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蝉跟着成哥的日子很平淡没有那么多的浪漫但却很踏实。
“金蝉,如果我们去国外生活,你喜欢在那个国家定居。”有一天成哥问金蝉。
“荷兰和澳大利亚。”金蝉脱口而出。
“为什么?”
“荷兰的美,澳大利亚的广阔能让人活的很干净。”
成哥不太理解金蝉的理论,但金蝉喜欢他就没得说。他看着金蝉郑重其事说:“金蝉你听好了,如果我能逃过一劫,我们就选择一个地方去生活,在那里我会给你一个盛大隆重的婚礼。”
金蝉不明白成哥说的一劫是什么,但她相信成哥说的话。
安杰与芝雅大婚的前夕成哥带着金蝉去了荷兰和澳大利亚。
下了飞机,在前往阿姆斯特丹的路上,随处可见高高耸立的抽水风车。
“上帝创造了人类,荷兰的抽水风车创造了陆地。”成哥望着高高耸立的风车说。
“荷兰人真聪明,如果没有这些高高耸立的抽水风车,荷兰人也不可能在大海中争得领土。”金蝉说。
“聪明要用在刀刃上才是真聪明。”
“那全副武装与风车作战的唐吉歌德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那是一个活在信仰中的人,不能用聪明来衡量。”
金蝉听了便望着转动不停的风车陷入到自己的想象中。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金蝉便迫不及待的要去阿姆斯特丹不远的小城Lisse因其Keukenhof郁金香公园。
三月下旬到五月是郁金香开放的季节,这个时候总会要成千上万慕名前来。等金蝉他们到的时候公园里已是人潮涌动了,人山人海的却是井然有序,金蝉不得不佩服西方人的自律能力。
郁金香姹紫嫣红的盛开着,骄傲的仰着头,丝毫没有临近花期结束时的悲哀,这也许就是活在当下的洒脱。
金蝉徜徉在郁金香的花海之中举着相机不停地捕捉着郁金香的风姿,竟完全忘了成哥的存在,直到她感到口渴时眼前出现了一瓶水她才惊醒的成哥抱歉的笑笑,成哥不说话疼爱的揉揉她的头看着她笑。金蝉突然发现成哥脸少了阴冷,更多的是温和的笑容。
他们在Lisse小城逗留了一个多星期因金蝉不愿意看到郁金香枯萎的样子离开。
他们在阿克马乳酪市场的磅秤广场看穿着传统服饰,负责搬运,称重的搬运工以古法工作。
在这个号称风车之王国,花海之王国,牧场之王国,水上之王国,金蝉简直流连忘返着了魔,她的相机就没有停息的时候。
每到一处成哥都凭着金蝉的喜乐记下金蝉喜欢的每一个地方,什么样的街道,什么样的房子无一遗漏。
离开荷兰的那天夜里,金蝉躺在成哥臂弯里问:“同性恋在任何一个国家都被视为异类,是见不得人的,而在荷兰却被视为是合法的,荷兰是第一个在宪法上允许同性恋结婚的国家,而且也是第一个让安乐死成为合法的国家,你说这是为什么?是荷兰人超前吗?”
“这才是真正的尊重人权。”
“美国人每天都在说人权却看不见人权体现在那,还整天狗拿耗子。真不如荷兰人做得好。
“国家的事很难说,对于老百姓来说那个地方能生活的舒服就选择那。”
金蝉便不在说话,有想到紫竹那个贫穷有多灾多难温暖的家。
以前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鸵鸟在遭遇危险时把头埋进沙子自以为万无一失的愚蠢举动,她曾笑的前仰后合,可当在澳大利亚亲眼目睹鸵鸟的此举时她却无比的感伤,她想到了自己。
于是成哥带着她去骑马,成哥的骑术可谓一流,让金蝉佩服的五体投地。他耐心而有小心的教着金蝉,寸步不离的跟在左右,那份小心让金蝉觉得幸福有可笑,直到金蝉的骑术可以自由驰骋在马背上的时候,成哥的马才稍稍有了点距离,金蝉这才醒觉时间流逝是如此的快,他们出来已有两个多月了,突然就发现在这两个多月里成哥没有打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接过一个电话。
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恒大千金婚礼风波已被人们遗忘。
大概是半年后的一天,金蝉在健身房健身的时候,在跑步机上跑的正欢就听见三个女人的带着同情有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说的是恒大千金与女婿的事,她急忙放开了耳朵,只听一个女人说;“恒大千金原来是个瘾君子,好好的豪门公子不嫁,嫁一个平民子弟,听说新女婿一表人才可惜了,两口子现在都吸起来了。”
金蝉醍醐灌顶般开悟的释解了成哥说的小手脚了。心一下揪了起来,她极力控制着转过脸好奇而天真的问身后窃窃私语的三个女人。
“你们说的是恒大的芝雅小姐吗?我可是她的羡慕者。”
三个女人问言立刻住了嘴,回头一看原来是跑步机上的小姑娘松了口气似地一个女人说:“小姑娘你羡慕谁不好羡慕一个瘾君子,小心跟着学坏了。”
“不会的,我只是羡慕她的学识,听说是双博士吔。”金蝉天真无比的说。
“小姑娘你太天真了,有钱能使鬼推磨你不明白吗,看你也是富有人家的孩子怎么就不知道什么都是能用钱买的吗。”另一个女人说。
“嗷,谢谢大姐姐们。”金蝉做恍然大悟状摸摸自己的头。
三个女人都被惹得开心的笑了起来。
“那他家老爷子以前不知道吗?”金蝉趁机有问。
“他家老爷子对他们很失望,解除了他俩所有的工作,尤其怪罪那个平民女婿,可小两口大喊冤枉说他俩从未碰过那东西。”那个微胖的女人说。
“呸,没碰过平空就有隐了。”
“说是两个人感到不是去医院检查出来的,为此还报了警。”
“查到什么了吗?”
“查个头,初步怀疑还是为争夺家产。”
三个女人忘了金蝉似地有自顾自的各显神通的议论起来。金蝉默然悄悄转身离去。
“那副画不会连累无辜者吧。”回到家金蝉问成哥.
“不会。”
“那个画家。”
“隐藏的赝品高手很多。”
“咱手里的这幅还是毁了吧。”
“你舍得。”
“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没有什么舍得舍不得,你不是说要学会保护自己,还是防患于未然的好。”
“我就说我不会看走眼。”
话虽说的轻松但金蝉的心里总觉得味道怪怪的,五味杂陈的混在一起说不清该开心还是悲哀。
成哥似乎看透了金蝉的心思,把她拉进怀里叮嘱一个孩子似地说:“金蝉你不管到那都要永远记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就是在别人伤害你之前去伤害他。你就是太仁慈所以老是被人伤害。”
“能戒掉吗?”
“不能,用的是纯度最高的那种,造化好的话每个月都得用上一两次,直到死亡,恒大不是很有钱吗?供得起让他们烧去吧。”
金蝉听了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喃喃道。
“我们都是这路上的可怜人,那就听天由命看各自注定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