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讳莫如深2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9295字 发布时间:2025-12-30







2.

“应该知道。” 赵姐接过话头,她已经擦干了眼泪,脸色依旧苍白,但情绪平复了不少,“三年前我刚入职采购部,林晚就找过我,旁敲侧击地问我是不是‘幽灵’的人,还说她在查沈亦臻的死因。后来她告诉我,她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幽灵’的毒品交易网络,才被灭口的,沈亦臻是她父亲的好友,也是为了帮她收集证据才遭了毒手。” 她苦笑了一下,嘴角的肌肉僵硬地牵动,“我当时没敢信她,觉得她是被仇恨冲昏了头,是鸡蛋碰石头,不自量力。直到半年前‘幽灵’抓了我儿子,我走投无路,才去找她。她教我怎么假装配合‘幽灵’,怎么偷偷收集证据,还说会想办法救我儿子,她就是我黑暗中的一点光啊!”

欧阳俊杰的眼神沉了沉,指尖的烟停住了:“那你早餐盒里的毒品,是林晚让你带的?她有没有说过要怎么处理?别遗漏任何细节。”

“是!” 赵姐急忙点头,眼神里带着急切,“林晚说‘幽灵’要检查我的忠诚度,让我把这批毒品送到地下室的临时冷藏柜,其实是想让我趁机留下指纹和毒品样本作为证据。她还说,下月三号的交易,她会想办法引‘幽灵’露面,让警方一网打尽。她还叮嘱我,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等交易结束,她会安排人救我儿子,让我别担心,安心配合就行。”

这时,张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张折叠的纸条和一个微型摄像头。“俊杰,暗格找到了,就在桂花树下第三块青石板下面,用水泥封着,我们用工具撬开的,里面就这两样东西。微型摄像头是伪装成纽扣样式的,应该是林晚放进去的,用来监控取纸条的人,这姑娘心思缜密得很。”

欧阳俊杰接过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打开,取出纸条。纸条是特制的,防水防油,上面是一串加密代码,用黑色的特殊墨水书写,笔画纤细,排列整齐。他皱了皱眉,这是缅甸毒枭常用的摩尔斯电码变体,还加入了当地的方言谐音,当年在金三角执行任务时,他曾破解过类似的代码。“牛祥呢?让他立刻带着设备过来,破解这个代码,越快越好,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他站起身,长卷发随着动作晃动,“张朋,你跟我去地下室,看看那个走私通道到底是什么样的,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别让‘幽灵’耍了什么花招。”

酒店地下室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和淡淡的机油味。头顶的白炽灯忽明忽暗,光线微弱,只能勉强照亮前方的路。老王在前边带路,手里拿着手电筒,光柱在墙壁上晃来晃去,照在密密麻麻的管线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欧阳俊杰跟在后面,脚步轻盈,像猫一样悄无声息,长卷发被他用手按住,避免碰到周围的管线。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特种兵的本能让他对任何细微的异常都格外敏感,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

走到地下室的拐角处,老王停下脚步,指着一根被保温层包裹的管线:“就是这根,外面看着是消防备用管,里面其实是走私通道。”

欧阳俊杰上前一步,伸手撕开保温层,露出里面的管线。管线是银灰色的,材质特殊,手感冰凉坚硬。他蹲下身,指尖摸过接口处,眉头突然皱起:“这根管线的油漆是新刷的,最多不超过三天。而且接口处的焊痕不对,你之前说你铺的管线接口都是三重焊,焊缝平整,但这个接口 ——” 他用指甲刮了刮焊痕,上面的油漆脱落,露出里面粗糙的焊缝,“这不是手工焊的,是简易机械焊,而且焊工技术很差,焊痕不均匀,还有气孔。老王,你根本不会用机械焊机,是谁帮你弄的?别想蒙混过关,如实招来!”

