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回
书名:别样人生 作者:蓝天 本章字数:9506字 发布时间:2026-01-04

清晨的都汇府家中,小卧室里暖意融融。许惠、季冬梅陪着萌萌坐在床上,三人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脚上是一样的白底碎花毛圈袜,像三个粉嘟嘟的团子,格外可爱。

意外却突然发生了。萌萌忽然觉得不舒服,眼看就要吐出来。许惠眼疾手快,赶紧拿起旁边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轻轻捂在萌萌嘴上。

可萌萌还是没忍住,一下子吐了出来。方巾虽接住了不少,多余的呕吐物还是溅到了她的珊瑚绒连衣裙睡衣上,原本鲜亮的粉色顿时沾了污秽,失去了光泽;那条方巾也变得脏兮兮的。

萌萌看着自己宝贝的睡衣和方巾,愣了一下,“哇”地哭了出来:“妈妈,我把小手绢和睡衣都吐脏了……”

“别怕,萌萌。”许惠温柔地安抚着,转身拿来水盆,用另一条干净的白底碎花六层纱布方巾蘸了水,仔细擦掉她睡衣上的脏东西,又帮她脱掉脏了的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换上一条长款白底碎花的珊瑚绒连衣裙。

季冬梅在一旁帮忙,把脏了的珊瑚绒连衣裙、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还有两条沾了污渍的六层纱布方巾都放进洗衣篮,笑着对萌萌说:“走,咱们带它们去洗澡。”萌萌抱着洗衣篮,乖乖跟在她身后走向阳台。

季冬梅熟练地往双缸洗衣机的洗衣缸里注水,倒了一瓶盖洗衣液,将洗涤旋钮转到10分钟位置。波轮开始快速转动,水面上很快打起漩涡,波轮每过十秒才换一次方向,漩涡中心稳稳地浮起一层泡沫。“萌萌,看,给你的睡衣和毛巾被、小手绢洗洗澡啦。”

萌萌捧着自己心爱的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小心翼翼地放进洗衣机。睡衣一接触泡沫,就像被温柔地裹住,体积渐渐缩小,打着转儿下沉,慢慢消失在泡沫里,只剩漩涡中心的泡沫在翻滚。萌萌顿时慌了,“哇”地大哭起来:“阿姨!我的睡衣不见了!”

“傻孩子,洗衣机就是这样洗衣服的呀。”季冬梅笑着把湿漉漉的睡衣从水里捞出来,又轻轻放回泡沫中,看着它被漩涡温柔卷进去,“你看,它在里面好好‘洗澡’呢,不会丢的。来,把你的珊瑚绒毛巾被和小方巾也放下去吧。”

萌萌抽泣着,把心爱的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和两条方巾放进洗衣缸。瞬间,缸里热闹起来:粉红色的连衣裙和白色的毛巾被在泡沫中心转着圈,像一粉一白两只大蝴蝶翩翩起舞;两条方巾则像调皮的小蝴蝶,在大蝴蝶身边穿梭,被泡沫温柔地包裹、洗净。

十分钟一到,洗衣机的波轮停了下来。萌萌乖巧地伸手,将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白底碎花珊瑚绒毛巾被,还有两条方巾一一捞起。它们身上还沾着细碎的泡沫,在晨光里闪着亮晶晶的光。萌萌小心地把这些衣物放进旁边的脱水桶,压上压板,盖好盖子。

季冬梅在一旁帮忙,将注水开关调到脱水侧,清水缓缓注入脱水桶。她又把脱水旋钮转到5分钟位置,脱水桶立刻高速转动起来,一边漂洗一边脱水,要让衣物变得更洁净。

五分钟后,脱水桶停下。萌萌掀开盖子,拿掉压板,把洗得软软的睡衣、毛巾被和方巾递还给季冬梅。

季冬梅转身将它们晾在晾衣架上:粉红色的连衣裙垂着柔和的弧度,白底碎花的毛巾被展开像片小小的云朵,两条方巾则像轻盈的手帕。阳光洒在上面,五颜六色的布料透着干净的气息,远远望去,真像一幅明快的抽象画。

季冬梅抱起萌萌:“好啦,你的睡衣、毛巾被和小方巾都洗干净了。阿姨抱你回小卧室去。”

