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功亏一篑
书名:燕云起:大明国舅张升传 作者:心念故明 本章字数:2027字 发布时间:2025-12-30

杨洪带着下属,潜行至野人女真大营百步开外的地方,便不再向前,而是分别寻了一棵参天大树,如长臂猿般攀爬而上,向敌营中不断张望,半盏茶功夫后,便溜下树来,原路返回到了张升所在的山麓。

听了两人的汇报后,张升顿时感到大喜过望,说道:“西阳哈不仅尽遣主力,而且自己也亲自前来,这可真是天助我也!”

顿了顿,张升便吩咐道:“传令下去,让大家今夜分批次休息,务必不能暴露身份,等到明日朝廷大军一到,我等便依计行事!”

两万八千名大明将士,以及七千五百名海西女真战士,浩浩荡荡的开赴到了野人女真境内,望着前方绵延数十里的布祜图山山脉,朱棣转头问道:“定要绕这么远的路,才能抵达黑松林么?”

一旁的毛多赤连忙回答道:“回禀王爷,卑职上次带人翻越驿马山前往黑松林时,便省下了不少功夫,但既然王爷认为,马匹和辎重不便翻山携带,也就只能绕道至此,而这布祜图山山势险峻,仅三千尺的高峰就有五座,两千尺的山峰更是不下五十余座,并且错落连绵,实在是没有近路可寻啊。”

朱棣点了点头,笑问道:“看来你对这里,倒很是了解啊?”

毛多赤道:“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卑职的部族蒙受天朝皇恩久矣,阿哈出可汗更是命我们学汉文化、习汉礼仪,因此卑职早就明白了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所以这次好不容易得到为大明效力的机会,卑职自然要万分用心。”

朱棣微微一笑,问道:“听闻探明了西阳哈的所在后,你兄长猛哥帖木儿便立即返回了浑江,召集了部族中四千多名善骑射的勇士,星夜兼程的赶来相助本王?”

毛多赤颔首道:“正是,大哥来不及请示可汗,就只好先带着我们幹朵里部的儿郎前来助阵,只是人手不多,还望王爷不要嫌弃。”

朱棣笑道:“你们兄弟如此为朝廷出力,本王欢喜还来不及,又怎会嫌弃,大明能有你等这样的属臣,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大军行了好一阵,过了主峰西南,高耸直立似一把宝剑刺入云端的小猴山,眼见前方不远处,便是主峰大猴山的所在。

大猴山山顶处的西阳哈,望着山下的大军,紧张的嘴角微微跳动,心更是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只待朱棣的王旗一进入埋伏圈,便下令坠下大石,将道路两头堵死,居高临下的消灭这支远道而来的明军。

谁知就在这时,山腰处忽然射出了一支响箭,朱棣见状,立即下令停止行军。毛多赤眼珠一转,偷偷调转马头,正要伺机开溜,不料脖颈处一寒,朱棣已将长剑架在了他的肩膀上。

毛多赤强笑着问道:“王爷这是何意?”

朱棣冷冷道:“本王没有功夫同你废话,我已知悉猛哥帖木儿和西阳哈的奸谋,只问你要死要活?”

毛多赤心中顿时一沉,知道事情败露,连忙说道:“要活,自然是要活。”

朱棣伸手朝响箭射出的方向一指,沉声喝道:“那便头前引路,速速带本王的兵马去那个地方。”

毛多赤咽了口吐沫,苦着脸说道:“遵命,只是望山跑死马,前面的路有埋伏,自然不能走,可若是绕道上山,起码有二十几里的路程,即使骑快马,最少也要半个时辰左右。”

朱棣又问道:“那山上有多少伏兵?”

毛多赤道:“我也不大清楚,但西阳哈自己的部下,少说也有八、九千人。”

朱棣下令道:“朱能、谭渊,立即点齐八千精骑,随本王出发。”

随即厉声道:“你若是老实带路,本王可饶你不死,如若胆敢耍花招,便立即将你碎尸万段!”

话分两头,大猴山上的西阳哈,终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之人,在功亏一篑后,很快便收起了自己的惊讶、懊恼、失望以及愤怒之情,审时度势的下令道:“看来明人已经知悉了咱们的计划,山腰处的响箭,多半便是明军哨探所放,立即随本汗冲下山去,以免被敌人堵在这里,下山后以谋克为单位,分散行事,到铜佛寨与本汗汇合!”

金代女真人实行猛安谋克制度,猛安为千夫长,谋克为百夫长,西阳哈为了征伐劫掠,选拔善于作战的人才,沿用这一制度,成功的帮自己统一了野人女真。

几名猛安齐声答应,正准备集结自己所部时,一名哨探喘着粗气前来禀报道:“可汗,山间出现了一批衣着怪异的明军,拦住了我等下山的去路。”

听了这话,西阳哈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十分清楚,如果不能赶在明朝大军到达前退下山去,自己就会成为瓮中之鳖,因而连忙问道:“明军有多少人马?”

那哨探答道:“小的怕惊动敌人,不敢靠得太近,远远望去,应该也就几百人吧。”

西阳哈这才松了口气,问道:“谁人愿为本汗扫清这支明军?”

可汗帐下四大猛安之一的哈丹巴特尔,将手中的狼牙棒用力在地上一拄,请命道:“臣愿往!”

须臾过后,哈丹巴特尔便带着部下来到了山间,西阳哈则率领其余猛安在其身后掠阵。

哈丹巴特尔大声喝道:“明朝鼠辈,不要只知道躲在林中,有能耐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藏在一块巨石后面的张升,大笑了数声,说道:“燕王大军转瞬即至,尔等不要垂死挣扎,归顺朝廷,才是你们唯一的……”

哈丹巴特尔虽勇猛,但却并不蠢笨,知道对面的明军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当即不待其说完,就扬起了手中的狼牙棒,叫道:“我的兄弟们,报效可汗的时候到了!”随即便一马当先,朝着明军的藏身处冲了上去。

可这些女真勇士将将就要冲到对方阵前时,便纷纷变了颜色,只因对面的树林中,突然密密麻麻的射出了无数闪着寒光的弩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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