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
“她把秦楚赶走了？”
姬渊仿佛听见了谣言，脸色很是怀疑。
暗卫道，“属下亲眼所见，秦统领跪了一天，女官一直很坚持。”
姬渊笑了一声，手里的折子放到了膝盖，“这个女人…”。
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因为什么？”
他道。
“女官从来不对身边人交代任何事情，所以不知道。”
暗卫道。
意料之中。
暗卫又道，“皇上，不如趁此机会召回秦统领？”
“之前你们追出去了，不是怎么劝都没用吗。”
他从来不吝啬给别人机会，不管这个人曾经是不是他的敌人，只要能听命他。不管是不是跟他一心，他会想办法控制。
姬渊道，“这一次他也未必会回来。再等一些时候罢，若是能等到他自己找上门，或许是个更好的契机。”
“是。”
“太后怎么样？”
姬渊道。
暗卫道，“太医已经看过，太后娘娘的烧已经退了，皇上不用担心。”
姬渊皱了皱眉。
暗卫在迎接到天子目光的时候就赶紧压下了头，没有人有勇气接住天子的目光，那种感觉太沉重太强势了。看来他还是该说什么说什么，多余的话不要说。
虽然他还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
姬渊顿了一下，“听说太后说了一些话？”
暗卫揣着自己的心脏，“是。”
姬渊语气带着一点点的期待，“她说了什么？”
暗卫缓缓道，“太后烧的昏昏沉沉时，一直…在喊广陵王的名字。”
呵，果然如此。
他在期待什么呢。
姬渊的嘴唇勾着一抹笑，眼睛里面却毫无神采。
暗卫紧张的立在原地，天知道面对皇上跟面对阎王差不多，这种生死由人一念之间的恐惧是没那么容易克服的。
“退下罢。”
暗卫如获大赦。
姬渊怎么都没法静下来批折子，茶水也见底了，他莫名的暴躁起来，正要喊人，陈述就进来说陆令仪抱着孩子来了。
“外面天这么冷，孩子还小，你不怕冻着他。”
眼见陆令仪进来，姬渊赶紧帮她抱住了孩子。
她还是很注意的，一路上把孩子裹在斗篷里面，而且永乐宫离紫宸殿也没有很远的路。
“闹了一天了，非要人抱着走来走去，我在寝殿转的头都晕了。”
小姬桓被裹得像个粽子，一看到父皇就笑的咧开没牙的嘴，脸蛋堆的跟小弥勒佛似的，两条小手臂在襁褓里面挥舞起来。
姬渊一瞬被冰封的心仿佛一下子化开了，他俯身亲了亲孩子饱满的额头，抓着孩子的小手轻轻揉着，熟悉的龙涎香让躁动的婴儿乖巧了许多。
陆令仪在旁边欣慰的笑着。
“孩子喂过了吗？”
姬渊道。
陆令仪揉揉孩子柔软的头顶，“喂完了才出来的，本来就闹，哪还能饿着他。”
“怎么闹母后了？”
姬渊戳了戳婴儿的脸蛋，“不乖乖睡觉，要打屁股了。”
陆令仪笑着，孩子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姬渊就常常隔着肚子对话。有时候她都觉得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听多了姬渊的啰嗦，孩子除了认她，被姬渊抱着的时候也能安静下来。
她从想过姬渊会是一个对孩子耐心的慈父，姬渊真的很渴望亲情，自从桓儿出生之后，她就更加确定了。他抱着桓儿的时候，那种温柔和投入无与伦比。
一个站在权力顶峰，杀伐果断的男人，也会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真的是很不可思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