老王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欧阳俊杰的目光:“是… 是酒店工程部的老周,他以前在工厂干过焊工,懂这些。他说他欠了‘幽灵’的钱,没办法才帮我的,还说这事天知地知,他绝对不会泄露出去,没想到还是纸包不住火。”

欧阳俊杰没说话,只是沿着管线往前走。管线在地下室的尽头拐进了墙壁,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铁门,上面挂着 “消防控制” 的牌子,锁已经生锈了。“就是这里。” 老王推了推门,铁门发出 ‘吱呀’ 的刺耳声响,“门后面是个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一直通到老码头的地下仓库,‘幽灵’的人每次都是从这里把毒品运进来,再通过管线运到各个存放点。”

欧阳俊杰走进通道,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地面上,突然停下脚步。地面上有几枚新鲜的脚印,纹路清晰,是军靴的痕迹。“昨晚有人来过。”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脚印,指尖量了量脚印的长度和宽度,“是缅甸产的丛林靴,鞋底有特殊的防滑纹路,我在金三角见过这种靴子,是当地毒贩常用的款式。看来‘幽灵’的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我们得加快速度。” 他突然转头对张朋说,“你立刻联系雷刚,让他带人封锁老码头周边,重点监控地下仓库和江边的渡口,注意隐蔽,别打草惊蛇,‘幽灵’的人可能还在附近。”

张朋刚要掏手机,通道深处突然传来 ‘砰’ 的一声枪响,子弹擦着欧阳俊杰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石屑,弹片划伤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有埋伏!” 欧阳俊杰反应极快,立刻拉着张朋蹲下,同时拔出腰间的警用手枪 —— 这是他凭借特殊警务权限申请的,型号是 92 式,枪身经过改装,更适合近身格斗。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拔枪、上膛、瞄准,一气呵成,这是特种兵多年训练形成的本能。

“俊杰,你左边!我右边!咱们背靠背,互相掩护!” 张朋也掏出枪,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姿势,这是他们在多次联合行动中练出的默契。通道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杂乱无章,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欧阳俊杰屏住呼吸,听着脚步声的节奏 —— 是两个人,步伐不稳,应该是没受过专业训练的毒贩,只是仗着有枪才敢埋伏,纯属乌合之众。

“出来!不然我们开枪了!别躲在里面当缩头乌龟!” 欧阳俊杰大喝一声,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带着震慑人心的力量。同时,他将手电筒的光柱往左边晃了晃,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就在对方转头的瞬间,他猛地起身,枪口精准对准左边的人影:“不许动!再动就开枪了!”

那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枪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身体瘫软在地,嘴里不停念叨着:“别开枪… 别杀我… 我只是奉命行事… 我上有老下有小,求你们饶我一命!”

张朋趁机扑过去,将右边的人按在地上,膝盖顶住对方的后背,左手扣住他的手腕,右手夺过他手里的枪:“老实点!不许动!再动打断你的腿!”

审讯室里,白炽灯的光线惨白,照得两个毒贩脸色发青。他们被分别关押在两个房间,脸上满是恐惧和慌乱。经过初步审讯,两人很快交代了实情。他们是 “幽灵” 的手下,昨晚潜入酒店,一是为了检查走私通道是否畅通,二是为了确认老王和赵姐是否忠诚。没想到在通道里发现有人动过管线的痕迹,怀疑事情败露,就埋伏在里面,想等老王过来时杀人灭口,真是心狠手辣。

“我们真的没见过‘幽灵’本人!” 左边审讯室里的毒贩哭丧着脸,双手被手铐铐在桌子上,“都是通过加密邮件联系,他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他还特意交代,不能打听他的身份,不然格杀勿论,我们也是被逼的!”

“他有没有说过,酒店里的内应是谁?或者有没有提到过什么代号、特征?” 负责审讯的警察追问。

“没说过具体是谁,但他提到过‘老熟人’。” 毒贩努力回忆着,眉头皱成一团,“说这个内应在酒店干了很多年,根基深,很安全,让我们放心配合。还说关键时候,这个内应会帮我们脱身,我们就信了他的话,没想到还是栽了。”

欧阳俊杰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上毒贩的供述,长卷发垂在肩头,眼神凝重。酒店里的内应… 干了很多年… 根基深… 这几个关键词在他脑海里盘旋。他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酒店员工名单,突然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 周明,也就是老王提到的工程部老周。老周在酒店干了十五年,从最初的维修工做到工程部主管,负责酒店的水电、管线、监控等所有技术类工作,对酒店的布局和隐蔽角落了如指掌,完全符合 “老熟人” 和 “安全” 的条件。而且他负责监控室,能随时掌握警方的动向,确实是最适合的内应人选,真是披着羊皮的狼。

