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义军联寨守险
与此同时，贵州府内，清军大营亦是人声鼎沸，旌旗招展，连绵数十里的营寨依山而建，黄绫大旗、正黄旗金龙旗、镶蓝旗三色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气势恢宏，营寨外挖有深壕，壕边插满锋利鹿角，值守士兵身披重甲，手持利刃，日夜轮守。安亲王岳乐率领的三万八旗精锐如期抵达，清一色的玄甲铁骑，身披厚重鱼鳞甲，甲叶泛着冷冽寒光，手持长刀、长矛，身背强弓，战马神骏高大，通体乌黑，军容严整，气势如虹，与此前狼狈不堪、士气低迷的杰书残部形成鲜明对比。岳乐一身明黄征袍，领口袖口绣着金线龙纹，面容威严，年过四十，身形挺拔，颌下一缕花白长髯，眼神沉稳锐利，自带久经沙场的威严气度，一举一动都透着杀伐果断的气场，身旁亲兵手持鎏金大刀，身姿挺拔。府衙议事厅内，雕梁画栋，陈设奢华，却气氛凝重，岳乐端坐主位，面前摆着精致的楠木桌案，上放茶水与舆图，杰书身着玄色征袍，甲叶上还有未擦拭干净的污渍，垂首立于一侧，神色羞愧，满脸愧色，头几乎垂到胸口，一旁喇哈达、伊桑阿、硕岱、王进宝等将领躬身侍立，喇哈达身材魁梧，满脸凶相，伊桑阿面容阴鸷，眼神狡黠，硕岱一身玄甲，身姿矫健，王进宝面色黝黑，透着悍勇，众人个个大气不敢出，生怕触怒岳乐。
“杰书，你率四万八旗绿营精锐，竟被一群乡野草寇牵制半月有余，损兵折将万余人，丢盔弃甲，连番受挫于青溪峡、苗岭古道，丢尽我八旗子弟的颜面，若不是本王率军南下，你怕是早已被反贼攻破贵州府，沦为阶下囚！”岳乐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目光冷冷扫过杰书，让其浑身一颤，头垂得更低，额间渗出冷汗。杰书连忙躬身请罪，声音带着一丝惶恐与颤抖：“臣无能，轻敌冒进，误入贼寇埋伏，损兵折将，辜负皇上与王爷厚望，还请王爷降罪！”岳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案上黔山舆图，指尖轻点舆图上的都匀城，沉声道：“降罪之事暂且不论，如今西南贼寇势大，勾结当地苗、布依、侗等部族，依托黔山天险，联寨而守，都匀城易守难攻，黔山地势险峻，沟壑纵横，我军铁骑优势难以发挥，硬拼绝非上策。本王已派斥候探查清楚，贼寇主力驻守青溪峡等四大要道，其余兵力分散于各处部族村寨，互为呼应，且深得当地百姓支持，坚壁清野，掠夺无门，我军若贸然进军，必重蹈你的覆辙，损兵折将，延误战机。”
喇哈达闻言，连忙上前躬身道：“王爷明察，黔山地势复杂，山路崎岖，贼寇熟悉地形，擅长山地游击战，我军兵力虽众，却难以展开阵型，铁骑优势无从发挥。此前我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迷，如今王爷带来大批粮草军械、攻城器械，士气大振，兵强马壮，不如兵分四路，以三万主力猛攻青溪峡，其余三路各率万余人，佯攻乌蒙径、苗岭古道与娄山关，牵制贼寇兵力，待攻破青溪峡这一中路要道，便可长驱直入，直取都匀，荡平贼寇！”
