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你跟我姐姐很像,都比较贪吃,却干吃不胖,让人羡慕不已。”
夏影一听抬起头,“还是头一次听你提起你姐姐,你……这是愿意跟我分享你的故事了吗?”
“嗯。”黎秣正准备接着说下去的时候,餐桌旁毫无预兆地多出了两个人影,他被吓了一跳!原来是严宕和C也来了,两个人显然已经是偷听到了黎秣和夏影的对话。个个两眼放光,左右夹击贴上黎秣,就差流出毫无出息的哈喇子了。
严宕迫不及待地催促着,“快说快说,爷我都等不及了!”
黎秣:“诶诶,你这人!先说清楚你是谁的爷!”
C也无比好奇地跟着起哄,“甭搭理他这只宕二狗爷!秣秣,快说,快说!”
黎秣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姐姐比我大不了几岁,我也记不清她到底多大了。总之我们两人之间年龄上的差距很小,她其实也就比我高那么一点点儿。但却会像妈妈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所以从小到大我对她的依赖总是很深很深。”黎秣用手抹了一把脸,红了眼眶接着说:“就这么跟你们说吧,连我妈……我妈都无法做到一秒钟哄我入睡,但是我姐姐就能做到!只要让我待在姐姐身边,我就会不哭不闹安心地睡觉。”
C:“你姐姐叫什么名字?”
黎秣再也绷不住了,开始无声地泪如雨下,哽咽着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当时实在是太小了,刚刚记事的年龄一下子却又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一切。我……确实记不清太多。”
严宕小心翼翼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秣强忍住就要喷薄而出的泪水抽噎着说:“我还记得那天很热很热,当时我们租住在损国简州一个破旧的出租屋里。生活条件非常艰苦,那个夏天特别的难熬。妈妈为了养活我们已是拼尽了全力,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好好照顾我们。平时都是独自留我和姐姐在家,只是我们当时都太小了,在刚刚记事的年龄和没有成年人陪伴空荡荡的出租屋里。我们……我们只能饥一顿饱一顿,苟延残喘。每天都盼着盼着妈妈能够早点儿回来可以捎点儿好吃的,可是每次希望都落空。妈妈总是回来的很晚,第二天又一早就出门了,也带不回来什么好吃的。因为我们当时连房租都没法按时支付了,印象中房东过来驱赶过我们好多次,给我们的童年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和恐惧。我们家只有一台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废旧老式台式电扇可以用来解暑,这台电扇总是喜欢接触不良时好时坏。那一天……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比往常都要更炎热上许多,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哇哇直哭,闹个没完。姐姐怎么哄都哄不住我,其实对于那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只要有好吃的零食应该立马就会给哄住了。可是我们家却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姐姐只好把电扇全都让给我吹,她也不敢抱着我安慰我。因为……那样只会让我们更热,所以我再也没能拥有过她的拥抱。我也不配拥有!”
说到这儿黎秣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等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是凉快了,可姐姐她……等妈妈回来已经晚了。小孩子不懂问题的严重性,她没有挨过那个炎热的夏天。”
C:“是热射病,一种严重的中暑类型,属于高温相关急症中最危险的情况。若不及时处理会导致多器官衰竭而死亡,起病快无明显症状很容易被忽略,多发于体质较弱的老年人和儿童。”
夏影:“那后来呢?”
黎秣:“后来,妈妈回来了,她摸着姐姐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发呆。我……我还以为姐姐睡着了,还一直问她姐姐什么时候醒来陪我玩。我想当一个人处于一种最深度的悲伤和绝望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妈妈抱着姐姐的尸体带着我失魂落魄地来到了湖边,她骗我说让我在湖边的野草地里等着。过一会儿会有一个叔叔带着好吃的过来找我,她和姐姐也会很快回来找我,她要去把姐姐叫醒。然后她就抱着姐姐投湖自尽了,我在湖边独自一人等了三天三夜。在漫天的野草和繁星之中哭喊着:‘妈妈,姐姐’可是却无人回应我。饿了就拔身边的野草裹腹,最后终于等到一个人找到我,他就是收养我的人,我现在的经纪人赵飞、飞哥。他帮我安葬了妈妈和姐姐,没有对我有任何隐瞒,一开始就将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了我。还跟我说了我妈妈留给我的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