回到小卧室,许惠已经铺好了一条包被,上面又叠了条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她把萌萌轻轻放在上面,拿起珊瑚绒毛巾被,折起一角裹住萌萌的齐肩发,只露出刘海;另一角顺势包住她穿着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的身体和蹬着毛圈袜的小脚,再把包着脚的部分向上折,最后将另一侧也仔细裹好,多余的布料轻轻卷起来。

季冬梅在一旁帮忙,将萌萌的小脑袋扶进包被的帽子里,遮住刘海,又把包被一角裹住已经裹了毛巾被的身体,将包脚的部分向上折,另一侧向中间拢好,最后用可调节固定带在外面围了一圈系牢。这下,萌萌又变成了一个胖嘟嘟的小团子。

“没事啦,妈妈在呢。”许惠把她抱在怀里,柔声说,“刚才洗衣机是在给你的小粉红睡衣、碎花毛巾被和小方巾‘洗澡’,它们不会被冲走的。刚才吐得难受了吧?妈妈抱着你。”

萌萌在两层柔软的包裹里蹭了蹭,小声说:“妈妈,抱抱。”

许惠拿起一条白底草莓六层纱布方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把方巾塞进包被里:“妈妈抱着呢,放心吧,乖。”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卧室,落在包裹着萌萌的包被上,也落在阳台晾衣架上那些洁净的衣物上,暖洋洋的,带着洗尽铅华的清爽与安心。

星城机场的飞行员休息室里,周立伟和林峰坐在沙发上,双脚搭在歇脚凳上,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干干净净,透着两人整洁有序的生活习惯。

周立伟的手机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赵宇,我是立伟。什么?你在会客室?行,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周立伟对林峰说:“林峰,你赵哥找我,有事给我打电话。”

“行,周哥,”林峰应道,“我就在这儿待着,抽烟就去吸烟室,不乱跑。”

周立伟穿好飞行鞋,朝着会客室走去。

一进会客室,赵宇便迎了上来:“立伟,咱俩上次见了之后就没再聚过,有些事,我觉得该跟你说说了。”

周立伟坐下,笑着说:“是啊,你在星城市委党校放假了,我这边除了双休日,平时都挺忙。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不在家陪莉莉和团子?”

赵宇叹了口气:“立伟,其实我察觉到一些问题。你知道咱们国内有些事难办,根源在哪吗?官僚主义。”

周立伟愣了一下,问道:“赵宇,是不是因为八年前我结婚那档子事?”

“没错,”赵宇点头,“八年前,也就是2012年,咱俩都才29岁。那时候你还在北方军区陆航团,我在新疆军区步兵旅。我和莉莉结了婚,你和许惠也领了证。当时你那位在梁州区(那会儿还是星城下属县级市)教办当主任的三爷爷,没少给你添麻烦吧?”

周立伟想起往事,无奈地说:“可不是嘛。我和许惠领证那阵子,他直接闹到星城区民政局,说什么民政局和北方军区政治部、陆航团之间有猫腻,收了军方的好处。还说‘周立伟是我远房孙子,他结婚,不得来我家开个会才行?’”

赵宇叹了口气:“立伟,咱俩那时候都在部队,我在新疆军区步兵团,你在北方军区陆航团,结婚这事儿按规矩得递申请给团政委,再报给部队政治部,还得对结婚对象政审。我家莉莉、你家许惠都是都汇府小学的音乐老师,父母也都是教师,身家清白,一点问题没有。尤其是你和许惠,两家人早见过面订了婚,北方军区政治部都批了,还给你批了假让你回星城办手续。可你三爷爷不这么想,他退休前是教办主任,享受正处级待遇,在意的无非是自己的面子和那些老规矩,老话不是说‘现官不如现管’嘛。”

周立伟皱起眉:“这话怎么讲?”