岳乐微微颔首，又缓缓摇了摇头，指尖轻点舆图上的黑松林与龙里寨，沉声道：“强攻青溪峡，贼寇必死守，此处地势险峻，我军仰攻不利，伤亡必大，且贼寇若以滚木礌石与火炮还击，我军恐久攻不下，延误战机，得不偿失。本王有一计，可令贼寇首尾不能相顾，束手就擒。其一，派伊桑阿率一万绿营兵，佯装猛攻乌蒙径，大张旗鼓，多备旌旗、锣鼓，营造大军压境之势，吸引石启元部族兵与贼寇注意力，牵制其兵力，只许佯攻，不许真战；其二，硕岱率八千八旗精锐，佯攻苗岭古道，摆出强攻之势，全力猛攻，牵制卢若腾与韦天龙部，不让其分身驰援别处；其三，王进宝率五千兵马，袭扰娄山关沿线村寨，烧毁其外围简易防御工事，抢夺粮草，扰乱贼寇部署，牵扯其精力；其四，本王亲率四万八旗精锐与杰书部剩余兵力，携带攻城器械，暗中绕道黑松林，避开青溪峡正面防御，直取都匀外围的龙里寨、平坝寨等粮草囤积地，龙里寨乃贼寇主要粮草囤积地之一，防备薄弱，多是新募子弟驻守，我军突袭得手后，烧毁其粮草，断其补给，同时派兵埋伏于援军必经之路，伏击贼寇援军。待贼寇粮草耗尽，军心大乱，各部自顾不暇，再一举合围，踏平都匀，生擒陈近南，荡平西南反贼，永绝后患！”
众将闻言，纷纷拱手称赞，神色振奋，喇哈达率先开口：“王爷妙计！此计声东击西，虚实难辨，定能让贼寇防不胜防，束手就擒！”杰书眼中也露出振奋之色，连忙上前躬身请战，语气急切：“王爷英明，臣愿率本部残部为先锋，戴罪立功，突袭龙里寨，烧毁贼寇粮草，恳请王爷给臣一个赎罪的机会！”岳乐颔首，神色一厉，沉声下令：“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两日，清点军械粮草，检修攻城云梯与火炮，喂养战马，让将士们养精蓄锐，两日之后，依计行事！各营务必严守军纪，封锁消息，不得泄露军机，违令者，军法处置，立斩不赦！”
“喳！”众将齐声领命，躬身退出议事厅，脚步声整齐划一。清军大营内，顿时忙碌起来，士兵们忙着擦拭军械、检修攻城云梯与重型火炮，搬运粮草，喂养战马，伙夫们支起大锅，煮着米粥与肉食，香气弥漫营寨，原本低迷的士气因援军到来与充足补给愈发高涨，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即刻出征，荡平义军。玄甲铁骑在校场上加紧操练，马蹄踏地，声如雷鸣，震动四野，刀枪林立，寒光闪闪，骑兵们手持长刀，策马奔腾，尘土飞扬，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弥漫在贵州府上空，朝着连绵起伏的黔山蔓延而去，大战一触即发。
两日后，天色微亮，浓重的浓雾笼罩黔山，白茫茫的雾气如轻纱般缠绕在山间，群山被白雾笼罩，能见度不足丈余，山间草木都沾着冰冷的露水，透着刺骨寒意，脚下的山路湿滑难行，雾气吸入肺腑，带着刺骨的寒凉。伊桑阿率领一万绿营兵，朝着乌蒙径进发，大军一路呐喊震天，炮火连天，摆出声势浩大的猛攻之势，旗帜招展，鼓角齐鸣，绿营兵们手持刀枪，呐喊着冲向乌蒙径，却在离防御工事百步之外停下，远远放箭、放炮，佯装要一举攻破乌蒙径。石启元早已接到斥候急报，率五千苗族子弟坚守防御工事，苗族子弟们手持弓箭、毒弩，藏身于竹木工事之后，见清军来攻，滚木礌石不断从崖上滚落，砸得清军哭爹喊娘，弓箭与火铳齐发，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清军，将绿营兵挡在要道之外。双方激战半日，绿营兵死伤数百，尸横遍野，却并未全力进攻，只是虚张声势，远远呐喊射击，刻意牵制着苗族子弟的兵力，不让其分身他顾，石启元立于工事之上，眉头紧锁，沉声对身旁副手道：“鞑子攻势虽猛，却无实质进展，恐有诈，传令下去，严守阵地，切勿冒进，派人打探其余要道动静。”
