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忠臣,只可惜,会惨遭迫害,朝堂之上,再无敢说真话之人。”张凡摇了摇头。
“他们是谁?”陈叔宝追问。
“傅縡,中书舍人。此人文采出众,且性情刚正不阿。他见陛下沉溺酒色,宦官与宠臣把持朝政,冒死上书劝谏:‘陛下酒色过度,
小人在侧,臣恐东南王气尽矣!’这番话触怒了陛下,您当即下令,将他赐死……陛下可还记得,当时您赐死他的理由,是说他‘妖言惑众,动摇军心’?”
陈叔宝喃喃道:“朕……朕那是为了突破筑基……”他试图为自己辩解。
“章华,一介书生。他也曾上书,直言批评陛下‘溺于嬖宠,弃老陈宿将于草莽’,警告陛下若不改弦易张,隋军一旦南下,陈国必亡。
陛下闻言大怒,下令将他当众斩杀。自那以后,满朝文武,再无一人敢直言进谏。”
陈叔宝垂下头,不敢再看张凡的眼睛。
“袁宪,尚书仆射。此人为人正直,多次苦口婆心劝谏陛下亲贤臣、远小人。
隋军入城之日,百官四散奔逃,唯有他一人留守殿内,劝陛下‘正衣冠,御正殿,保帝王体面’。可陛下不听,终究还是带着张贵妃,躲入了枯井之中。
陈亡之后,袁宪入隋为官,却始终坚守着读书人的气节,未曾卑躬屈膝。”
听到此处,陈叔宝只觉得头皮发麻,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瘫坐在龙椅上。
张凡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开口,道出了最后一类人:“陛下,还有第四类人,虽不掌兵权,不涉朝政,却也是加剧朝堂混乱的推手……后宫干政者。”
陈叔宝眼中满是惊疑:“后宫?是谁?”
“张丽华,张贵妃。”张凡一字一顿,“她美貌妖娆,且记忆力超群。陛下宠幸她,甚至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一同批阅奏章,决断朝政。
官员的任免、奏章的批复,她都要参与其中。她与宦官、宠臣相互勾结,引荐自己的宗亲入朝掌权,朝堂之上,贿赂公行,黑白颠倒……她,便是朝野上下公认的‘亡国祸水’。”
殿内一片死寂,唯有烛火跳动的噼啪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陈叔宝呆坐在龙椅上,脸上写满了震撼与茫然,“朕……朕错了吗?”
而张凡,早已悄无声息地转身,离开偏殿。身影消失往着曦和界的传送阵走去。
天主山,传送阵。
“南陈的命运,早已写就。他能做的,不过是点醒那个糊涂帝王,让他在亡国之前,看清自己究竟是如何,一步步将祖宗基业,败光。唯一挽救的办法,那就是前往炎帝大陆沟这。天道规则在无法翻看”
张凡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进入传送阵。
曦和界,日驭大陆
等张凡再次出现,身一座鎏金宫殿前。
“什么人?”一名身披赤金道袍的渡劫老者踏空而至,花白长眉下,扫过张凡的瞬间,杀机毕露。
可当看见张凡手灵玉……印面刻着一只昂首啼鸣的三足金乌,正是陈叔宝的宗主大印时,老者语气缓和几分。
“原来是金乌宗主的下界人,算算时日,任务也该完成了。”老者的声音像是说给张凡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目光带着忌惮。
“这玩意儿,倒是真好用。”张凡掂了掂掌心的灵玉。
“前辈,晚辈初来曦和界,对这里的一切都不甚了解,还望前辈赐教。”说罢,他掌心一翻,几块冰晶凭空浮现。
老者连忙上前接过冰晶,“好说,好说!”将冰晶小心翼翼地收入储物戒,这才耐心解释道,
“这曦和界,又名日驭大陆,方圆足有十亿里。大陆之上,唯有两大宗门……金乌宗,以及宿敌金轮宗,共同辖制着阳乌帝国。
这帝国疆域辽阔,下辖上万小国,而我们此刻所在之地,正是金乌宗的山门核心。”
“敢问前辈,要如何才能前往太阴星?”张凡听完,直奔主题。
老者先是上下打量后:“你不过刚突破合道中期……不对!”话音未落,失声惊呼,“你竟已是合道巅峰?!”
