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张朋一边跑一边打电话,夹克衫的拉链都跑开了:“俊杰,你放心!我已经让兄弟们在沿江大道布控了,里三层外三层,老鬼就算长了翅膀,也插翅难飞!”
盛景贸易所在的写字楼外,气氛格外紧张,空气都像凝固了似的。欧阳俊杰用望远镜看到,写字楼的各个出口都有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把守,手里都藏着武器,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林晚莺的办公室在十五楼,窗户开着,隐约能看到她的身影。
“特警还有五分钟到。”雷刚跑过来,手里拿着战术地图,“写字楼里有很多无辜员工,我们不能硬攻,不然会伤及无辜,得不偿失。”
欧阳俊杰指了指写字楼旁边的消防通道:“我从消防通道上去,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们趁机从正门冲进去。张朋,你带几个人去顶楼,防止他们从直升机逃跑,别漏了这个口子。”
“不行!太危险了!”张朋抓住他的胳膊,“老鬼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杀人不眨眼,你一个人上去,简直是羊入虎口!”
“我是特种兵出身,比你们更清楚怎么应对这种场面,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狼头烟盒,“别担心,我命硬得很。”他转身钻进消防通道,长卷发在昏暗的通道里一闪而过,动作快得像只夜猫。
消防通道的楼梯间里,欧阳俊杰刚爬到十二楼,就遇到两个守在门口的男人。他没出声,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用力弹向楼梯扶手,硬币‘当啷’一声响,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趁他们转头的瞬间,欧阳俊杰猛地冲过去,左手锁住第一个人的喉咙,右手肘狠狠撞在第二个人的胸口,动作干净利落,不到十秒就把两人制服,干净得像切菜一样。
十五楼的走廊里空无一人,静得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林晚莺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欧阳俊杰推开门,看到林晚莺正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沈亦臻的怀表,眼泪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水渍。“你终于来了。”她抬起头,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解脱的平静,“我知道老鬼会来,也知道你会来,这一天,我等了五年。”
“为什么不提前通知警方?”欧阳俊杰走到她面前,指尖夹着的烟还没点燃,“你明明知道这是陷阱,还往里跳,简直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老鬼的核心势力引出来,一网打尽。”林晚莺打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老鬼在全球的毒品网络分布图,我花了五年才收集到,每一页都浸着心血。沈亦臻当年就是因为拿到了其中一部分,才被灭口的。”她把文件递给欧阳俊杰,“我故意放出下月三号交易的消息,就是为了让老鬼亲自来武汉,他以为能把我和所有证据都毁掉,却不知道我早就把备份发给了国际刑警,他这是自投罗网。”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枪,身后跟着十几个手下。“林小姐,好久不见。”男人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刺耳得很,“你以为凭这点小伎俩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老鬼!”林晚莺猛地站起来,眼神里充满了仇恨,像要喷出火来,“我父亲的仇,沈亦臻的仇,今天一起算!新仇旧恨,咱们了断个干净!”
老鬼冷笑一声,枪口对准林晚莺:“你父亲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沈亦臻自不量力,鸡蛋碰石头;你和他们一样,都是找死!”他刚要扣动扳机,欧阳俊杰突然动了,长卷发随着他的动作飘起,手里的烟蒂精准地弹向老鬼的眼睛。老鬼惨叫一声,枪口偏了,子弹打在墙上,留下一个黑窟窿。
趁这个间隙,欧阳俊杰冲了上去,他的动作比在庆典现场制伏章耀国时更快、更狠,每一招都直击要害——这是特种兵在丛林里生死搏杀练出的技巧,招招致命。他躲过一个手下的刀,反手将其胳膊拧断,‘咔嚓’一声脆响,那手下疼得嗷嗷叫;又一脚踹飞另一个人,长卷发上沾了点血渍,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依旧迅猛如虎。
“不许动!警察!”这时雷刚带着特警冲了进来,枪口对准老鬼的手下。张朋也从顶楼下来,一拳打在老鬼的背上,把他按在地上,老鬼疼得龇牙咧嘴。老鬼挣扎着嘶吼:“你们别得意!我的人还在码头!交易一定会成功!你们赢不了我的!”