与此同时，硕岱率八千八旗兵抵达苗岭古道，与卢若腾、韦天龙部展开激战。硕岱一身玄甲，身先士卒，骑着战马冲锋在前，手中长刀挥舞，寒光一闪，便斩杀数名义军士兵，八旗兵紧随其后，攻势凶猛，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卢若腾沉着应对，立于高处指挥，令士兵们依托地形坚守，利用壕沟与路障阻挡清军进攻，士兵们手持火铳，轮番射击，火光不断闪烁，韦天龙则率千余名布依族猎手，绕至清军侧翼隐秘山林，凭借熟悉地形的优势，放冷箭袭扰，专射清军将领与旗手，清军旗手接连被射杀，军旗倒地，士气受挫，硕岱见状，怒不可遏，厉声呵斥士兵们冲锋，却始终无法突破义军防线，双方陷入僵持，杀声震天，硝烟弥漫，鲜血染红了古道旁的草木。王进宝也率部抵达娄山关沿线，猛攻侗族村寨，吴玉山率三千侗族子弟死守寨墙，利用滚木、弓箭与火铳抵御，寨墙上的士兵奋勇杀敌，将滚烫的开水与热油泼向城下清军，清军被烫得惨叫连连，村寨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激战不休，吴玉山立于寨头，手持长剑，高声呐喊：“弟兄们，守住寨墙，鞑子攻不进来，为了家园，死战到底！”寨内子弟齐声响应，呐喊声震彻山谷。
而岳乐则亲率四万余八旗精锐与杰书残部，携带攻城器械，暗中绕道黑松林，黑松林内古木参天，遮天蔽日，林间阴暗潮湿，荆棘丛生，清军士兵手持砍刀，砍断荆棘开路，借着浓雾掩护，悄无声息朝着都匀外围的龙里寨进发。龙里寨是义军重要粮草囤积地之一，寨内囤积着数万石稻谷与大批干粮、火油，驻守着两千余新募子弟，多是刚加入义军的黔山百姓，虽斗志昂扬，却缺乏实战经验，防备相对薄弱，寨门仅由数十名士兵值守。清军精锐悄无声息抵达龙里寨外，趁着浓雾与清晨的寂静，发起突然袭击，清军重型撞木狠狠撞向寨门，寨门不堪一击，轰然倒塌，清军士兵蜂拥而入，喊杀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寨内义军猝不及防，虽奋力抵抗，手持刀枪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却因兵力悬殊、缺乏实战经验，很快便被清军攻破防线，节节败退。岳乐立于寨外高坡之上，身披明黄披风，望着寨内战况，面无表情地下令：“烧毁所有粮草，不留一粒米，斩杀负隅顽抗者，其余降者可留一命，押回大营为奴！”
清军士兵领命，四处搜刮寨内粮草，将无法带走的稻谷、干粮尽数堆放在一起，泼上火油，点燃火把扔了上去，刹那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映红了半边天际，浓烈的烟火味夹杂着谷物烧焦的气息，弥漫在山间，寨内的粮仓被大火吞噬，噼啪作响。寨内义军将士宁死不降，与清军展开巷战，个个奋勇杀敌，年轻的义军士兵李狗蛋，手持长矛，接连刺杀两名清军士兵，最终被清军长刀砍中，倒在血泊之中，仍怒目圆睁，口中骂着鞑子，直至断气，鲜血染红了寨内青石路面，场面惨烈至极。
消息由快马斥候火速传至都匀，周培公正坐镇府衙调度粮草，身旁文书们伏案疾书，清点粮草数目，听闻龙里寨被袭、粮草被烧的消息，神色大变，手中毛笔掉落在地，墨汁染黑了桑皮纸，他即刻起身，令斥候营统领张清派人快马传报驻守青溪峡附近的陈近南，语气急切：“快，快传报总舵主，龙里寨被袭，粮草尽毁，让总舵主速做决断！”张清领命，即刻派两名精锐斥候，快马加鞭朝着青溪峡方向疾驰而去。此时陈近南正率领机动援军驻守青溪峡外围，身着战甲，手持冷月剑，正在巡查防御工事，接到急报后，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沉声道：“岳乐果然狡诈，佯攻各路要道，实则绕道偷袭我军粮草囤积地，意图断我补给，乱我军心，好一招声东击西，好一个阴险狡诈的安亲王！”身旁亲兵统领赵虎焦急道：“总舵主，龙里寨粮草尽毁，其余囤积地恐也遭袭，不如派援军火速驰援各处粮草寨，守住剩余粮草，若是粮草尽失，我军便不战自乱了！”
