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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马叼着烟颠锅，铁铲敲得铁锅“当当”响，油烟呛得他眯起眼：“戴金丝眼镜的？半个钟头前慌慌张张跑过，裤脚沾着湿泥，跟上周来问作坊路的山羊胡一个德性，都透着股心虚，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他突然往摊位底下努嘴，拖出个铝盒，“他撞翻我包子笼掉的，印着小月亮，跟前年张恒辉来吃锅贴落下的一模一样，锁扣都没换，真是换汤不换药！”
欧阳俊杰的指尖刚碰到铝盒就顿住，长卷发垂下来遮住眉头，指尖的触感让他瞬间警觉 —— 锁扣的胶带渗着血渍，混着黑芝麻糊的油光，他用指甲刮了刮血渍，放在鼻尖闻了闻：“不是何渊的血，是 A 型血，他的体检报告显示是 O 型。” 他朝脚边的蜡纸碗努嘴，炒宽粉上沾着根灰色短发，质地坚硬：“酒店工程部老刘的？他头发就是这个颜色，且刚理过，这线索真是送上门来的。”
“您家怎么知道！真是神了！” 老马吓了一跳，铁铲差点掉在锅里，“老刘刚在这吃炒粉，跟我说见着赵国强在后街打电话，声音狠得很，说‘何渊抓不住最好，抓着了就推他顶罪’，裤兜还露着半截账本纸，上面好像有‘钢材款’三个字！这真是人心隔肚皮，防不胜防啊！” 他突然拍大腿，“李建国以前总来吃炒豆丝，说‘宵夜摊的灶台藏门道’，上周三见他往灶眼里塞过油纸包，当时我还骂他‘不怕烧了，净瞎胡闹’！”
“吱呀——” 电动车擦着路灯杆冲过来，汪洋的车筐挂着证物袋，娃娃脸皱成包子，嗓子都哑了：“我的亲娘舅！跑断腿才找到！黄冈搜到这个！铝盒里的芝麻糊裹着借条，张恒辉借赵国强 200 万抵钢材款，签字日期就是李建国失踪前一天！”
证物袋里的借条沾着芝麻粒，小月亮标记旁的灶台简笔画，和老马的灶台分毫不差，连灶眼的数量都一致。欧阳俊杰指尖蹭过黏腻的油脂，目光扫过摊位后的储物箱 —— 昏暗中的铝盒角，和何渊掉落的一模一样，锁扣上的划痕都如出一辙。“这借条是赵国强逼宫的筹码，” 他突然抬眼，长卷发下的眼神锐利如刀，“但李建国的笔记里记着，赵国强私吞了 50 万，这借条上的数字，差了 150 万，这里面有猫腻，肯定是各怀鬼胎。”
牛祥从灌木丛钻出来，头发沾着柳叶和草屑，手里攥着张带血的纸巾，跑得满脸通红：“何渊铝盒里摸出来的！李建国写的‘赵国强 私吞 50 万 钢材款’，字迹潦草，像是在紧急情况下写的！” 他突然挤眉弄眼，压低声音：“保洁阿姨说，今早有个穿西装的男的扔垃圾，裤脚沾着石灰，还问‘马师傅的灶台动过没’，打火机上印着‘高远建材’，跟张恒辉的一模一样，真是换汤不换药！”
“每周三必来！跟打卡似的！” 老马突然插话，往锅里下锅贴，滋滋的声响里混着他的声音，“赵国强每周三都来吃锅贴，上周三跟山羊胡聊天，说‘张恒辉栽了，酒店就是我的’，还趁我不注意，往灶台底下塞了油纸包，我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不对劲，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他突然指向公园方向，“何渊跑过的时候，手里攥着同款油纸包，血还在滴，滴在地上都成了黑点子！”
欧阳俊杰的指尖突然绷紧，长卷发绷得笔直如钢缆，特种兵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进入戒备状态。他把借条和纸巾拼在一起，“抵钢材款” 旁的煤气灶图案，和老马的灶台完全重合，连灶台上的缺口都丝毫不差。“汪洋查赵国强的银行流水，重点查近三个月的大额转账，” 他掐灭烟蒂，声音低沉而有力，“何渊不是跑了，是去给赵国强送证据，结果半路上被截胡了 —— 这血是截他的人留的，A 型血，跟老刘的血型一致，他有重大嫌疑，这就叫拔出萝卜带出泥。”
“站住！别扔湖里！” 雷刚的吼声突然炸响，穿蓝工装的男人正往紫阳湖抛塑料袋，里面的账本露着半截，封面印着“远建建材 收支明细”，裤脚沾着湿泥和芝麻糊。张朋反应极快，低姿匍匐过去，这是退役军人的标准战术动作，带倒了石凳，他死死按住男人的手腕，双臂肌肉紧绷，格斗术的锁技让对方动弹不得，夹克扫过地上的烟蒂 —— 黄鹤楼软盒，滤嘴的牙印和赵国强的一模一样，深浅都分毫不差。
欧阳俊杰慢悠悠走过去，烟蒂在塑料袋上点了点，动作冷静得不像在查案，倒像在拆解一枚炸弹：“里面的账本每页都用胶带贴着芝麻粒，钢印和福记的分毫不差，这是他们的标记。” 他用指甲抠开夹层，露出沾着锅贴油星的纸，上面写着“纽约 洗钱 50 万”，“芝麻粒加了铁粉，跟何渊带的一样 —— 他们想用芝麻糊把账本运去纽约，销毁证据，算盘打得倒精，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夜色。汪洋举着手机跑过来，声音透着兴奋：“黄冈警方抓住何渊了！他说张恒辉今晚在酒店宴会厅开股东会，要销毁最后一批账页，还说要把所有罪责都推给赵国强！真是狗咬狗一嘴毛！”
欧阳俊杰突然起身，长卷发随动作晃了晃，不带半分拖泥带水，烟蒂在地上摁灭，留下一个黑色的印记：“走。” 他瞥向紫阳湖的水面，月光照在波纹上，像极了胶带缠成的圈 —— 这圈里藏着的，是贪婪，是人命，是见不得光的交易，更是终将被揭开的真相。张朋跟在他身后，退役军人的步伐沉稳有力，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宵夜摊的烟火气，和即将到来的正义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