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上一集,我们先看看系年第十六章,第二部分的原文:
景公使籴之茷聘于楚,且修成,未还,景公卒,厉公即位。共王使王子辰聘于晋,又修成, 王又使宋右师华孙元行晋楚之成。明岁,楚王子罢会晋公子燮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曰: “尔(弭)天下之甲兵。
本段原文大意是:晋景公派籴茷去楚国寻讲和,刚谈成,籴茷还没有回来,晋景公就去世了,随后晋厉 公继位。 楚共王派儿子子皙出使晋国,强化修好诚意;同时,楚共王又让宋国右师御大夫华元,协调晋楚之间合好。 按照惯例,为了更好理解系年的内容及其背后的故事,我们结合传统史学还原一下这部分的 历史及其背景。
晋楚两强对峙几十年,损伤国力不说,到了春秋后期,晋国北边戎狄开始入侵,楚国南边有 吴国骚扰,加上晋楚内部因多次对外战争,各自内部卿族在战争中逐渐做大,威胁君权。因 此晋楚都有了战略上停战的需要。只是可惜,派去楚国的人还没回来,晋景公就去世了。 说来晋景公去世也挺滑稽。
他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个掉进厕所淹死的人君。关于他的死还有 一段故事,有沾点灵异。 传说晋景公生病之后,做了一个恶梦。醒来后召桑田巫询问,巫师认为他将吃不到新麦了。 不久,景公病情加重,便向秦国求医。秦桓公派医缓前来诊治。在医缓来之前,景公又梦到 疾病变成二个小孩,一个说:“那人可是良医呀,恐会伤到我,需要逃跑吗?”另一个则说: “我们在肓之上,膏之下,他能将我们怎么样?”医缓来后,直言景公已是病入肓膏,无法医 治(这个故事后来就演变成了成语:病入膏肓)。 晋景公认为他是良医,并赠以厚礼护送回国。
不久,景公想吃麦做的饭,令人献上新麦,让 桑田巫看到新麦,然后将其杀掉。正准备吃饭前感到腹胀,便去上厕所,但却掉到粪坑中死 亡。此时有个宦官梦见自己背着景公登天,于是在中午由他将景公从茅厕中背出来,并用他 来殉葬。 晋景公死,晋厉公继位,他有没有继续父亲和楚的策略呢。有,但是时间很短。我们看看传 统史学的记载。 虽然晋国换了国君,但是楚国扔答应了晋使籴茷的讲和,而让他回国复命了。宋卿华元得知 晋、楚两国有谋求媾和之意,就主动出来斡旋,促成晋、楚结盟。 华元不但与晋国执政卿栾武子是好朋友,也和楚国令尹子重交好。
华元在知道晋楚互派使臣 之后,就在这一年的冬天,“如楚,遂如晋,合晋、楚之成。”华元奔走于晋、楚之间,以调 解两国的关系,终于促成晋楚和平相处。 经过华元的努力,公元前 579 年五月,晋国的卿士燮与楚国公子罢、许偃在宋国的西门外 214会盟,史称“宋西门之盟”(也称“华元弭兵”) ,促成了楚晋结好。 签订的合约是:“凡晋、楚无相加戎,好恶同之,同恤灾危,备救凶患。
若有害楚,则晋伐 之;在晋,楚亦如之。交贽往来,道路无壅;谋其不协,而讨不庭。有渝此盟,明神殛之, 俾坠其师,无克胙国。” 盟成之后,卫、鲁、郑等国国君赴晋受命(《春秋·成公十二年》记载:“夏,公会晋侯、卫 侯于琐泽。”琐泽,晋地。)同年秋,晋遣郤至聘楚,“且涖盟”;冬,楚亦遣公子罢聘晋,“且 涖盟”,相互承认盟约。
十二月,晋厉公和楚公子罢盟于赤棘(晋地)。宋西门之盟一时得 到了贯彻执行。 华元是宋戴公的六世孙,戴公和晋国中军元帅栾书都友好,故由他斡旋,促成一次晋、楚两 国休兵的盟会,也称为第一次"弭兵"盟会。 不过,这次弭兵持续时间很短,才仅仅维持了 4 年。
相当于美帝一任大统领的任期。 既然晋楚暂时安定了外部环境,那么就会着手处理内部问题,首先是晋君灭了跋扈的郤氏。 这是怎么回事,下一集我们再详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