“现官,指的是你所在的北方军区陆航团,军事上是团长说了算,政治上是政委掌舵,再往上有北方军区的高总司令,管着全军区军事;政治部贺主任是政治工作的一把手,底下人的晋升、人事调动、结婚,还有复原、退伍、转业安置,都归他管。你和许惠结婚这事儿,是贺主任批的,等于有了军方的保护伞。”赵宇解释道,“政治部批了,领证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那‘现管’又是怎么回事?”周立伟追问。

“这不是明摆着吗?”赵宇说,“你爷爷奶奶、二爷爷二奶奶09年去世,时隔三年,到你12年结婚,刚好三年。按老说法,至亲去世,晚辈三年内不宜结婚,你卡在这个点上。那时候你29岁,在陆航团当机长,许惠25岁,你三爷爷心里早就有了盘算,他想把自己手下一个学生的女儿,也就是梁州区组织部部长的女儿介绍给你,让你当上门女婿,转业后直接进梁州区扶贫办。结果许惠半路出现,还跟你结了婚,等于打乱了他的计划,动了他的‘蛋糕’,他能不找麻烦?”

赵宇顿了顿,继续说:“好在你当时是现役军人,受法律保护。去民政局的时候,张主任特事特办,当场就把证给你们办了。这要是换了其他政府机关或事业单位的人,你三爷爷说不定直接找到单位领导那儿去了。”

“他到底图什么?”周立伟不解。

“一来,他当过领导,习惯了签字盖章说了算,觉得没他点头,事儿就办不成;二来,他觉得自己成了家族长老,就有权利摆布晚辈的人生,不听话就以‘逐出家族’相逼;最关键的是,他太看重面子,觉得你在‘守孝期’结婚,坏了家族规矩,是给他难堪,骑在他脖子上撒野,自然要闹腾。他不敢找北方军区的茬,毕竟是军婚,真被扣上‘破坏军婚’的帽子,他得坐牢,只能找星城区民政局撒气,让民政局替军区背黑锅。”赵宇一语道破。

周立伟追问:“赵宇,你说当时三爷爷要是真往北方军区头上甩这口黑锅,后果会有多严重?”

赵宇神情严肃起来:“立伟,那后果可就太严重了。北方军区是全军总预备队,总部就在星城,真要是被这么扣帽子,首先星城市纪委得第一时间出面调停;紧接着,全军区会召开紧急会议,所有师旅团级领导都得参会,明确碰到这类事情直接上报军区;更重要的是,会明确军区政治部的审批文件级别高于地方政府,地方必须无条件开绿灯,就像你和许惠的结婚审批,这是底线。”

“这事儿会不会直接捅到北京去?”周立伟又问。

“不是会不会,是肯定会。”赵宇语气肯定,“一定会上报到总政治部,你当时在陆航团,总参陆航部也会收到消息。到那时候,中央纪委、组织部、教育部这些部门都会介入,总政治部和陆航部出面的至少是少将级别,大校正副师级都只能跟在后面。你三爷爷就算是梁州县级市时期的教办主任,就算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可惹了军方,谁也兜不住这个底。”

周立伟想起另一件事:“那三爷爷在我和许惠结婚后,在梁州区政府办公楼突然发病,又是怎么回事?”

“一方面,他确实有心脑血管的老毛病,当年当教办主任时应酬太多落下的;另一方面,我觉得是他故意示威。”赵宇说,“听说他在那儿喝了敌敌畏,被送到梁州区人民医院洗胃、做手术,才闹得人尽皆知。前阵子他去世,不少人把账算到你头上,大多是他以前的学生,觉得是你不给面子,把人‘逼死’了,其实就是想往你身上甩锅。”

周立伟叹了口气:“赵宇,你肯把这些告诉我,我心里亮堂多了。”

“咱们是老战友,这些事本该告诉你,信息得透明。”赵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在星城的同龄战友里,就咱俩和永新最亲,永新是你陆航学院的同学,又是陆航团的老战友,现在还一起在北方航空,这份缘分,你懂的。”

都汇府的家中,小卧室里暖意依旧。许惠和季冬梅守着刚睡醒的萌萌,耐心地陪在她身边。

许惠温柔地解开萌萌身上的包被,又松开中间那层粉红色珊瑚绒毛巾被,露出她穿着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睡衣的小身子,还有脚上那双白底碎花毛圈袜。“萌萌,刚才睡够啦?妈妈和阿姨陪你玩会儿。”

萌萌乖巧地凑过去,在妈妈嘴唇上亲了一下,奶声奶气地说:“妈妈,我喜欢你。”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啦。”许惠笑着把她搂进怀里,“想玩什么?妈妈和阿姨都陪着你。”