“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别做白日梦了。”欧阳俊杰喘着气,长卷发贴在汗湿的脸颊上,“水上派出所的船只早就封锁了江面,你的集装箱里,除了毒品,还有我们的人,就等你自投罗网呢。”
老鬼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彻底瘫软在地,像一摊烂泥。林晚莺看着被押走的老鬼,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手里紧紧攥着沈亦臻的怀表,哭得撕心裂肺。欧阳俊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张纸巾:“沈亦臻的遗愿,你完成了,他可以瞑目了。”
林晚莺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我对不起他,如果当年我早点告诉他我的身份,他就不会……不会死得这么惨了,都是我的错。”
“他不会怪你的。”欧阳俊杰打断她,“他在笔记本里写着,相信你是正义的,不管你是谁。他对你,是百分百的信任。”
夕阳西下时,案件终于告一段落。老鬼和他的核心手下被全部抓获,毒品网络被彻底摧毁,沈亦臻的冤屈得以昭雪,真是大快人心。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写字楼的顶楼,看着长江的江面被夕阳染成金色,江风吹来,带着淡淡的水汽。
张朋递给他一支烟,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没想到这案子这么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扯出这么多人。”他吸了口烟,语气里满是感慨,“老鬼落网,总算能给那些牺牲的缉毒警一个交代了,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欧阳俊杰吸了口烟,烟雾在夕阳里散开:“这还不是结束,老鬼的海外势力还没彻底清除,以后还有很多事要做,任重道远啊。”他看向远处的老码头,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不过,至少现在,武汉的江面干净了,暂时能让老百姓安心了。”
“走,去吃热干面!”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请客,加双份辣油,管够!”
欧阳俊杰笑了笑,跟着他往楼下走。长卷发在夕阳的光里泛着温暖的光泽,指尖的烟蒂还在燃烧,像一点不灭的星火。路边的小吃摊传来热干面的香气,混合着芝麻酱和酸豆角的味道,这是武汉最寻常的烟火气,也是他们用热血守护的平安。
走到老槐树下面时,欧阳俊杰突然停下脚步,看向树下的石凳——那里放着一束白色的栀子花,旁边压着张纸条,是林晚莺的字迹:“谢谢你们,替我和亦臻完成了心愿。愿这世间再无毒品之害,人间皆安。”
江风拂过,栀子花的香气飘进鼻息,和热干面的香气混在一起,格外好闻。欧阳俊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踩灭,转身跟上张朋的脚步。他知道,这起案子结束了,但他的侦探生涯还没结束,还有更多的罪恶藏在黑暗里,等着他去揭开。
就像这武汉的江雾,再浓也会被阳光吹散;就像这热干面的香气,再远也能飘进人的心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而他,会一直做那个追光的人,用手中的锋芒,刺破所有的黑暗。
夜色渐浓,长江的灯光亮了起来,像一串璀璨的珍珠,沿着江面一直延伸到远方。欧阳俊杰和张朋坐在面店里,面前的热干面冒着热气,辣油的香气呛得人鼻尖发红。“再来一碗!”张朋朝老板喊道,声音洪亮,“加双份酸豆角!”
欧阳俊杰笑着摇了摇头,夹起一筷子热干面,放在嘴里慢慢咀嚼。芝麻酱的醇厚、酸豆角的爽口、辣油的刺激,在舌尖交织在一起,这是武汉的味道,也是平安的味道。他知道,只要这味道还在,这座城市就永远不会被黑暗吞噬。
吃完面,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张朋说起当年在边境的日子,眉飞色舞的,欧阳俊杰偶尔搭几句话,长卷发被江风吹得飘起来。远处的警笛声隐约传来,是雷刚他们在押送老鬼的手下,警灯的光芒在江面上闪闪烁烁,像天上的星星。
“俊杰,以后有案子,还一起干?”张朋突然问道,眼神里带着期待。
欧阳俊杰转过头,看着他,笑了笑:“当然。”他指了指远处的江面,“只要还有罪恶,我们就不会停下,咱们就是罪恶的克星。”
江风迎面吹来,带着江水的清凉。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夜色里飞舞,眼神里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下一个案子可能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但他不怕,因为他不是一个人,还有张朋,还有雷刚,还有无数守护着这座城市的人。
而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在他们的锋芒下,无所遁形。就像这长江的潮水,不管涨得有多高,终将退去,留下干净的沙滩,迎接新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