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华山下来,赵珩、慕容青鸾和欧阳兰三人结伴骑马回桃花谷。少了江湖纷争的紧迫感,旅途变得格外悠闲,官道旁的野花,溪涧里的游鱼,林间的鸟鸣,都成了赏心悦目的风景。倒有“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那份闲情逸致。
越靠近桃花谷,空气里的香味就越浓。远远望见谷口那片熟悉的桃树林,慕容青鸾不由得加快了脚步,“驾!”马蹄踏过青石板路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终于回来了!”
赵珩和欧阳兰也加快行程,一扬马鞭,骏马往前飞驰,马蹄带起了地上的树叶、花瓣和灰尘。正呼应了他们此刻的急切心情。
谷里的姐妹们早已闻讯等候,见三人归来,纷纷笑着迎上来。
进入桃花谷,三人翻身下马,在谷里的桃树下系好马。姐妹们递上热茶,他们每人一杯,咕哝咕哝喝起来。“感谢姐妹们热情接待!”赵珩喝完茶,双手抱拳拱手致谢。
“赵公子如今是大人物了,我们桃花谷的人脸上都沾光。”
慕容青鸾笑得灿烂:“多谢姐妹们的热情,这次回来带来不少收获。最大的收获就是赵大哥当上武林盟主。”
欧阳兰也笑了:“残阳阁和地煞门被灭,睡觉也睡得安稳了。”
桃花谷的姐妹们高兴地笑了,那笑容是从未有过的尽情流露。
桃花谷比之前更热闹了,新盖了几间竹屋,田埂上种满了草药。穆雅兰正坐在田埂上,教几个小丫头辨认草药,看见他们回来了,眉头立即舒展开来,眼里浮现笑容:“可算盼回你们了!”
穆雅兰走过来拉着慕容青鸾的手,仔细打量:“瘦了些,不过精气神倒好了。”她又看向赵珩,笑着说,“赵公子如今是武林盟主了,还肯回我们这小山谷,真是难得!”她从屋里拿出茶壶和茶杯,给三人斟茶。
“穆姨说笑了。”赵珩又接过茶杯,“桃花谷是家,哪有不回的道理。”
“娘,赵大哥在路上盼着早点回来呢。”慕容青鸾端着茶杯,笑得开心极了。
欧阳兰喝着茶,看着他们几人,也笑了:“这里是赵大哥的家。他在外面非常想念这里,想念这里的一草一木,还有谷里热情善良的人们。”
三人喝完茶把马牵到附近的马厩里,回到住处和穆雅兰交谈这些天的经历。既有惊心动魄,又有绝处逢生。原来,有些人,总能在适当的时候,出现在他们眼前,帮他们解除危难。
傍晚的桃花谷,炊烟袅袅。姐妹们在溪边洗菜,孩子们在桃树下追逐,欧阳兰和穆雅兰说着华山论剑的趣事,二人时不时笑出声来。
慕容青鸾拉着赵珩的手,往谷后的瀑布走去。
瀑布下的水潭依旧清澈,映着漫天晚霞。慕容青鸾捡了块扁平的石子,往水面一抛,石子跳了三下才沉入水底:“你看,还是这里的水最好玩。”
赵珩也捡起石子,学她的样子抛出,却只跳了两下。慕容青鸾笑得直不起腰:“盟主也有不擅长的事嘛!”
“是啊!还是青鸾厉害!”赵珩看着她笑靥如花,忽然觉得,比起华山之巅的万众瞩目,他更爱此刻的安宁。没有刀光剑影,没有阴谋诡计,只有流水声、笑声和身边人温热的呼吸。
“青鸾,”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郑重,“等过些日子,江湖彻底安稳了,我们......”
“我们就在谷里住下。”慕容青鸾打断他,眼里闪着光,“种桃花,种草药,教孩子们练剑,像我娘和表姐一样,守着这方天地。”她凑近一步,声音很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愿意。”
赵珩的心猛地一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她的发丝沾着桃花香,身体在微微颤抖,却带着全然的信任。远处的瀑布声,姐妹们的笑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此刻都成了这拥抱的背景音,动听得让人心醉。
夜里的篝火旁,谷里摆了接风宴。没有名贵的酒,只有自酿的桃花酒;没有精致的菜,却是姐妹们亲手做的家常菜。
欧阳兰举起酒杯,脸上洋溢着温暖的笑容:“来,庆贺赵大哥当上武林盟主。”
穆雅兰笑着说:“这么大的喜讯,当然要庆贺一下。”
慕容青鸾笑了:“赵大哥,今天这接风宴算是为你庆祝的。”
“哪里。哪里。是为大家接风的。”赵珩情不自禁地笑了,“当上盟主,是各路江湖朋友的厚爱。它也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责任,守护武林安危,这担子可重呢。”
众人笑着纷纷举起酒杯,给赵珩敬酒。酒入喉咙,味道香醇,不禁让人回味,人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赵珩看着杯中的酒液,里面映着跳动的火光,也映着身边一张张笑脸。他忽然明白,所谓的江湖,不止有远方的风雨,更有眼前的温暖;所谓的守护,不仅是执剑卫道,更是守住这份烟火气,这份人间情。
大家畅所欲言,时不时发出笑声,那是欢快的释放。这里没有刀光剑影,没有心惊胆战,只有大家在一起的欢愉和自在。此情此景,交织成一幅温馨的画面。
夜深时,赵珩一人站在桃树下,望着满天星斗。腰间的“新生”剑静静躺着,剑鞘上的“新生”二字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想起了红叶道长的期望,从他下山的那一刻起,他要开启新的人生,凭手中剑守护身边人,要斩尽一切邪恶。他知道,这把剑或许还会为了守护而出鞘,但更多时候,它会安静地待在他身边,陪着他,看遍桃花谷的春去秋来。
远处的竹屋里,传来慕容青鸾轻微的鼾声。赵珩笑了笑,转身往竹屋走去。她在他心里已经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无可替代。赵珩在慕容青鸾的房间前站了片刻,听到她呼吸均匀,忽然笑了,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这几日来的疲惫在此刻烟消云散,浑身轻松多了,此刻只有安心的睡眠。
桃花谷的夜,温暖又宁静。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样。
江湖上的事基本已了,睡觉也睡得香甜。他们一觉睡到天大亮。
次日上午,慕容青鸾、赵珩、欧阳兰和穆雅兰带桃花谷的人把青璃的坟迁到后山的桃树林中,给她新立了一座墓碑,上面刻着:“慕容青璃之墓”,名字旁边雕刻一朵小桃花,纪念她生前对桃花的喜爱。至此,青璃就守在桃花谷里,守在他们身边。
桃花谷的花香弥漫在空气中,和大家的欢声笑语融合在这缤纷的时光里,透出温馨的氛围。大家喜笑颜开,在这里守护着这一方安宁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