“妈妈,我想看看小花和毛毛。”萌萌仰着小脸说。

“好呀,”许惠点点头,“它们肯定也睡够了,正想陪着你呢。”

萌萌走到婴儿床边,小心地解开包在小花和毛毛身上的包被,又松开中间的珊瑚绒毛巾被。两个毛绒公主娃娃露出穿着珊瑚绒连衣裙的身子,脚上套着萌萌穿小的白色花边袜,针织眼睛亮晶晶的,格外好看。毛毛是毛线双麻花辫配厚刘海,小花是毛线齐肩发配厚刘海,模样憨态可掬。

萌萌抱起小花,轻轻拍着:“小花乖,姐姐抱着你,一定好好照顾你。”她说着,轻轻撩起小花的连衣裙裙摆,露出后面包着的尿布,像条雪白的小内裤。她摸了摸,软软的,“小花真乖,尿布没尿湿,就算尿湿了,姐姐也会给你洗的。”

许惠抱着毛毛,笑着对萌萌说:“你看,小花和毛毛多乖,就喜欢被人抱着,屁股上的尿布干干净净的,一点没弄脏。”

萌萌抱着小花,认真地说:“可是妈妈,它们都是奶娃娃,不会自己去卫生间,只会尿湿尿布,说不定还会把尿布拉脏呢。”

“所以才更要好好照顾它们呀。”许惠耐心解释,“它们这么乖,又不会说话,饿了、尿湿了、拉肚子弄脏尿布了,就只能哭。这时候就需要妈妈、你还有阿姨帮它们喂奶、擦屁股、换尿布、洗尿布,其实也挺辛苦的呢。”

萌萌有点担心:“妈妈,我想给它们换换尿布,里面会不会真的弄脏了呀?”

“要是弄脏了,尿布和它们的小屁股上都会沾上黏糊糊的脏东西,就得好好擦屁股,换干净的尿布,再把脏尿布洗干净。”许惠说。

萌萌轻轻皱起小眉头:“我怕小花和毛毛真的会拉肚子。”

“别担心,”许惠摸摸她的头,“只要好好抱着它们,不让它们哭,不让它们着凉,就不会拉肚子的。妈妈陪着你一起照顾它们,放心吧。”

一旁的季冬梅也笑着说:“是啊萌萌,要是照顾小花和毛毛累了,就告诉阿姨和妈妈,我们来帮你,好不好?”

萌萌仰起小脸对季冬梅说:“阿姨,小花和毛毛都是奶娃娃,特别需要人照顾呢。”

“可不是嘛,”季冬梅笑着点头,“你看它们多漂亮,身上的珊瑚绒连衣裙是你洗的,屁股上的尿布是你洗的,小袜子是你穿小了洗干净给它们的,就连你小时候用的珊瑚绒毛巾被、包被,也是洗干净了给它们用的。它们困了就被包起来睡,醒了就陪你玩,多幸福呀。而且呀,它们的尿布还是你小时候用过的呢,尿湿了、拉脏了,都是你洗干净的,它们可依赖你了。”

“我喜欢它们,也喜欢好好照顾它们。”萌萌抱着小花,认真地说。

季冬梅摸了摸她的头:“那太好了,阿姨陪你一起照顾它们。你看,小花和毛毛睡了这么久,是不是该换尿布啦?”

萌萌听了,懂事地撩起两个毛绒公主娃娃的裙摆,小心地把她们屁股上的尿布脱下来。尿布内侧依旧雪白雪白的,一点没被弄脏。

季冬梅拿来两条雪白的尿布,先上下对折,再左右对折,拉出一个三角形,又把方形部分向中间折,最后叠成两边薄、中间厚的三角形。她把小花和毛毛抱过来,将尿布中间厚的部分穿过她们的裤裆,再把两个角向中间拢,多余的部分塞进去,系上松紧带固定好,最后放下裙摆。两个娃娃的小屁股上,就像穿了条崭新的白色小内裤。“萌萌你看,小花和毛毛都换上干净尿布啦。”

“阿姨,我来给它们洗洗用过的尿布。”萌萌拿起换下来的尿布,在手里轻轻揉搓着,像模像样地洗了起来。

许惠看着这一幕,柔声说:“萌萌真棒,洗尿布的时候多揉搓一会儿,这样尿布会更软,小花和毛毛包着才舒服呀。”

萌萌一边搓一边问:“妈妈,如果它们不舒服会怎么样呀?”