“张朋,你立刻去监控室找老周,注意别打草惊蛇,先观察他的动向,确认他是否有异常。” 欧阳俊杰转身对身边的张朋说,“我去技术组看看牛祥的代码破解得怎么样了,说不定能找到更多线索,早日揪出这个内鬼。”

技术组的办公室里,电脑屏幕的光线映在牛祥的脸上,他正对着屏幕上的代码挠头,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俊杰哥,你可来了!这代码太复杂了,是摩尔斯电码和缅甸方言的结合体,我破解了一上午,才解开一部分,真是张飞穿针 —— 粗中有细的活,累得我腰酸背痛。” 看到欧阳俊杰进来,牛祥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屏幕,“你看,这里提到了‘桂香’和‘老码头’,还有个日期 —— 下月三号,和赵姐说的交易时间一致。还有几个重复出现的字符,我暂时还没破解出来。”

“桂香?” 欧阳俊杰皱起眉,这个词让他想起了酒店花园里的桂花树,还有暗格所在的位置,“是指花园里的桂花树吗?或者是某种暗号?” 他突然想起沈亦臻笔记本里夹着的那片桂花枝速写,速写背面似乎有模糊的字迹,当时没太在意,现在想来,可能和这个有关。“牛祥,你把破解出来的代码再仔细看看,有没有提到‘莺’字?或者类似发音的字符?”

“莺字?我找找…” 牛祥立刻在键盘上敲击起来,屏幕上的代码快速滚动。过了几分钟,他突然眼睛一亮,指着屏幕上的一串字符:“有!这里有个‘莺巢’的字样,应该是个代号,出现了三次,每次都和交易地点一起出现。这肯定是个关键地点!”

“莺巢…” 欧阳俊杰喃喃自语,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林晚之前提到过,她父亲当年有个秘密据点,用来收集毒贩的证据,代号就叫 “莺巢”。难道这个 “莺巢” 就是当年的那个秘密据点?“我知道了,‘莺巢’是沈亦臻当年为了追查‘幽灵’设立的秘密据点,应该就在老码头的桂花树下,和酒店花园的桂花树遥相呼应,都是他们传递消息的地方,真是狡兔三窟。” 他站起身,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牛祥,你继续破解剩下的代码,重点关注‘莺巢’和内应相关的信息,有新发现立刻通知我,这可是关键线索。”

刚走出技术组的办公室,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张朋打来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俊杰,不好了!老周跑了!监控显示他十分钟前离开了酒店,开车往老码头方向去了,看他的神色很慌张,应该是察觉到什么了,肯定是去通风报信了!”

“不好!他肯定是要去给‘幽灵’报信!” 欧阳俊杰的脸色一变,立刻快步往停车场跑,“张朋,你立刻带人开车追,沿着江边的公路走,他大概率是走的近路。我去老码头的桂花树下等着,我们前后夹击,一定要拦住他,不能让他坏了大事!”

老码头的江风带着浓重的鱼腥味,吹得岸边的桂花树枝叶哗哗作响,花瓣簌簌落下,铺满了地面。欧阳俊杰蹲在桂花树下,身体紧贴着树干,手里的枪已经上了膛,保险打开,指尖搭在扳机上,随时准备行动。他的长卷发被江风吹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视线。五年前,他在金三角的罂粟花丛中,就是这样蹲守了三天三夜,最终成功抓获了一名大毒枭。特种兵的耐心,是在无数次生死考验中练出来的,沉稳而坚定。

突然,不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欧阳俊杰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枪口对准脚步声的方向。脚步声停在了桂花树下,他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声,像是跑了很久,气息不稳。

“谁?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欧阳俊杰大喝一声,枪口猛地抬起,对准树后的人影。

“是我… 欧阳侦探…” 老周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手里拿着个黑色的 U 盘,“我不是要跑,我是要把这个给你,这是重要证据。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现在想弥补,希望能戴罪立功。”

欧阳俊杰缓缓起身,长卷发在风中飘动,眼神锐利如刀,枪口依旧对准他:“什么证据?你为什么要跑?如果不是心虚,为什么看到张朋就走?别以为拿个 U 盘就能蒙混过关。”

