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
张凡为太子陈深炼制三品血灵丹后,先施针灸之术,疏通太子淤堵的经络。
几分后,太子脉搏,渐渐变得沉稳有力,苍白的脸,起了血色。
张凡趁热打铁,再度捻针施灸,引导药力循着经脉游走全身,修复受损的造血机能。
一小时后,太子陈深睁开双眼。撑着虚弱的身子,却被张凡抬手按住。
“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太子声音透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太子不必多礼。”张凡收回银针“你体内气血已然开始复苏,接下来只需静心休养,按时服用汤药,不出三天,便能痊愈。”
一旁的陈叔宝快步走上前,“张先生真乃神人!朕代表陈国,谢先生再造之恩!”对着张凡作揖。
“陛下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从怀中取出早已写好的药方,递给一旁侍立的宫女,行礼离开。
接下来的三天,张凡每日入宫为太子诊治。太子的身体一日好过一日,到了第四天,饮食如常,突破后天。
龙颜大悦的陈叔宝,当即下令摆下盛大的庆功宴,宴请张凡与一众为太子诊治过的御医。
宴会上,陈叔宝对张凡赞不绝口,不仅赏赐了无数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还当众下诏,册封张凡为太子少保,专司教导太子的修炼。
张凡本想直接拒绝—……他的目标从来不是这陈国,而是离开太阳星。可转念一想,反而徒增麻烦,只好暂且应下。
陈叔宝见他应承,心中更是欢喜,只当他已愿意为陈国效力。
宴席散后,陈叔宝特意将张凡召至偏殿。
“张先生,朕听鲁广达说,你不仅炼丹之术通神,更擅长推演天机,可有此事?”陈叔宝神色罕见地郑重。
因服用了张凡所赠的洗髓丹,已突破筑基,对张凡的能耐,更是信服得五体投地。
“不敢称精通,”张凡淡淡颔首,“不过是略通皮毛,曾推演过几分天下大势罢了。”
“先生可是推演到,两年之后,那隋国会挥师南下?”陈叔宝身子微微上前。
“不错。”
“那依先生之见,我陈国国运……如何?”陈叔宝语气自信。
“三年之后,天下再无陈国,唯有隋。” 张凡目光看向陈叔宝,一字一句说。
“什么?!”陈叔宝猛地站起身,身后的龙椅都发出一声轻响,“你说我陈国三年后便会亡国?!朕手中可有一万先天筑基的大军!长江天堑,岂是那隋军能轻易逾越的?!”
“陛下坐拥雄兵,却不知朝堂早已病入膏肓。”
“病入膏肓怎么可能?”陈叔宝摇头。
“如今的陈国,早已是‘文人掌权、忠奸对立、军政脱节’的局面……陛下摒弃了赖以立国的军功政治,一心重用谄媚逢迎之辈,排挤忠良武将,如此下去,国破家亡,不过是迟早的事。”
“这朝堂之上,究竟何人可用,何人万不可用?陈叔宝盯着张凡。
“第一类,便是盘踞朝堂的核心宠臣与文臣……他们,正是误国的罪魁祸首。”
“你说!”陈叔宝的声音颤抖。
“江总,现任尚书仆射,身居宰辅之位。此人出身济阳士族,七岁丧父,自幼苦读,文才冠绝一时,连前朝梁武帝都曾赞其诗作‘凤毛麟角’。
与陛下意气相投,每日陪陛下在后宫宴饮赋诗,组建所谓的‘文人雅集’,却将宰辅的军政要务抛诸脑后,是‘文人治国’的核心代表,朝堂荒废,首当。”
陈叔宝默然……江总的才学,他比谁都清楚,却从未想过,那份风雅,竟会成为亡国的祸根。
“孔范,都官尚书。此人出身官宦世家,自幼博览群书,文章赡丽,善作五言诗,且容止温雅,风度翩翩。
