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你夜伯伯、姬伯父,章伯父,华姨、慕容师叔,还有秦师兄,此刻已带着仙魔两界的精锐在仙魔交汇处布下,专等他自投罗网呢。”
清念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母亲,方才我以破妄之瞳细查,已琢磨出破解他残余域外之力的法子,追踪擒拿之事,就交给女儿吧。”
女帝凝视着她,见她眼神坚定、胸有成竹,便缓缓点了点头:“也好。你既有对策,便放手去做。”
她抬眸看向殿外,朗声道:“来人!”
两名仙宫侍卫立刻应声而入,单膝跪地:“属下在!”
“即刻调遣二十名大罗境以上的亲卫,随帝女一同追击逆贼莫染尘,沿途听凭帝女调遣,务必护她周全,协助擒拿逆贼,不得有误!”
“属下遵令!”两名侍卫齐声领命,起身退至殿侧,等候清念璃吩咐。
清念璃提着素雪剑,转身看向冥渊:“冥渊哥哥,剑府的后续事宜,便劳烦你多照看。我去去就回,定要夺回逸尘的身体,将那厮绳之以法!”
冥渊重重点头,“弟妹放心去!这里有我,绝不会出岔子!”
清念璃不再多言,对着女帝微微躬身:“母亲,女儿去了。”
说罢,她转身大步踏出正殿,二十名精锐亲卫紧随其后,身影很快消失在仙宫的长廊尽头。
殿内,女帝望着她离去的方向,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孩子,倒是越来越有担当了。”
武尊上前一步,拱手道:“帝女聪慧过人,又有破妄之瞳与法阵相助,定能擒回逆贼。只是……帝婿的身体还在莫染尘手中,需尽快夺回,免得那厮狗急跳墙,损伤了帝婿的肉身。”
女帝缓缓颔首:“放心,璃儿自有分寸。莫染尘如今已是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她收回目光,扫过殿内的仙魔首领与武尊等人,“各位,咱们断不可给他喘息之机。你们即刻分散各处,仙门弟子守仙域要道,魔族强者巡魔域边境,宗门首领各领辖区,但凡察觉他的踪迹,即刻传讯四方,所有人一拥而上,群起而攻之!”
殿内众人闻言,齐齐抱拳躬身,“遵命!”
话音未落,众人已齐齐转身。
有的踏云凌空,有的御气而行,有的直接撕裂虚空,一道道色彩各异的灵光交织着掠过仙宫上空,瞬间消失在天际,朝着各自负责的辖区疾驰而去。
另一边,黑洞闭合的瞬间,莫染尘踉跄着跌落在仙魔交汇处的旷野上,他抬头望去,不远处的村落炊烟袅袅,凡修们或在田间劳作,或在巷口闲谈,一派安居乐业的祥和景象。
莫染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撑着站起身,刚要施展血祭仪式,一股磅礴无匹的大圣威压骤然从天际落下,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嘭!”
一道漆黑的魔掌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直拍在他的后背。
莫染尘重重砸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身前的草地。
他艰难地抬头,只见魔尊周身魔气翻滚,正缓步走来,身后跟着夜寒、夜晖、芳华、秦锋、慕容擎苍,还有数十名仙魔两界的精锐高手,密密麻麻围成一圈,将他彻底困在中央。
“贤侄,怎么弄得如此狼狈?”
魔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目光扫过他狼狈的模样,话锋陡然一转,“哦,不对,你只是个鸠占鹊巢的窃贼罢了。”
莫染尘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众人,喉咙里发出嘶哑的质问:“你们……你们早就设了此局?”
“不然呢?”
夜晖上前一步,手中长枪直指他的眉心,语气冰冷,“从你和逸尘换体之前,这张网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芳华手持长剑,剑光凛冽:“仙魔交汇处的凡修,岂容你肆意屠戮?我们在此等候多时,就等你自投罗网。”
慕容擎苍抱着剑,眼神冷冽:“如今的你不过是瓮中之鳖,还想做什么白日梦?”
莫染尘趴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鲜血混着尘土糊满了脸颊,“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明明……明明做得天衣无缝……怎么会……”
“少废话!”
一道冷厉的喝声响起,姬云炎手提一柄赤焰长剑,周身仙光缭绕,大步流星上前,剑尖直指“君逸尘”的眉心,“鸠占鹊巢的逆贼,从我外甥的身体里滚出来!”
话音未落,章墨玄也动了。他手中毛笔笔尖凝出浩然正气,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墨痕,朝着莫染尘周身要害射去。
“伪君子,今日便让你尝尝正气诛邪的滋味!”
莫染尘瞳孔骤缩,生死关头,他猛地咬牙,强行运转体内仙魔之力。黑白交织的灵力仓促凝成护盾,挡在身前。
“嘭!”
墨痕撞在护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护盾瞬间凹陷,却堪堪挡住了这一击。
可姬云炎的赤焰长剑已然刺来,带着灼热的剑气,直逼他的咽喉。
莫染尘不敢硬接,侧身翻滚,狼狈地避开剑锋,脚下灵力一催,踉跄着朝着旷野深处狂奔。
“想跑?”
魔尊冷哼一声,周身魔气暴涨,化作数道锁链,朝着莫染尘的脚踝缠去。
“嘭!”
锁链擦着他的脚跟炸开,掀起一片碎石,却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魔尊看着他踉跄逃窜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仙魔之子的大圣境的肉身果然非凡,即便功体被锁,也这般耐打难缠。”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凤鸣,霞光万丈,一道流光划破苍穹,玄鸟凤翔振翅而来,女帝端坐其上,落在众人面前。
“夜大哥,情况怎么样?”
“弟妹来得正好。那厮已是强弩之末,灵力枯竭,计划倒是顺利,只是尘儿这具大圣境的仙魔之子肉身太过强悍,即便被锁了功体,加之我等顾忌损坏肉身,不敢下死手,难以轻易将其拿下,他如今灵力不足,急于脱身,估摸着是要去找自己的躯体换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