“是‘幽灵’的交易记录,还有他和酒店里那个高层内应的通讯记录。” 老周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疲惫和恐惧,“我当年确实欠了‘幽灵’的钱,他逼我帮他改造管线,还让我帮他盯着酒店的动静,做他的眼线。但我一直良心不安,沈先生当年发现管线有问题,是我偷偷告诉他的,还给了他一份管线图,没想到他却被‘幽灵’灭口了,我心里一直很愧疚。” 他抹了把眼泪,手腕上的青筋暴露,“这五年,我每天都活在愧疚和恐惧里,一边收集‘幽灵’的证据,一边怕被他发现。刚才我在监控室看到张警官来找我,以为事情败露,‘幽灵’的人会来杀我,所以才赶紧跑出来,想把证据交给你,这是我唯一的赎罪机会。”

欧阳俊杰盯着老周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到撒谎的痕迹。但老周的眼神很真诚,充满了悔恨和恐惧,不像是伪装的。他的胳膊上有一道新鲜的刀伤,还在渗血,应该是不久前被人划伤的。“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别想用苦肉计蒙我。”

“是‘幽灵’的人干的!” 老周指了指自己的胳膊,伤口狰狞,“昨天晚上,他们的人来找我,问我有没有背叛他们,还说如果我敢泄露消息,就杀了我全家。我不承认,他们就用刀划伤了我的胳膊,警告我别耍花样。我知道他们不会放过我,所以才急于把证据交给你,希望能戴罪立功,也算是为沈先生报仇,弥补我当年的过错。”

就在这时,张朋带着人手赶了过来,将老周围住,手里的枪都对准了他。“俊杰,他说的是真的吗?要不要先把他控制起来?免得夜长梦多。”

欧阳俊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 U 盘给我。”

老周连忙将 U 盘递过去,双手依旧举着,不敢放下。

欧阳俊杰接过 U 盘,插进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快速点开里面的文件。里面果然是 “幽灵” 的详细交易记录,从缅甸经武汉码头转运到全国各地的路线、资金流向、交易对象,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还有他和一个备注为 “老鹰” 的人的通讯记录,内容都是关于走私毒品的安排,还有如何应对警方调查的计划。“老鹰” 应该就是那个高层内应的代号,真是深藏不露。

“这些都是真的。” 欧阳俊杰收起枪,长舒了一口气,“老周,你跟我们回酒店,那里有警察保护你,‘幽灵’的人暂时不敢来。你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包括那个‘老鹰’的身份,我们会考虑你的立功表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希望你能珍惜这个机会。”

老周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瘫软在地,眼泪再次掉了下来:“谢谢… 谢谢你们相信我… 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 那个‘老鹰’,我怀疑是酒店的副总张恒辉,他和‘幽灵’的联系最密切,很多走私计划都是他在暗中配合实施的,他就是‘幽灵’在酒店的靠山。”

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大厅,洒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斑驳的光影。李师傅端来两碗刚出锅的豆皮,蜡纸碗里的糯米冒着热气,五香干子、鲜笋和肉末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味漫进鼻息,让人食指大动。“欧阳侦探,张警官,快尝尝,刚出锅的,外焦里嫩,加了你们爱吃的辣油。” 李师傅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双手递过豆皮,“知道你们一上午没吃东西,特意多做了两份,趁热吃。你们为了查案,真是辛苦了,比老黄牛还卖力。”

欧阳俊杰接过豆皮,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豆皮的焦香在舌尖散开,辣油的香气刺激着味蕾,让人瞬间恢复了些许体力。“李师傅,味道还是这么好,还是你手艺地道。” 他笑了笑,露出颗小虎牙,难得显露出几分轻松,“下月三号晚上,可能还要麻烦你。我们需要你以送食材的名义,把便衣警察送到老码头的三号仓库附近,你的货车经常往那边送食材,不容易引起怀疑,这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没问题!” 李师傅拍了拍胸脯,眼神坚定,“沈先生当年帮我把儿子从戒毒所拉回来,还帮我开了这个小吃摊,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别说这点忙,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含糊!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早就想为沈先生做点什么了。” 他往欧阳俊杰碗里又加了勺辣油,“我侄子是老码头的搬运工,对那里的地形熟得很,到时候让他接应你们,保证万无一失。仓库周围的几个隐蔽角落,他都知道,适合埋伏,比你们自己找强多了。”

