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沈清欢就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镇上。她用仅剩的几个铜板,买了点糯米、芋头,又找王大叔借了个扁担和两个竹筐,简单做了个小摊子。
汴京郊外的小镇不算大,却很热闹,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沈清欢选了个街角的位置,把竹筐摆好,又在旁边立了个木牌子,用炭笔歪歪扭扭地写着:“新品甜品,芋泥麻薯,两个铜板一份。”
陈念安和陈念辰站在摊子后面,一个帮忙递东西,一个负责收钱,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像两个小大人。
一开始,没什么人注意这个不起眼的小摊。毕竟在镇上,卖点心的铺子不少,谁会买一个农妇做的东西?
沈清欢也不着急,她把做好的芋泥麻薯摆在竹筐里,又捏了几个小巧的样品,插在草杆上,供人免费品尝。
芋泥是她用芋头蒸烂后捣成的泥,加了点红糖调味,绵密香甜;麻薯还是用糯米捶打而成,裹上一层细腻的芋泥,一口下去,软糯拉丝,甜而不腻。
没过多久,一个挑着担子的货郎路过,闻到香味,忍不住停下脚步:“老板娘,你这是啥玩意儿?”
“客官,这是芋泥麻薯,免费尝一个。”沈清欢递过一个样品。
货郎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嚯!这味儿绝了!糯叽叽的,还这么甜!给我来三份!”
这是第一个顾客。
有了开头,后面的生意就好做多了。
路过的行人看到货郎吃得这么香,都忍不住围过来看热闹。有人尝了样品,立刻掏钱买;有人犹豫着,看到两个孩子可爱的模样,也忍不住买一份尝尝鲜。
“这芋泥麻薯也太好吃了吧!比点心铺的桂花糕还香!”
“老板娘手艺真好,下次还来买!”
“给我来五份,带回家给孩子尝尝!”
沈清欢忙得不亦乐乎,陈念安和陈念辰也忙得满头大汗,却笑得合不拢嘴。
太阳渐渐升高,竹筐里的芋泥麻薯越来越少,铜板却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街角,帘子掀开,一个穿着青色锦袍的少年探出头来。少年约莫十六七岁,面如冠玉,眉眼俊朗,手里摇着一把折扇,气质不凡。
他闻到空气中的甜香,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是什么味道?”
旁边的小厮连忙上前:“王爷,好像是街角的小摊在卖什么甜品。”
被称作王爷的少年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
沈清欢正忙着给顾客装芋泥麻薯,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俊朗的少年站在摊子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竹筐。
“这是什么甜品?”少年开口,声音温润如玉。
“回公子,这是芋泥麻薯。”沈清欢笑着递过一个样品,“公子可以尝尝。”
少年接过,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软糯的麻薯混合着香甜的芋泥,在嘴里化开,甜而不腻,口感绝佳。他眼睛一亮,显然是没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摊,竟然能做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不错,”少年点了点头,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我来十份。”
十份?
沈清欢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给他装了十份。
少年付了钱,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清欢做甜品,又看了看旁边帮忙的两个孩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老板娘,你这手艺,是跟谁学的?”
沈清欢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古代人思想保守,她这些甜品做法新奇,很容易引人怀疑。
她定了定神,笑着说道:“是家传的手艺,不值一提。”
少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提着芋泥麻薯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沈清欢松了一口气。
直到傍晚,竹筐里的芋泥麻薯才卖完。沈清欢数了数铜板,足足有一百多个!
这可是一笔巨款!
陈念安和陈念辰兴奋地跳了起来,沈清欢也笑得合不拢嘴。
她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镇上的肉铺,买了半斤猪肉,又买了些米和面,还扯了两块布,准备给两个孩子做新衣服。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洒在三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陈念安牵着弟弟的手,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沈清欢看着两个孩子开心的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的甜品事业,才刚刚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