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属下一时糊涂做错了！”
秦楚猛地抬头，神色充满了懊悔和不甘，“属下发过誓，这一辈子都要跟着大人，属下不会走的！”
他到底是被什么鬼迷了心窍，他干了多大的蠢事。
“你并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大人。”
在他心里，她还是变成了他喜欢的一个人，所以他会为了自己的私心欺骗她，苏绾绾道，“我可以接受我的部下为我效命，为我牺牲，你已经不是我的部下。”
秦楚后悔莫及，大人每一句话都敲打在他的心上。因为他藏不住的私心而让自己犯下错事，让大人对他失望。
是啊，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他以一个倾慕者的身份，做着和大人意愿相悖的事情，就不算背叛了吗？好比将一把刀刺入一个人的心脏，再说是因为太爱你，那就不算杀人了吗？
秦楚啊秦楚，你都做了什么！
秦楚一个大男人红了眼睛，他长这么大第一次流泪的时候，还是父母都死了，“属下不会走的。”
苏绾绾心里乱做了一团。
不，苏绾绾，你必须心狠。
你不该优柔寡断。
赶走他。
赶走他。
赶走他！
“我让你走，你听不见吗！”
苏绾绾牙关紧咬，抓起砚台砸到了他头上。
“大哥！”
秦言看着秦楚额头那道血淋淋的痕迹，又怒又心疼，他狠狠剜了苏绾绾一眼，但他发现他更恨的还是他大哥这份该死的执着。
“你出去。”
秦楚道。
秦言不吐不快，“她都对你这么狠心了，你为什么还在坚持！你一定要为她去死才算完吗！”
“我说，出去。”
秦楚几乎没有情绪的重复。
秦言甩袖而去。
“我不想再看见你。”
苏绾绾维持着脸上的冷漠，不断的下猛药。
秦楚已经千疮百孔了，他怎么会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呢，是他不够了解大人，还是他过于看重自己在大人心里的位置，但他已经无暇给自己一个答案了。
对方如果是自己愿意付出一切的人，就不需要答案。
早起的时候就是个阴天，仿佛预言了今天不会有好事发生。
蕊儿拿着晚饭走近了过来，秦楚跪在台阶下面，从今天下午他就跪到了现在，眼看着天气不对，他还没有要起来的迹象。
据她所知，姑娘并没有要他跪着。
苏绾绾看了一本又一本的公文，试图让自己不被情感裹挟。人在理智的时候可能也会很痛苦，这么做唯一的好处是不让自己往深渊下坠。
“姑娘，吃饭了。”
蕊儿走到她面前，脸色有点复杂。
“他还在外面吗？”
苏绾绾道。
蕊儿点点头，“外面可冷了。”
苏绾绾起身走了出来。
蕊儿眼睛一亮。
“不要理他。”
苏绾绾坐下来吃饭。
蕊儿失望的叹了口气，她抿了抿嘴，看着姑娘没有唤她的前兆。
秦言担心他大哥，又来了。
听下人说他大哥在这里跪了一个下午，他就忍耐了一个下午。
他看着那么骄傲的大哥就这么跪在一个女人的房间门口求她不要赶走他，他连说服自己冷静的想法都没有。他真想破口大骂苏绾绾出气，赌他大哥会一起清醒。
秦言的脏话刚到嘴边。
蕊儿走到秦楚身边为他披上了一件衣裳。
“是大人叫你来的吗？”
秦楚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追问。
蕊儿摇摇头，“你这么做只是为难自己。”
“她就一句话都没让你带？”
秦言冷冷道。
蕊儿早就看出来这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类，但这是丞相府，谅他不敢造次，“没有。”
秦言笑了，果真是个铁石心肠的女人。
黑夜掩盖了阴天，掩盖不住一场已经酝酿完成的大雨。
秦楚仰着头，任那冰冷的雨滴从他的头顶浇灌下来，他真希望这场大雨能将他淹没。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吗，他唯一坚持的理想，怎么能在一夕之间就全部失去了呢…
他仅存的希望，才是一场梦。
如今他的梦被摇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