陈近南摇了摇头，目光锐利如剑，扫过身旁众将士，沉声道：“不可，岳乐此举，正是想诱我分兵救援，再各个击破，我等岂能中计？传我令，苏墨卿即刻率部从湘黔古道折返，驰援其余粮草囤积地，加固防御，派重兵驻守，务必守住剩余粮草，绝不让清军再得逞；赵铁柱率游击小队即刻潜入黑松林，突袭清军后路，斩杀其殿后士兵，烧毁其零星补给，袭扰其行军，拖延其动向；吴烈严守青溪峡，不得妄动，谨防清军正面进攻，若有异动，即刻传报；其余五千机动兵力，随我星夜驰援龙里寨，伺机反击，杀退清军，收回寨地！”
军令传下，各路义军即刻行动，苏墨卿率八千精锐快速折返，将士们策马扬鞭，朝着其余粮草囤积地疾驰而去；赵铁柱带着五千山地游击小队，如鬼魅般潜入黑松林，身着迷彩布衣，隐匿于林间，寻找清军后路踪迹；陈近南则亲率一万机动援军，身披战甲，手持冷月剑，翻身上马，战马一声长嘶，策马扬鞭，朝着龙里寨疾驰而去，战马奔腾，马蹄踏破晨雾，溅起一路泥水，将士们个个神色坚毅，眼中燃着怒火，恨不得即刻杀至龙里寨，击退清军，为阵亡的弟兄报仇。此时龙里寨内，清军正四处搜刮剩余物资，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尸横遍野，岳乐立于寨头瞭望塔上，望着远处都匀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身旁副将道：“陈近南，本王倒要看看，你没了粮草，还能在黔山坚守多久，此战必让你全军覆没，荡平西南反贼！”
就在此时，寨外突然传来震天杀声，马蹄声急促而来，如雷鸣般逼近，陈近南率领援军如期抵达，青衫翻飞，冷月剑出鞘，寒光一闪，便斩杀数名守门清军士兵，剑气凌厉，所向披靡。“岳乐，尔等奸贼，不敢正面交锋，反倒偷袭我军粮草囤积地，残害无辜子弟，烧我粮草，算什么英雄好汉！”陈近南怒喝一声，声音震彻四野，率军冲入寨内，义军将士紧随其后，个个奋勇杀敌，与清军展开殊死搏斗。岳乐见状，神色一凝，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厉声下令：“全军迎战，斩杀陈近南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升三品副将！”
清军精锐立刻转身迎战，双方在寨内展开惨烈厮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呐喊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陈近南手持冷月剑，身先士卒，剑光如练，所过之处，清军士兵纷纷倒地，无人能挡，剑刃沾染鲜血，愈发寒光逼人，一名清军百户手持长刀，朝着陈近南砍来，陈近南侧身避开，反手一剑，便将其首级斩落；吴烈得知陈近南驰援龙里寨，担心其兵力不足，留下五千士兵坚守青溪峡，叮嘱副手严守阵地，亲率五千先锋营绕道疾驰而来，加入战团，吴烈手持长刀，一路砍杀，所向披靡，身后士兵紧随其后，奋勇杀敌；卢若腾早已识破清军佯攻之计，见硕岱部攻势渐缓，便留下四千兵马牵制硕岱，叮嘱韦天龙坚守要道，亲率三千兵马驰援龙里寨，从清军侧翼发起猛攻，清军腹背受敌，顿时乱了阵脚。
