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莫栦行走在山间,他慢慢想起了很多。几日后,终到了山下。山下是一片原野,再走几里,看到了一片树林。期间,莫栦看到树上的果子会摘下以备后用,这是他多年行走所养成的习惯。
数日的行走,早已将本就不太干净的衣物变得更加破旧,他从不向人诉苦。他不怨天尤人,或许没有那场屠戮,他会像很多门派的侠士一样,以救济天下为己任。过去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也愈发虚无。
在林间的一块空地长着杂草,桃花魔神像是带走了很多东西,但有些却无法带走。
一只黑白相间的半大猫卧在杂草间,隐隐绰绰,看不分明。这只黑白猫不知为何在此,是在等已离去的家人?还是追寻家人的气味停留此处?
答案已无法去追寻。
莫栦看到了它,并渐渐向它靠近。黑白猫没有逃走,它状似格外激动地向他奔去。
莫栦并不明白,他停下了脚步。
随即,他了然一笑。
黑白猫也许是嗅到了一些气味,这是它找寻家人的方式?
家人,很重的一个词,对他来说却那么遥远。
这只猫的嗅觉似乎比一般猫更强,不知是怎么做到的?
就这样,一人一猫行走在荒凉的世界中。
莫栦已经知晓无法找到汀州镇,路上偶遇的行人时常交谈那消失的汀州,以及回不来的人。行人带着或难过或谈笑的态度,讨论着这怪异的往事。
莫栦第一次感到孤独,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像是自己游离于人群之外,却无法逃离。
一人一猫来到了册子第一页中名字所提及的韶华村,村中已经没有多少人家,大多是老弱,或许青壮年都已离开。整个村子饱含悲伤之感,人们沉浸于多年前失去亲人的苦痛中。
不像汀州镇,这里的坟墓很多,都建在附近阳光能晒到的地方。
听一个老人说:“孩子们嘞,要多晒晒太阳呦。”
老人脸上的纹路深刻且密集,像他眼中流下的泪水一样密。
他的眼神浑浊,一人一猫看不透他的情绪。但老人周遭的氛围,却能让人潸然泪下。
村民的这种痛,莫栦并不能完全共情,但他亦心凄凄。
一人一猫的午餐就是在这里解决的。村民不顾莫栦的拒绝,给予他们带肉的食物。莫栦明白,这一块块肉和米,可能是他们少有的美食了。
饭后,莫栦便去附近抓了一些野鸡、野猪等,直到接近傍晚才离开了韶华村。
此去经年,不知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