不用舍不得花钱;发怵的是,一天十多斤,她是真的怕自己吃到吐啊!
还没等她完全缓过劲,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和疑问声,夹杂着脚步声和东西掉落的脆响。
瞿柚米回头一看,只见空间入口处凭空多了百来号人,体型各异,模样也五花八门,活像一锅刚煮好的大杂烩:
有穿着西装、领带歪到一边的中年大叔,手里还攥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有扎着高马尾、背着书包的小姑娘,眼睛瞪得溜圆,紧紧抓着旁边大婶的胳膊;还有穿运动服的小伙子,正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嘴里还嘀咕着“这是哪”;甚至有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手里捏着个布袋子,满脸疑惑地四处张望。
所有人都没心思管彼此,要么伸手摸了摸旁边的电竞椅,要么凑到榴莲货架前闻了闻,还有人试着推了推独立休息室的门,闹哄哄的声音把原本安静的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就在这时,无限游戏监察官003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任何预兆,也看不到它的虚拟实体,像是从空间的每个角落飘出来的,机械又清晰,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各位无限游戏体验玩家们,欢迎来到【水果消消乐】关卡,体验疯狂吃水果的乐趣。
我是本次无限游戏监察官——003,将全程陪伴同时监督大家进行游戏。”
这话一出,原本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四处张望,想找到声音的来源,却都一无所获。
003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现本监察官将对游戏进行具体讲解和说明,请拿出脑子好好听,否则若违反规则,将会面临未知危险,后果自负。”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漏听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