张朋咬着豆皮,一边咀嚼一边对欧阳俊杰说:“现在证据差不多齐了,‘幽灵’的交易地点、时间都明确了,还有老周提供的交易记录和通讯记录,我们可以提前布控,在老码头周围埋伏好,等着他自投罗网,打他个措手不及。”

“不行。”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眼神变得严肃,“‘幽灵’太狡猾,做事谨慎,提前布控很容易被他的眼线发现,到时候打草惊蛇,让他跑了,再想抓他就难了。而且我们还不知道‘老鹰’张恒辉的具体计划,他在酒店经营多年,人脉广,说不定警方里也有他的人。我们得按林晚的计划来,等交易的时候再动手,出其不意,一网打尽。” 他想起赵姐说的话,林晚为了这个计划准备了很久,不能因为急于求成而打乱她的部署,“而且林晚可能还有别的安排,她对‘幽灵’和张恒辉的了解比我们更深,有她配合,成功率更高,我们不能孤军奋战。”

下午三点,牛祥兴奋地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破解好的代码文件,脸上满是成就感:“俊杰哥!全部破解出来了!这里面除了交易信息,还有个天大的秘密!简直是惊天动地的发现!” 他把文件递给欧阳俊杰,手指着屏幕上的内容,“‘幽灵’就是当年害死林晚父亲和沈亦臻的主谋!而且他和张恒辉、章耀国是同伙,章耀国负责海外的毒品货源,张恒辉负责在国内的销售网络,‘幽灵’是总负责人!还有,张恒辉的癌症是假的,是为了逃避法律制裁,故意装病住院,暗地里一直在指挥毒品交易,真是老奸巨猾!”

“果然是他们。” 欧阳俊杰的眼神变得冰冷,指尖攥得发白,“五年前沈亦臻的死,绝对和他们脱不了干系。沈亦臻发现了他们的走私通道,还收集了证据,所以他们才痛下杀手,杀人灭口,真是心狠手辣。” 他站起身,长卷发随着动作滑落,“张朋,你立刻联系雷刚,让他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张恒辉的动向,他现在应该还在医院‘养病’,别让他跑了,盯紧点,别给他可乘之机;牛祥,你继续监控‘幽灵’和张恒辉的加密通讯,有任何新消息立刻汇报,不能有丝毫马虎;我去医院看看林晚,问问她有没有‘幽灵’的其他特征,还有她的具体计划,我们得跟她好好配合。”

医院的病房里,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白色的病床上,林晚靠在床头,脸色苍白,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渗血,纱布已经被染红了一片。她穿着病号服,头发随意地披散着,眼神却依旧坚定。看到欧阳俊杰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欧阳侦探,是来问‘幽灵’的事吗?我就知道你会来。”

“是。” 欧阳俊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将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我们查到了一些重要线索,‘幽灵’是害死你父亲和沈亦臻的主谋,而且张恒辉、章耀国是他的同伙。张恒辉的癌症是装的,就是为了掩人耳目,暗地里干着肮脏的勾当。下月三号的交易,他会亲自来老码头,这是我们抓住他的好机会。”

林晚的手猛地攥紧了床单,指节发白,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我知道。” 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怀表,打开里面的照片 —— 是她父亲和沈亦臻的合影,两人笑得一脸灿烂,“我父亲当年就是因为发现了‘幽灵’的毒品交易网络,收集了他们的交易记录,才被他灭口的。沈哥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父亲的遭遇后,就一直在帮我收集证据,想为我父亲报仇,没想到也被他们害死了,这笔血债,我一定要讨回来。”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泛红,“这五年,我每天都在等这一天,等一个为他们报仇、将这些毒贩绳之以法的机会,我度日如年,就是靠着这份信念活下来的。”

“我明白你的心情。” 欧阳俊杰递给她一张纸巾,声音温和了些,“但我们需要你的帮助。你有没有‘幽灵’的照片?或者他的其他特征?比如身高、体型、特殊的习惯之类的?这些信息对我们很重要。”

“没有照片,他太谨慎了,从来不让任何人拍照,跟缩头乌龟一样。” 林晚擦了擦眼泪,努力回忆着,“但我父亲当年留下的日记里提到过,‘幽灵’左手手腕上有个狼头纹身,是缅甸毒枭常用的标志,纹身下面还有一道疤痕,像是被刀砍过。而且他说话的时候,尾音会往上挑,带着武汉和缅甸的混合口音,很特别,一听就能记住,这是他的致命特征。” 她从怀表夹层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小心翼翼地递给欧阳俊杰,“这是沈哥当年留下的,上面有‘幽灵’的海外账户信息,密码是我的生日。我本来想在下月三号的交易中,把这个交给警方,作为冻结他资产的证据,断了他的后路。”