“它们是奶娃娃呀,不舒服了就会哇哇大哭的。”许惠解释道,“你看屋里开着空调,要是不小心吹了凉风,小肚子捣乱了,就会拉肚子,把白尿布拉得又脏又黏,到时候你就没法好好休息,得洗好多好多尿布,会很累的。”

“我不要它们不舒服。”萌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认真地搓着尿布。

许惠接过尿布,示范着说:“你看,洗的时候把尿布叠成几层再洗,能洗得更干净,包着也更舒服。”她一边说,一边把雪白的尿布叠成好几层,在手里细细揉搓。

季冬梅抱着小花和毛毛,看着许惠教萌萌洗尿布,笑着说:“萌萌你看,妈妈教你给小花和毛毛洗尿布,得叠成几层搓,才能洗得干干净净呢。”

萌萌仰起头问:“阿姨,那为什么我包着的尿布就不用这样呀?”

“因为萌萌的小屁股上穿的是尿布裤呀,”季冬梅耐心解释,“包裹屁股的地方是12层纱布缝在一起的,既能当尿布,又能当小内裤。那个尿湿了,脱下来像洗小内裤一样洗就行。但小花和毛毛的尿布大,得叠成几层才能包在小屁股上,洗的时候也得叠几层,不然有时候它们尿得黄黄的,单层不好洗干净。得叠起来弄湿,打上肥皂搓透,再漂一遍,冲掉泡沫,用温水泡一会儿,晾干了才软乎乎的,包着才舒服。”

“原来给小花和毛毛洗尿布要注意这么多呀。”萌萌恍然大悟。

“当然啦,”季冬梅点点头,“它们是奶娃娃,不舒服了不会说,只会哭,所以得特别用心照顾呀。”

许惠把洗好的尿布叠整齐,放进抽屉里,朝萌萌伸出手:“萌萌,小花和毛毛的尿布都收拾好啦,来,妈妈抱抱。”

萌萌乖巧地坐到妈妈身边,往她怀里靠了靠,小手摸着许惠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妈妈的衣服软软的,香香的。”

许惠收紧手臂抱住她,笑着说:“因为妈妈和你、还有阿姨的珊瑚绒连衣裙,都是用双缸洗衣机洗的呀,洗得干净,穿着才舒服。”

萌萌忽然指着许惠的脚:“妈妈,我要你的袜子。”

许惠脱掉脚上的白底碎花毛圈袜,露出穿着肉色连裤丝袜的脚,把袜子递给萌萌:“萌萌乖,给你。”

萌萌捧着袜子在手里轻轻揉搓,像捧着什么宝贝:“妈妈,我给你洗洗袜子。”

“好呀,”许惠笑着应道,“萌萌洗的袜子,肯定软软香香的,一点也不臭。”

萌萌搓了一会儿,把袜子轻轻套在自己小手上,仰着小脸说:“妈妈,我先给你暖暖袜子,再给你穿上。”

“好呀,”许惠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萌萌帮妈妈暖袜子,妈妈就抱着你,让你当会儿小宝宝。”

一旁的季冬梅抱着小花和毛毛,看着这温馨的一幕,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她知道,在萌萌心里,不管是怀里的毛绒娃娃,还是妈妈穿过的袜子,都是值得珍视的宝贝。能陪着萌萌一起做这些小事,哪怕是帮着洗双袜子,也是满满的幸福呢。

萌萌依偎在妈妈怀里,小手套着许惠的白底碎花毛圈袜。袜子里一层厚厚的毛圈,把小手裹得暖暖的、软软的。她仰着小脸说:“妈妈,我再给你暖暖,这样穿的时候就冻不着脚丫子啦。”

许惠轻轻拍着她的背:“萌萌暖过的袜子,穿起来肯定特别舒服。你看,妈妈脚上还穿着肉色连裤丝袜,再套上这双碎花毛圈袜,又软又暖和。”

“妈妈,我喜欢你。”萌萌说完,在妈妈嘴唇上亲了一下。

“妈妈也最喜欢萌萌呀。”许惠把她搂得更紧了,“妈妈现在特别需要你陪着,要是你跑开了,妈妈会难过的,你肯定也会心疼妈妈,对不对?”