可他最擅长的,却是阿谀奉承,为陛下文过饰非。他曾当众贬低武将‘皆匹夫之勇,无深谋远虑’,怂恿陛下剥夺将领兵权,
更与施文庆勾结,大肆排挤异己,陈国的国防力量,便是被他这般生生削弱。”
陈叔宝已是双拳紧握。他想起孔范平日里的巧言令色,只觉得一阵反胃。
“施文庆,中书舍人,陛下的心腹近臣,掌管中枢机要。此人出身寒门吏门,早年便侍奉陛下于东宫,陛下即位后,一路擢升,兼领步兵校尉、掌金帛局。
引荐沈客卿、阳惠朗等聚敛之臣入朝,垄断朝政信息,待到隋军压境,更是隐匿军情,阻挠江防部署,硬生生让陈朝国失了御敌的最佳时机。”
陈叔宝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施文庆的忠心耿耿,原来全是欺瞒。
“沈客卿”
“还有?”陈叔宝想起能言善辩、熟稔朝廷仪注的沈客卿,心头一沉。
“陛下别急,沈客卿,尚书仪曹郎,由施文庆引荐入朝。此人博涉群书,能言善辩,却将一身才干,用在了搜刮民财之上。
奏请打破旧制,不问士庶,一律征收关市重税,更设专人督责,逼得百姓苦不堪言。
为陛下的奢靡生活与后宫宴饮,源源不断地提供财力支持,此举看似充盈了国库,实则早已掏空了民心,激化了天下矛盾。”
“还有蔡临儿、李善度!”张凡补充道,“这二人是陛下的亲信太监,负责传递朝臣奏章。他们与张贵妃内外勾结,朝政决策、
官员任免,皆要经二人之手,宦官干政,赏罚无常,朝堂风气,便是这般被搅得乌烟瘴气。”
“这……这……”陈叔宝扶住龙椅“难道我陈国,当真就没有忠臣了吗?!”
“自然有。”张凡话锋一转,“第二类,便是被边缘化的忠良武将……他们有心报国,却无力回天。”
“是谁?!”陈叔宝眼中燃起希望。
“萧摩诃,车骑大将军、南徐州刺史,堪称陈国第一猛将。当初始兴王陈叔陵发动叛乱,是他率部平定叛乱,助陛下坐稳了皇位。”
“不错,萧将军确实忠勇!而已突破金丹”陈叔宝微笑点头。
“可陛下却因忌惮他的军功,夺了他的部分兵权。”张凡的话,瞬间浇灭了陈叔宝的喜色,“待到隋军渡江之时,萧将军主动请缨,陛下却听信谗言,不肯授予他全权指挥之权,最终错失战机。”
陈叔宝笑容消失。
“任忠,镇东大将军。此人骁勇善战,曾参与太建北伐,立下赫赫战功。可他出身行伍,被孔范等人百般排挤,麾下精锐部曲,更是被强行剥夺,分配给了文臣充作仪仗。
任忠心灰意冷,战意全无,待到隋军攻破朱雀航,他被迫投降,甚至充当向导,引着隋军直入宫城。”
“朕早说过,这任忠……绝非忠臣!”陈叔宝咬牙切齿。
“鲁广达,中领军。此人忠诚勇猛,堪称武将楷模。隋军攻城之时,他率部死战不退,麾下将士以血肉之躯,杀伤隋兵无数。
建康城破之日,他痛哭呕血,拒不投降,最终被擒送长安,郁郁而终,是陈国武将中,当之无愧的忠贞代表。”
“好!朕明日便下旨,重用鲁广达!”陈叔宝猛地一拍龙椅。
“樊毅,护军将军。此人久镇边疆,熟悉江防事务。他曾多次上书,建议陛下加强长江下游防御,增兵京口、采石等战略要地,可他的奏折,却被施文庆、孔范二人联手驳回,最终未能采纳。”
“孔范!!”陈叔宝气得浑身发抖,“此人当真该死!朕这便下旨,将他与施文庆等人,全部斩首!”
又看向张凡:“先生,我陈国的文臣武将,可还有遗漏?”
“陛下,方才所言,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能左右陈国命运的,还有第三类人…… ”
“他们是谁?”陈叔宝的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