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燕紫要出家!
对这个问题,我和尤慧雅想不通。尤夫人却看得很透彻,“年纪轻轻,接连二三受打击,一般人真的受不了。”
古燕紫没有说要出家,开始说请假几天到白云庵清净几天。可是,过了一个星期半个月,公司未见她回公司,电话也不接。派人去探一个究竟,古燕紫竟然穿起了尼姑的袍子,头发也理得光光的。
白云庵在东州南门山上,历史悠久,地处山高险峻处。附近还是当年第一次土地革命战争时期红军办公地,至今留有一块纪念碑。
尤夫人一听说,顾不得山高地险,路窄坡陡,马上叫了司机赶去劝回公司。古燕紫拒绝见面。尤夫人连连叹息,“不该不该。”尤夫人就对白云庵的主持交代了几句,不允许古燕紫出家。“姑娘年纪轻轻,一时半会想不开很正常。哪能想出家就出家!”
尤夫人是白云庵的金主,主持哪敢怠慢,连连点头,“夫人,放心,我们会劝她回头。”
几天的青灯木鱼,抹不掉心中阴影。古燕紫非常后悔在美国听从了梅尔斯摆布。梅尔斯用欺骗的手段获取了涉世不深的古燕紫信任以及她的裸体照后,露出了狰狞的面目。古教授一时半会不能乘飞机回国治疗,梅尔斯以病父、裸照等要挟古燕紫到尤氏公司工作为梅尔斯偷窃技术资料。
一位爱国华侨无意之中获悉该情况,当即向东方大国移民局报告了该信息。
一直跟踪入境东方大国后失去消息的外籍人员民警庄重接受了组织要求保护古燕紫任务。
古燕紫在尤氏企业的一举一动被各色各样的眼睛盯着。有恶意的,有贪婪的,也有善意的。
古燕紫宛若一只小绵羊,对这一切懵然不知。她所想的是如何早一点治疗好父亲的身体,如何偿还对梅尔斯的欠款摆脱他的控制,如何取得庄重理解自己的一片苦恋。她心中苦苦等待着庄重的答复。
一天,尤夫人在路上看到古燕紫,互相打了招呼。其实那天,古燕紫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单位对父亲的病情进展非常关注。一边向美国警方报警要求追查肇事者,一边在美国华人圈中也请了老中医为他治疗。几次想接回东方大国,负责治疗的医生告诫乘飞机还不是时机,目前不适宜,只好作罢。美国西医医生非常排斥中医,中草药煎汤认为是巫术,对中成药却不反对。古燕紫按母亲的嘱咐到中药店替父亲购买中成药。
古燕紫将父亲的中成药办理好邮递手续从邮递公司出来时,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古燕紫环顾四周,看不见有认识的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古燕紫在东州除了庄重,尤氏企业的同事,就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梅尔斯认识,但不会主动问候交往,躲避也来不及。梅尔斯像一颗粘附在身上的毒瘤。古燕紫很想到公安机关报警,把这个毒瘤割掉,但是投鼠忌器,又担忧身在美国的父亲遭到梅尔斯集团的报复。
叫古燕紫的人是陈登山。
根据梅尔斯的要求,嫂子吩咐陈登山跟踪古燕紫,要搞清楚古燕紫在东州到过哪些地方,和哪些人接触?最后叫她到某某宾馆。陈登山以为又一个女人和嫂子争风吃醋。就对嫂子说,看样子你在东州蛮吃开的,很多男人为你解衣穿裤。
嫂子啐了一口陈登山,“呸,你们这些男人整天就想着那档子事,不会想一点别的?”
陈登山追问嫂子说,“那档子事是指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嫂子不理睬陈登山,“帮我快一点做好。”嫂子把古燕紫的照片给陈登山。
陈登山看了一眼古燕紫的照片,呆呆地想,真的是美人胚,清纯的像一块白玉。怪不得嫂子要吃醋。
古燕紫不认识陈登山。对陈登山能叫得出自己的名字非常吃惊。涨红了脸疑惑而紧张地问陈登山。
“我不认识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认识总有一个开始过程,世界上有几个人生下来就认识的?”
古燕紫见陈登山说得有道理,看样子也不是凶巴巴的人,光天化日之下也不会做出什么不当的事,少了几分戒备。
“你找我什么事吗?”古燕紫问陈登山。
“不是我找你,是别人找你。她自己不好意思,由我代她找你。我是一个跑腿的。”
“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找我,要叫你来找我?”
“可能不方便吧。”
“你是跑腿公司的?”
“是吧。”
“是男是女?”
“女的。”
“外国人还是东方大国人?”
“当然是东方大国人。难道还有外国人认识你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