“妈妈,我不跑,就在这儿陪着你。”萌萌说着,从妈妈怀里挣出来,脱掉手上已经捂热的毛圈袜,小心地套在许惠穿着连裤丝袜的脚上,“妈妈,穿好啦,脚丫子就不冷了。”

“萌萌真乖。”许惠笑着说,“穿好袜子,妈妈抱你。”

萌萌踮起脚尖,隔着袜子在妈妈脚心上亲了一下,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汗味。她仰起脸,认真地说:“妈妈是小公主。”

“那萌萌就是小公主妈妈的奶娃娃呀。”许惠把她重新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困了吧?靠着妈妈睡一会儿。”

萌萌的眼睛慢慢闭上,小脑袋靠在妈妈肩上,小手无意识地摸着妈妈的睡衣。她身上的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和妈妈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贴在一起,像一大一小两个软乎乎的团子,紧紧依偎着。

季冬梅看在眼里,温柔地笑了。她把小花和毛毛两个毛绒娃娃在婴儿床上并排放好,轻轻从许惠怀里接过熟睡的萌萌:“萌萌乖,阿姨抱着你睡,别让妈妈累着。”

萌萌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摸了摸季冬梅身上的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触感和妈妈身上的一样柔软。她含混地呢喃了一声:“妈妈……”

季冬梅怕她醒来看不见妈妈会哭,连忙柔声哄道:“萌萌别怕,妈妈在呢。”

萌萌咂了咂小嘴,往季冬梅怀里蹭了蹭,安心地睡熟了。

许惠看着季冬梅怀里安睡的萌萌,又看了看25岁的季冬梅那副温柔呵护的模样,俨然像个细心的小妈妈。她脸上漾开幸福的笑容,心里暖暖的,有这样的陪伴,日子真好。

星城机场的停机坪上,米171直升机稳稳停在指定位置,五片旋翼与三片尾桨仍在呼呼转动,带着发动机的余韵。不远处,柯斯达客车静静停在距旋翼尖50米外,等待着科研人员。

科研人员们有序走出机舱,朝着客车走去,一天的海岛科研工作就此落幕。周立伟和林峰先后关闭发动机与各类电器开关,旋翼与尾桨的转速伴着泄压声渐渐放缓,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

两人走出驾驶舱,与地勤机械师交接完直升机,便朝着停车场走去。坐上黑色迈腾,周立伟启动车辆,挂入D档,轻踩油门,2.0T发动机配合6速湿式双离合,车身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机场高速的车流。

驶入高速收费站时,车内ETC发出“滴”的提示音。过了收费站,周立伟一脚油门将车速提到110公里/小时,驶过一座立交桥后,转向星滨高速星城方向,双向八车道的路面格外宽阔,夜色中的车流平稳向前。

“周哥,”林峰忽然开口,“前阵子听北方军区总医院的朋友说,轶辉出院了,还通过了北方军区空军医院和空军总医院的测试,下周就能来上班了。”

周立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里透着欣慰:“太好了,幸好他撑过来了。说起来,他前妻娘家哥哥动手打他那事,多亏他决定不追究,咱们公司也没再施压,不然那四个人怕是真要把牢底坐穿。”

林峰点点头,又犹豫了一下:“周哥,有个事儿不知道该不该问。你也知道,星城机场是战备机场,咱们北方航空明面上是国航下属的国企,实则是战备级别。要是……要是轶辉这事儿搁在战争时期,他前妻娘家哥哥动手打人,后果会咋样?”

周立伟目视前方,夜色中车灯划破黑暗:“那可就不是坐牢这么简单了。真到了那时候,这种行为等同于叛乱。北方军区空军下辖的师肯定会接管江北省所有民用机场,星城机场首当其冲,要保障战斗机、运输机、预警机还有直升机起降,包括我以前待的陆航团的机型。你信不信,指挥部能摔碎三五个茶杯,师长发火了,星城公安都得让路,扫黑除恶直接升级成镇压叛乱,部队出面抓人,根本不用刑拘、批捕那套流程,当场就能判死刑。”

林峰咋舌:“这么狠?”

