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鸿蒙上下都裹在喜庆的氛围里。
离君逸尘与清念璃的婚礼只剩三日,天华剑府挂满了红绸,仙宫的弟子们忙着布置喜堂,连路过的云雀都像是沾了喜气,叫得比往常更热闹。
路子野这些天总找“君逸尘”喝酒,捧着酒坛聊当年的事。
莫染尘大多时候只是嗯啊应着,生怕说多了露破绽。
慕容擎苍则带着精锐弟子去了仙魔交汇处,按君逸尘之前的吩咐分发物资,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路子野:“婚礼前要是有动静,随时传信。”
剑府上下看着和往常没两样。
这天午后,莫染尘腰间的玉符突然亮了,清念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带着几分娇俏:“逸尘,婚服做好了,你快来仙宫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好,我这就过去,等我。”
莫染尘说完掐断玉符,掌心骤然凝起仙力,对着身前虚空轻轻一撕,一道细碎的空间裂缝瞬间展开,他抬脚迈入,下一秒便已出现在仙宫门口。
清念璃早就在宫门外的白玉阶上等着,见他来,笑着上前:“你可算来了,大家都在正殿等着呢,我带你去。”
莫染尘跟着她往里走,目光忍不住扫过仙宫的殿宇,“念璃,试婚服不是该去偏殿吗?怎么往正殿走?”
清念璃回头看他,眼底带着几分娇憨的笑意,“是这样的,婚服刚从绣坊送来,我本来想拿去偏殿的,正巧母亲在正殿处理事务,我就先拿给母亲过目了。刚跟母亲说完,就给你传信了。”
她晃了晃牵着衣袖的手,语气软下来,“也正好让母亲帮着把把关,她眼光可比我好。”
莫染尘心里的疑虑瞬间散了大半,女帝看婚服本就合情合理。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安,顺着她的话笑道:“那再好不过,正好让母亲把把关。”
清念璃没再多说,只是拉着他加快脚步往正殿走。
来到正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指尖轻轻绕着发尾,笑眼弯弯:“逸尘,我们的定情信物,你还好好保存着吧?”
莫染尘心里一松,他立刻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铃,“自然带着,日日都戴在身上,怎么会忘?”
清念璃的目光落在银铃上,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歪着头追问:“你还记得吗?这银铃啊,还是我们在凡界定情时我送你的,当时我说‘一步一想,一步一响’,往后你走的每一步,都有我的念想跟着。”
“自然是记得,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着。”
清念璃着上前,指尖轻轻碰了碰银铃,“你能记得就好。”
她推开大殿的门:“进去吧,婚服在里面。”
莫染尘跟着往里走,刚跨进正殿门槛,脚步猛地顿住。
殿内竟站满了人,仙门的武尊、魔族的四大魔君,还有十几个眼熟的仙魔宗门首领,个个目光灼灼地看过来。
他心里咯噔一下,转头看向清念璃,“念璃,怎么这么多……亲友和宗门宗主在这儿?”
清念璃笑着挽住他的胳膊,语气自然得像在说家常:“都是关注咱们婚礼的亲朋啊,知道我们要大婚了前来道贺,母亲就是忙着接待他们呢。”
话音刚落,一道爽朗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好友!可算把你盼来了!”
冥渊大步走过来,熟稔地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肩膀,“恭喜啊兄弟,马上要当新郎官了,我把东西北三位魔君,都叫来给你捧场了,还有晖哥也说忙完手中的事就来,到时候给你做娘家人送你出嫁!快进来给各位前辈打个招呼!”
说着不由分说拉着他往殿中走。
莫染尘心里发慌,却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对着殿中众人拱手:“母亲,各位前辈,晚辈……见过各位。”
女帝坐在主位上,目光淡淡扫过他,抬手道:“无需多礼,既然来了,就先试试婚服吧。”
可不等莫染尘应声,冥渊突然身形一动,雷霆战戟瞬间召唤而出,反手就朝着莫染尘的胸口捅去!
莫染尘瞳孔骤缩,下意识调动体内的仙魔之力。
“嘭!”
澎湃又霸道的仙魔之力,直直撞向战戟的雷霆。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震得大殿梁柱都嗡嗡作响,狂暴的冲击力朝着冥渊席卷而去。
女帝眼疾手快,指尖凝出一道透明护盾挡在冥渊身前,即便如此,余威还是推着护盾连退好几步,冥渊握着战戟的手都在发麻,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冥渊!你这是什么意思?”莫染尘又惊又怒,强装镇定地质问。
他正疑惑,身后清念璃已关上了正殿大门,手中素雪剑寒光闪烁,剑尖直直指向他的后背。
与此同时,女帝周身的大圣威压骤然爆发,压得莫染尘喘不过气,“装了这么久,也该露出真面目了吧,莫染尘?”
莫染尘脸色瞬间惨白,猛地抬头看向女帝,“母亲!您在说什么?我是逸尘啊!”
清念璃握着素雪剑上前一步,剑尖离莫染尘的后背只剩寸许,“你不是逸尘。我给逸尘的定情信物,从来不是你手腕上的银铃,而是我头上的这根发簪,当初他冒险闯极寒之地找龙姑娘,就是为了修复它!”
莫染尘脸色更白,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慌忙辩解:“念璃,我……我最近忙着处理仙魔交汇处和我们成亲的事,脑子乱得很,一时记混了,对不起,你别生气……”
“记混了?”清念璃冷笑一声,“那你总该记得,逸尘有多抗拒仙魔之力吧?他怕预言成真,怕自己变成鸿蒙的灾祸,除非迫不得已,连魔元都很少动用,更别说主动催动仙魔之力伤人。”
“可你呢?在锦绣山河,你用仙魔之力打‘莫归途’;刚才冥渊哥哥动手,你第一反应就是调动仙魔之力反击,这绝对不是逸尘的性格!”
殿内的仙魔首领们也炸开了锅,纷纷祭出法宝严阵以待。
他们可都知道君逸尘抗拒仙魔之力,眼前这人的反应,确实和“君帝婿”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