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海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端起给他买的咖啡,直接一大口的喝了个干净。
他实在太渴了,刚刚跑了那么久,早就累得不行,口渴也是正常的。他本想要十杯水的,但是被程启给否决了。
他说喝那么多万一想去卫生间,那到时候人又跑了怎么办?只能喝一杯水。
最后的最后,赵明海和他讨价还价,还是买了一杯咖啡。这样看起来比较和谐。对,就是和谐,四个人都喝咖啡,能不和谐吗?
听到周豪安的问话,赵明海喝完咖啡后,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们,“你们听说过见棺发财吗?”
三人面面相觑,这怎么又提起这个了,这不就是骗人的嘛。但为了得到他的回答,他们还是十分诚实的点头,“知道,听说过。但,只是一句俗语,没有真实性。”
“不不不,你们错了。”赵明豪摇头,“这是真的。”
“那你说说看,你到底是怎么个见棺发财的法子。总不能按照字面意思,看到棺材后就直接发财吧?”周豪安双手环抱,一脸的质疑。
赵明海笑了笑,“自然不是这么简单。既然你们能找上我,那说明你们大致是知道一点消息的。你们也是想要发财吧?”
他故意忽略聂刚那想要杀人的眼神,转头对程启和周豪安说道。
不管他们找自己来的最初目的是什么,从现在开始他就想要让他们改变主意,拉他们在同一条船上。
“是人,都会有自己的一些执念和想法。而关于钱财,是大多数人的。我想,你们应该也不会拒绝钱哗哗流进自己口袋的感觉吧?”
聂刚一听这话,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是在当着自己的面想要策反两人啊。
他一时之间气得一拍桌子,站起了身,“你少胡说八道,我们才不会和你这种人同流合污!”
周围的人听到那拍桌子的响动,都被吓了一跳,纷纷转头看了过来。周豪安立马拉住聂刚,将他使劲往下拽,示意他赶紧坐下。
聂刚死死盯着赵明海,完全不理会周豪安。“说,我家发生的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赵明海一开始被聂刚那样子也吓了一跳,但听到他问他家里的事,便身体往后的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摊开,满脸无所谓的说道:“你家什么事,我怎么知道?”
“你!”聂刚有些冲动的想要揪住赵明海的衣领,但被周豪安和程启给合力按了下来。
“有话好好说。别那么冲动。这不是在问着么?别着急啊。”
“对对,你先坐下来,我们慢慢说。这人都在眼前了,跑不掉的。你别急,肯定会问出来的。”
两人好不容易将人给安抚了下来,聂刚才没有刚才的那个急躁。
不是聂刚真就那么毛躁,而是他担心这两人要是真听了那人的话,走了歪路祸害别人怎么办?虽然这两人一个是余姑的家人,一个是余姑的徒弟,但人心难测,为了钱财许多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也不得不防着。所以才开口急切的打断赵明海的蛊惑。
程启到是没想那么多,还在安抚聂刚,到是周豪安心思转了转,对聂刚的急躁有几分猜测。
但他什么都没说。
好不容易安抚好聂刚,这才转头看向程启,“二狗,你先带他出去看看,来之前我给姑奶奶发了位置,但怕她找不到,你们出去看看,有没有走错。”
程启动了动嘴唇,他想说师傅没那么快过来,但看周豪安的神色,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扯着不情不愿的聂刚出了咖啡馆的大门。
程启到了大门外,然后假装往前走了两步,躲开了从里面能够看到他们的视角后,从兜里拿出因为自己之前追逐时候,给揉的快不成样子的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来递给聂刚。
“咱们先在外面等一会儿,等豪子把事儿给问出来就行了。你放心,他绝对不会藏着掖着。你别忘了他姑奶奶,也就是我师傅是余姑呢。咱们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余姑的大名?”
聂刚接过烟点上,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这才说道:“兄弟,不是我不信任你们,而是财帛动人心。”
“我懂,但我和豪子两人,在城里去做一场法事,驱个邪至少都能赚个十万八万的,多的话一两百万都不成问题。又怎么会真信了他的话?”