“ 战争时期规矩不一样。”周立伟语气沉了沉,“你我和轶辉都是直升机飞行员,轶辉去年过了28岁生日就当上H145主管机长,咱俩负责米171。真在战时,别说打我们,动任何一个飞行员都不行。公安会立刻联系军区联合行动,抓了人,地方法院根本插不上手,必须交军事法院判。和平时期是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战时就是破坏军事力量、叛乱,罪名重得多。”

他顿了顿,继续道:“到时候,星城市主管单位的领导也得全被撸掉,渎职、玩忽职守跑不了。要是他前妻娘家还敢送礼求情,再加上行贿受贿,那更是罪加一等,不只是开除党籍公职,死刑都有可能。”

林峰这才彻底明白,他们所在的公司不仅是民航单位,更带着沉甸甸的战略意义。程轶辉的事能大事化小,全因处在和平时期。若是战时,哪怕当事人谅解,法律也绝不会轻饶。

周立伟和林峰回到都汇府,一进门便看见沙发上坐着许惠、萌萌和季冬梅。许惠与季冬梅穿着同款长款粉红色珊瑚绒连衣裙睡衣,萌萌则是一身长款白底碎花珊瑚绒连衣裙,三人脚上都蹬着白底碎花毛圈袜,远远望去,像三个软乎乎的团子,透着融融暖意。

萌萌听见动静,趿拉着可爱的小拖鞋跑过来,身上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像只小蝴蝶。她手里捧着两双45码的拖鞋:“爸爸,林叔叔,换拖鞋呀。”

周立伟脱掉飞行鞋,露出脚上的白色毛巾底袜,顺势穿进拖鞋,弯腰抱起萌萌:“萌萌真乖,还知道给爸爸拿拖鞋,来,让爸爸抱抱。”

许惠和季冬梅也走了过来,许惠笑着打趣:“老公,你这都成标准的女儿奴了,眼里都快没我啦。”

“哪能啊,”周立伟把萌萌往怀里紧了紧,另一只手牵住许惠,“我这不是既想萌萌,也想你了嘛。”

“既然想我们,那我和萌萌可要好好‘照顾’你了。”许惠故意拖长了语调,“你可不能拒绝,不然我和萌萌可要哭给你看。”

“行行行,都听你们的。”周立伟笑着应下,任由母女俩把自己拉进卧室。

进了卧室,许惠让周立伟坐在床边,把他穿着白色毛巾底袜的脚轻轻放在自己的睡衣裙摆上,隔着袜子闻了闻,故意皱起鼻子:“哎呀,有点臭呢。老公听话,我给你揉揉脚丫子。”说着便轻轻揉了起来。

萌萌也有样学样,把周立伟的另一只脚放在自己的睡衣裙摆上,小手隔着袜子认真地揉着:“爸爸,我和妈妈一起给你揉,这样妈妈就不累啦。”

周立伟舒服地叹了口气:“媳妇揉得真舒服。萌萌啊,这次袜子就不用你洗了,好不好?”

萌萌一听,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嘴唇一瘪,带着哭腔问:“爸爸,难道你不喜欢我给你揉脚,不喜欢我给你洗袜子吗?”

周立伟赶紧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傻孩子,爸爸当然喜欢。只是爸爸知道你在家照顾妈妈已经很累了,想让你歇一天呀。”

“可是我就想给爸爸洗袜子,”萌萌固执地摇着头,“我不想爸爸穿着脏袜子开直升机。”

周立伟拗不过她,只好妥协:“那好吧,不过洗的时候得让妈妈陪着你,好不好?”

“好呀!”萌萌立刻破涕为笑。

卧室里,母女俩一人一边,细细给周立伟揉着脚;客厅里,林峰和季冬梅正靠在沙发上聊天。林峰轻轻揉着季冬梅穿着白底碎花毛圈袜的脚,看着她微胖却满是青春气息的脸庞,眼里满是温柔。

窗外夜色渐浓,屋里的灯光暖黄,两处空间里的细碎声响交织在一起,拼凑成归家后最安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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