激战至黄昏，浓雾渐散，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清军虽兵力占优，却因义军援军不断到来，腹背受敌，渐渐落入下风，士气受挫，死伤惨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岳乐见久战不下，清军伤亡越来越大，且担心其余要道清军遭遇不测，后路又被赵铁柱的游击小队袭扰，损兵折将，若再僵持下去，恐陷入义军合围，得不偿失，只得咬牙下令：“撤军！火速退回黑松林，再作打算！”清军士兵听闻撤军令，如蒙大赦，纷纷丢盔弃甲，向后撤退，狼狈不堪，义军乘胜追击，一路斩杀清军千余，缴获部分军械粮草，成功收回龙里寨。
陈近南站在龙里寨的废墟之上，身上战甲沾染鲜血，面容冷峻，望着清军狼狈撤退的方向，眉头紧锁，神色凝重。龙里寨粮草尽毁，房屋坍塌，尸横遍野，烧焦的粮草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焦糊味，虽击退清军，却也损失惨重，伤亡数千新募子弟，岳乐的狡诈与狠辣远超预期，西南战事愈发艰难。身旁周培公带着几名亲兵快步上前，躬身禀报道：“总舵主，其余粮草囤积地已被苏将军守住，清军偷袭未果，狼狈撤退，赵铁柱的游击小队在黑松林袭扰清军后路，斩杀数百人，烧毁其部分补给，截获大批军械。只是经此一役，我军粮草储备折损近半，需尽快筹措粮草，同时更加严防死守，谨防清军再次偷袭。”
陈近南点点头，目光望向连绵的黔山，夕阳西下，余晖将群山染成血色，寒风卷着硝烟与血腥味掠过寨墙，透着刺骨寒意，他缓缓抬手，用衣袖拭去剑上血迹，沉声道：“岳乐虽退，却绝不会善罢甘休，此番偷袭不成，必会再出奇策，更大的战事还在后面。传令下去，收敛龙里寨阵亡将士遗体，寻一处向阳山坡妥善安葬，立碑纪念，安抚其家属，给予粮米补助；加固各处粮草囤积地防御，派重兵驻守，每处囤积地至少派两千精锐驻守，严查清军细作，不放过任何可疑之人；联络各族村寨，加紧筹措粮草，互通有无，发动黔山百姓，捐粮捐物，共度难关；各要道守军与村寨子弟加固防御，日夜戒备，备好粮草军械，严阵以待，迎接即将到来的生死恶战！”
“属下遵命！”身旁将士齐声领命，转身忙碌起来。夜色渐浓，黔山之上，义军各营灯火通明，连绵的篝火如星辰般点缀在群山之间，士兵们忙着修补防御工事，搬运剩余粮草，收敛阵亡将士遗体，篝火映着一张张坚毅的脸庞，眼中满是抗清守土的决绝，没有丝毫畏惧。各族百姓也连夜赶来相助，布依族妇人送来了热粥与干粮，苗族子弟帮忙收敛遗体，侗族工匠协助修补防御工事，男女老少齐上阵，只为守护家园，抵御清军。青溪峡、乌蒙径、苗岭古道各处要道，义军将士枕戈待旦，刀枪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巡逻士兵的脚步声与梆子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寂静的夜色中。清廷大军屯兵黑松林，虎视眈眈，营寨灯火连绵，杀气腾腾，岳乐正在营内召集诸将，商议下一步作战计划，帐内烛火通明，气氛凝重；义军坚守黔山险地，联寨呼应，众志成城。黔山之巅，星月无光，战云密布，寒风呼啸，一场关乎西南反清大业生死存亡的终极较量，即将全面爆发，燃遍黔山万里群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