聂刚听到这儿,顿时不说话了。
他其实很羡慕,如果他也会这些就好了,能赚大钱的事,如果是他自己,他可能真的扛不住那个诱惑,哪怕是走了歪路。
只可惜他什么都不会,只能干体力活。
赚的那三瓜两枣还没有人家零头多,又加上遇到这点事,那可真是雪上加霜。
程启安慰的拍了拍聂刚的肩膀,“等把这事儿解决了,你们家气运回来了就好了,踏踏实实赚的钱,用着才安稳。”
咖啡馆内。
周豪安见两人出去后,这才将目光转向对面的赵明海。“我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姓周,叫我豪子就行。”
赵明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桌上,推到了周豪安的面前。
“我叫赵明海。”
周豪安低头看向名片上的建筑公司的名字,伸手接了过来。“赵老板。”他十分客气的说道。
赵明海摆了摆手,“别叫什么赵老板,我这公司现在规模还不大,算不上什么老板。”
周豪安见他那副老板做派,心里直想吐槽,但又忍住了。“赵老板,他们两个或许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但我这人是十分感兴趣的。不知刚刚那个话题……”
赵明海敲了敲桌子,淡淡道:“你们来找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只不过,要看你们是从我这儿想听到什么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们是为了替人找公道的,那对不起这事儿我可不保证说出来的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但如果你们是来求发财的,那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说给你们听也无妨。
“呵呵,赵老板这话说的,如果不是有他在,我们又怎么找得到您呢。”
周豪安抿了一口快要冷掉的咖啡,也不直说。
这是他在上家公司跑销售的时候,学的一点皮毛。就看谁最先沉不住气。
赵明海听了他的话,顿时笑了。“你们都不知我是否真的发了财,就敢来找我,我很怀疑你们的用心。这事儿咱们还是算了吧。”
“真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而是你们和我不是一路人。”
“现在不说,一会儿我姑奶奶来了,你就是不说也得说了。”说着周豪安凑到赵明海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我姑奶奶对你这种邪术十分的有心得,只要她想,随时都能破解。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我不说你也该明白。”
赵明海听了他的话,心思转了转,还是没吭声。
“赵老板,最近你的财运可不太好是吧?”周豪安见对方不为所动,又下了一剂猛药。
赵明海顿时眉头一皱,想起了自己在赌场的时候,原本逢赌必赢的局面,直接被打破。难道说真的和这人口中的姑奶奶有关?
“你既然知道了,又何必说那么多。你的目的是什么?”赵明海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不动声色的询问。
“她很快就要来了,见到你后你猜将来你还能继续发财吗?现在只有我……而我,刚好最近没了工作,很是需要一大笔钱,所以……”
周豪安半真半假的说着,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出这个见棺发财的手法,以及具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他的话起了作用,赵明海犹豫了半晌,勉强算是相信了对方的话。
他说的那句话是对的,如果他口中的姑奶奶真的是一个有本事的人,那也就意味着自己很有可能被破了术法,再也不能用它来吸收刚死之人的气运。
但万一对方是在骗他呢?
目的还是为了套出他的手法,于是赵明海想了想选择了将佛陀国的巴颂大师出卖出去。
“这是教我的那位大师的联系方式,还有地址。你如果真想知道,可以去找他。至于别的我不会透露。”
说着赵明海将巴颂的地址什么的都写在了名片的背后,再次递给了周豪安。
虽然没有得到详细的手法,但好歹有了收获。也说明了赵明海并不是自己懂这方面的,而是专门找人来帮他。
那这事儿就好办了。找到那个人,从源头上解决也一样。于是周豪安心满意足的收下了第二张写满了地址的名片。
“赵老板,您放心。有我在,您不会有事的。”说着他端起咖啡杯与赵明海面前那空了的杯子轻轻碰了碰。
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个时候程启带着聂刚再次走了进来,“豪子,师傅还没来,刚我给她打电话了,说还有半个小时到,我们就干脆进来等算了。”
周豪安点了点头,“不急。等姑奶奶来了再说。至于这位……”他斜着看了一眼赵明海,见对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好像刚才的事从未发生过一样,又继续说道:“这位赵老板,是有一点线索,但他和这件事并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