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再见玄炎尊者
快进去!”
苏清月声音带着战后未散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她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经脉中残存的星力紊乱不堪,但脚下步伐丝毫未停,率先踏入了秘境入口那道泛着淡蓝微光的光幕。
苏家众人面面相觑,眸中满是惊疑。
方才城外与“月蚀卫”的死战还历历在目,血腥味仿佛还萦绕鼻尖;
这突兀出现的秘境,究竟是生路还是另一场险境?
但看着苏清月毅然决然的背影,再想起族长苏宏毅此前的嘱托,以及这位年轻族人屡次带领苏家化险为夷的过往,众人终究压下了疑虑。
“跟上小姐!”
族长苏宏毅沉喝一声,率先迈步跟上,苍老的脸上满是警惕与关切。
族中子弟们相互对视一眼,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亦步亦趋地踏入光幕,最后方的几名族老则断后,仔细扫视着身后,以防追兵突袭。
当最后一名族老的身影完全融入光幕,那道矗立在山间的秘境之门骤然收缩,淡蓝微光如潮水般褪去,最终化为一道虚无的印记,彻底消失在岩壁之上。
周遭的风声、草木摩擦声尽数消散,秘境之内,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隔绝感,仿佛与整个外界彻底割裂。
“没想到这秘境?竟有如此诡异的隔绝之力。”
一名年轻子弟忍不住低呼,话音刚落便被身旁的族老瞪了一眼,连忙噤声。
苏清月停下脚步,等候众人齐聚,闻言微微摇头:
“此地是清月泉下的隐秘之地,上次我们离开时走的是传送阵前往烬墟城,并未发现这条通道,这里的景象,也是我首次得见。”
众人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前方延伸出一条幽深的阶梯.
阶梯由青黑色的岩石铺就,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华,隐约可见古老的纹路,仿佛是远古时期遗留的痕迹。
阶梯蜿蜒向下,望不到尽头,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巨口通往地心深处。
“走吧,跟着我。”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率先迈步走下阶梯。
随着不断下行,周遭的寒气愈发浓重,冰冷的气息顺着毛孔钻入体内,让不少修为较低的子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诡异的是,这股寒气对苏家众人而言,非但没有不适感,反而透着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毕竟他们血脉中本就蕴含太阴玄阴之力,与这秘境中的寒气有着天然的契合。
“这寒气;
……
竟能滋养我的太阴之力?”
一名族中少女惊喜地低语,运转功法尝试吸纳,果然感觉到体内的太阴星力变得愈发活跃。
苏宏毅眼中闪过了然:
“清月泉本就与太阴本源相通,这秘境深处想必更是如此。
大家小心前行,借助这股寒气调养气息也好。”
约莫下行数百丈,阶梯终于走到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一幅震撼人心的景象映入众人眼帘——那是一个广袤无垠的地下洞窟,穹顶之上镶嵌着无数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奇异晶石,晶石错落有致,光芒交织在一起,宛如一片倒悬的璀璨星空,将整个洞窟映照得纤毫毕现。
洞窟中央,一口丈许方圆的泉眼静静矗立,泉水中翻滚着浓郁的白色灵雾,灵雾之中夹杂着丝丝缕缕的寒气,正是清月泉的源头。
泉眼旁搭建着一座古朴的石亭,亭柱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亭内摆放着一张石桌、几把石凳,其上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却丝毫不减其古朴沧桑之感。
这地下秘境的壮阔与神秘,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
“咳咳……”
就在众人沉浸在秘境的奇观之中时,苏清月突然闷哼一声.
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暗红的淤血从嘴角溢出,滴落在青黑色的岩石上,显得格外刺眼。她的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清月!”
苏宏毅连忙上前搀扶,眼中满是焦急,
“你的伤势还未痊愈!”
“无妨……”
苏清月摆了摆手,勉强站稳身形,脸色却愈发苍白。
“丫头,每次见你,都是这般狼狈啊。”
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洞窟中响起,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悠然回荡。
众人心中一惊,纷纷握紧兵刃,循声望去。
只见那座古朴的石亭之中,不知何时已站着一道虚幻的身影——正是那位赤发赤眉、身形若隐若现的玄炎尊者。他负手而立,赤金色的眸光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苏清月身上,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见过前辈!”