欧阳俊杰接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工整有力,和沈亦臻笔记本上的一模一样。“谢谢你,林晚。有了这些信息,我们抓捕他的把握就更大了。” 他站起身,“下月三号的交易,我们会配合你,保证‘幽灵’和张恒辉插翅难飞,为你父亲和沈亦臻报仇,让他们血债血偿。”

“我也要去。” 林晚突然说,眼神坚定,不容置疑,“这是我的仇,我必须亲自了结。我要亲眼看着这些毒贩被抓,看着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

“不行。”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语气坚决,“你的伤口还没好,还需要静养。而且交易现场太危险,‘幽灵’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手里有枪,还有可能有炸弹,你去太冒险了,万一出了意外,我们没法向你父亲和沈亦臻交代。”

“我必须去。” 林晚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到,疼得她皱了皱眉,却依旧没有放弃,“沈哥和我父亲的仇,我不能让别人替我报。我在部队受过训练,会用枪,也懂格斗,不会拖后腿的,你放心。” 她看着欧阳俊杰,眼神里带着恳求,“特种兵出身的侦探,应该知道仇恨和信念的力量吧?这五年,我就是靠着这份信念活下来的,没有这份信念,我早就垮了。”

欧阳俊杰看着她的眼神,想起了当年在金三角并肩作战的女战友 —— 她们都有着同样的坚定和勇敢,为了信念可以不惜一切。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报仇固然重要,但活着看到正义实现更重要,别让仇恨冲昏了头脑。”

林晚露出了久违的笑容,眼里闪烁着泪光:“谢谢你,欧阳侦探。我答应你,一定听你的安排,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离开医院时,已经是傍晚。长江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像是铺满了碎金。轮船的鸣笛声隐约传来,悠远而深沉。欧阳俊杰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江风中散开,缭绕在他的长卷发周围。他知道,下月三号的交易,将是一场硬仗 ——“幽灵” 的手下都是穷凶极恶的亡命之徒,而且张恒辉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说不定还有警方的内鬼。但他更知道,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为了那些被毒品毁掉的家庭,为了沈亦臻和林晚父亲的冤魂,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宁,这场仗,必须赢,没有退路可言。

回到酒店,欧阳俊杰和张朋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在保安室召开紧急会议,制定详细的行动计划。参会的有张朋、雷刚、汪洋、牛祥,还有老周和李师傅。保安室的桌子上铺满了老码头的地形图和三号仓库的平面图,灯光昏暗,气氛严肃,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

“张朋,你带特警队埋伏在老码头的集装箱后面,重点封锁三号仓库的后门和侧门,防止‘幽灵’的人从陆路逃跑。” 欧阳俊杰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声音沉稳有力,“你的人要伪装成搬运工和码头工人,注意隐蔽,不要暴露目标,等我的信号再行动,记住,打蛇打七寸,一定要抓住核心人物。”

“明白!” 张朋点头,眼神坚定。

“雷刚,你带水上派出所的人,封锁长江江面,重点监控三号仓库附近的水域。‘幽灵’很可能会预留水路逃跑路线,你们要配备快艇,一旦发现可疑船只,立刻拦截,不要让任何一个毒贩漏网,做到天罗地网,插翅难飞。”

“收到!” 雷刚站起身,敬了个礼。

“汪洋,你安排便衣警察,伪装成码头的搬运工、食材供应商和过往的行人,监控交易现场的动静。特别是仓库周围的路口,要安排人手盯守,记录所有进出的车辆和人员,发现异常立刻汇报,不能有任何疏忽,细节决定成败。”



上一章 下一章
看过此书的人还喜欢
章节评论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添加表情 评论
全部评论 全部 0
罪惡的芬芳
手机扫码阅读
快捷支付
本次购买将消耗 0 阅读币,当前阅读币余额: 0 , 在线支付需要支付0
支付方式:
微信支付
应支付阅读币: 0阅读币
支付金额: 0
立即支付
请输入回复内容
取消 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