“下界灵气稀薄,来到这灵力浓郁的曦和界,顺势突破。”
“不对!这……这是什么情况?”老者像是见了鬼一般,消失在万里。
张凡抬头,见头顶的天空不知何时已乌云密布,隐隐有紫电闪烁,一股源自天地法则的恐怖威压。
“雷劫?!你才刚突破合道巅峰,怎么会引动雷劫?!”老者呐喊。
张凡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百万里外的一座孤峰。
刹那间,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疯狂汇聚。金乌宗,金轮宗,阳乌帝国皇城,数位大乘长老豁然睁眼!
第一道天雷轰然坠落,手臂粗的紫雷,劈头盖脸地砸向张凡。
张凡不闪不避,硬生生以肉身扛下这一击。
“此等雷威,远超寻常大乘劫!足足九九之数,竟是传说中的圆满雷劫!”金乌宗的大乘长老,眼中满是震撼。
“引动天威至此,我金轮宗传承数百万年,也仅在古籍残卷中见过记载!”金轮宗宗主立于殿顶。
阳乌帝国皇城深处,三位白发苍苍的大乘供奉相视一眼。
当第七道天雷化作一条雷龙,咆哮着俯冲而下时,张凡一拳轰出。与雷光冲击千里。
“他竟以肉身硬抗雷劫,这等修为……”一位白发供奉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随着第八十一道天雷凝聚,云层深处竟浮现出九日同辉的异象。
九轮烈日高悬天穹,金乌啼鸣,是天地法则对张凡至阳道途的极致认可。
这最后一击,汇聚前八十道雷劫的所有威势,化作一道横毁天灭地之力劈落。
张凡周身五色灵光暴涨,硬生生与天雷撞了个正着。轰隆!大地灵脉都在发出嗡鸣。
远在极西秘境,隐世百万年的地仙们,纷纷破关而出。
一位身着素袍的地仙立于云端:“百万年来,竟有人能引动如此圆满的九九雷劫。此子若渡劫成功,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另一处一道地仙虚影显化“天地气运倾斜,曦和界,怕是要出一位逆天强者。”
当最后一道天雷消散。
张凡周身五色灵光缭绕,渡劫大圆满的气息彻底稳固。
金乌宗、金轮宗的元婴,分神,合道,朝着孤峰行礼;
阳乌帝国的皇帝,更是亲自率领百官,浩浩荡荡地赶往孤峰庆贺。
这一场九九雷劫,成就张凡的无上修为,更搅动整个曦和界的格局。
三天后,金乌宗宗主殿内。
“建立门派?”张凡看着眼前的中年人。身着紫金道袍,眉宇间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威严,正是金乌宗的宗主……下界的陈国皇帝,不过是他的分身。
陈叔宝神色无比郑重:“不错。整个曦和界,唯有你一人身具五行灵根。这日驭大陆,乃至整个太阳星,最常见的便是火灵根,可此灵根潜力有限,修最多修至天仙,便再也无法寸进;
土、金百万年来,从未有人觉醒过。木和水灵根,千万未人觉醒。话锋一转:“唯有突破玄仙,才能得天庭征召。
而你身具五行灵根,定有觉醒之法。我希望你能留下,传授众人觉醒五行灵根的法门,再开宗立派!”
“可以。”张凡几却话锋一转,“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请讲!”陈叔宝眼中精光一闪。
“我可以传授法门,但绝无建立门派的心思。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前往太阴星。”
“实不相瞒,前往太阴星的传送阵,早在几百万年前,便已出了问题。”陈叔宝闻言,方才长叹一声。
“什么问题?”张凡眉头紧锁。
“此事说来话长,三言两语说不清。你随我来。”
张凡身形一闪,紧随其后。
只是心中疑惑……这陈宗主,怕不是另有图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