苏清月强撑着伤势,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苏宏毅见状,也连忙带领族中众人齐齐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能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出现在此处,这位神秘老者的实力,绝非他们能够揣测。
“罢了。”
玄炎尊者摆了摆手,虚幻的衣袖轻挥,一股柔和的力量将众人托起;
,“不必多礼。”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苏家众人,赤眉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淡然:
“看来,你们是捅了不小的篓子,连‘月蚀卫’那群阴沟里的老鼠都惹来了,还杀了个干净。”
苏清月心头一凛。“月蚀”卫组织的人皆是暗中行事,气息诡异,且早已被他们清理干净,没想到这位前辈竟能一眼看穿,果然是洞若观火。
她连忙道:
“情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晚辈等人擅闯秘境,还请前辈恕罪。”
“无妨。”玄炎尊者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既给了你令牌,便是允你再来此地。”
话音未落,,,,,,,,,,,,,.
他欺近数步,虚幻的指尖隔空一点,一缕赤金交织的温煦法力如蚕丝般飘出,精准地渡入苏清月体内。
“啧啧,午马星力、子鼠玄阴、太阴本源,竟还藏着这般霸道的吞噬法则雏形……
丫头,你走的这条路,可真是险到了极致。”
玄炎尊者语气沉凝,带着几分叹惋,“力量驳杂不纯,彼此刑克冲撞,此次不过是透支过度,下次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的下场。”
那缕温煦的法力入体的瞬间,苏清月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淌遍四肢百骸,经脉中原本锥心的刺痛与星位的剧烈震荡顿时消解大半,紊乱的力量也变得温顺了许多。
她缓过一口气,眸中满是感激.
再次欠身道:“多谢前辈援手。
晚辈何尝不知此路凶险?
只是我所得之传承,正是‘三刑’前辈所留的三刑法则,晚辈的性命、道途皆系于此。
纵是前方万般艰险,也不得不奋力前行,以求一线生机!”
玄炎尊者闻言,赤眉微敛,虚幻的面容上掠过一丝沉吟。
“三刑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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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统蛮荒
他缓缓重复着这四个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沧桑之意,仿佛见证了无数岁月的变迁;
“此法夺天地造化,逆伦常之理,固然威力无穷,却也如同怀抱炽金而行于独木,凶险异常。
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你却甘愿以此为核心……看来,你被卷入的漩涡,远比老夫想象的更深。”
他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实质般落在苏清月身上,仿佛要穿透她的肉身,看到她灵台深处纠缠的因果线:
“承载此等传承,往往非福即祸。
它不仅赋予你逆天的力量,更会招致无数觊觎,引来连绵不绝的灾劫。
你身上杀伐之气未散,隐伤之下更藏着暗疾……
这‘不得不’奋力前行,恐怕不仅是道途之迫,更是生死存亡之逼吧?”
苏清月心中一凛。
在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存在面前,一切隐瞒都显得徒劳,也毫无意义。
她迎上玄炎尊者的目光,神色坦然中带着几分凝重:“前辈明鉴。
传承既已落在我身,因果便已缠缚,再难解脱。
晚辈前行之路,早已非独行之道,而是……逃生之路,亦是诛敌之路。”
“哦?”
玄炎尊者眼中深邃之意更浓,仿佛幽潭泛起微澜,
“诛敌?
你年纪轻轻,修为虽颇有奇遇,根基却尚未稳固,竟已结下需以生死相搏之敌?
看来这‘敌’之一字,在你心中的分量不轻。”
他话音微顿,语气中的探究之意渐渐转为一种近乎预言的笃定:
“让老夫猜猜……
能逼得你如此狼狈,又与你所得传承息息相关的——你指的敌人,是烬墟城那位已然败亡的城主,还是……”
说到此处,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秘境的重重阻隔,越过了山川河流,望向了那片更为浩瀚、更为凶险的蛮荒古地深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凝重,缓缓吐出了那个更具重量的可能:
“……还是那片古地之中,更为古老难测的某位存在?”
苏清月身形微颤,沉默片刻,终是缓缓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前辈所言极是。
晚辈的仇敌,正是蛮荒古地的玄溟真君。”
“玄溟真君?”
玄炎尊者眉头一挑,赤金色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转为凝重,“竟是她……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苏宏毅与苏家众人皆是满脸茫然,显然从未听过这个名号。
苏宏毅忍不住问道:
“前辈,这玄溟真君是何方神圣?竟能让前辈如此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