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方位的规律揭晓后,重案三组的办公桌上立刻铺展开老城区详细地图,中央土位与北方水位被红笔圈出大片区域。中央土位以桂兰绣坊为核心,辐射周边三条街巷,遍布数十处老旧院落与出租屋,多为砖木结构,地形复杂;北方水位则涵盖北郊整片棚户区与废弃纺织厂,范围更广,人员流动性极大。“仅凭方位无法精准锁定目标,我们只能分片开展地毯式排查。”刘铭指尖划过地图,快速下达指令,“三组负责中央土位,重点排查桂兰绣坊周边的空屋、废弃院落及有手工刺绣、染料加工痕迹的住户;北郊水位区域交给附件的北城派出所,让他们协助排查可疑人员与异常动静,我们同步对接线索。”
按照分工,程世一带领一组队员率先前往中央土位,以“安全隐患排查”为名义逐院走访。桂兰绣坊周边的老旧院落多已斑驳破败,部分房屋因年久失修无人居住,墙角堆满杂物,极易成为隐蔽作案点。队员们挨家挨户敲门问询,检查房屋墙体是否有新鲜痕迹、院落角落是否堆放古法染料或棉麻布料,对无人居住的空屋则撬锁进入排查,逐一记录房屋状况与可疑痕迹。“刘队,这边发现一处废弃院落,墙角有新鲜的黄土痕迹,和蓝色命案现场的土壤成分相似。”程世一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刘铭立刻带人赶往现场,却发现只是施工队遗留的建材残渣,虚惊一场。
排查过程中,类似的干扰线索层出不穷。有住户家中存放着传统靛蓝染料,经赵玥鉴定与命案无关;有废弃屋内存留着老旧绣架,却是早年普通绣娘遗留之物。直到傍晚,三组仅在一处即将拆迁的院落里发现半块黄色粗布,布料材质与前三起命案的衣物一致,但无任何纹样与毒物残留,推测是凶手丢弃的废料。“这片区域住户多、空屋杂,排查难度太大,短时间内很难锁定精准目标。”程世一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语气中带着焦灼,“而且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大概率不会留下明显痕迹。”
与此同时,北城派出所那边传来初步反馈。所长通过电话告知刘铭,北郊棚户区排查已覆盖半数区域,暂未发现黑色布料、古法染料及可疑人员,但在废弃纺织厂的仓库内,发现了少量蝶豆花干枯植株,与蓝色命案衣物上的提取物成分吻合。“仓库常年无人看管,植株像是近期被人丢弃的,周围没有其他痕迹。”所长补充道,“我们已安排民警24小时蹲守,同时扩大排查范围,重点关注近期深夜出入棚户区的陌生人员。”这条线索虽微弱,却印证了北郊与命案的关联,也让众人更加笃定分工排查的必要性。
就在实地排查陷入焦灼时,留守办公室梳理线索的陆哲有了重大突破。他将三起命案的案发时间、五行属性逐一对应整理,制作成时序表格,发现凶手作案间隔与时辰有着严格规律。“刘队,你看!第一起红衣命案(火属性)案发于农历十三子时,第二起青绿色命案(木属性)案发于农历二十卯时,第三起蓝色命案(金属性)案发于农历二十七申时!”陆哲对着电话语速急促地汇报,“间隔均为七天,且时辰分别对应五行——子时属火、卯时属木、申时属金,完全契合每起命案的五行属性!”
刘铭立刻带队返回办公室,盯着表格上的时间规律反复验证。农历十三子时(23:00-01:00)属火,对应南方火位红衣案;农历二十卯时(05:00-07:00)属木,对应东方木位青绿色案;农历二十七申时(15:00-17:00)属金,对应西方金位蓝色案,时间、五行、方位三者形成完美闭环。“凶手不仅按五行方位布局,还严格遵循五行对应的时辰作案,间隔固定为七天,目的性极强。”林溪眼神凝重,“按这个规律推算,下一起土属性命案(中央土位、黄色衣物)应发生在农历初四辰时(07:00-09:00),再下一起水属性命案(北方水位、黑色衣物)则在农历十一亥时(21:00-23:00),我们只剩不到七天时间。”
时间紧迫,刘铭立刻调整排查策略。针对中央土位,将排查重点缩小至“闲置超过一周、便于在辰时作案、且能隐蔽缝制黄色衣物”的院落,同时安排队员夜间蹲守桂兰绣坊周边的可疑空屋;对接北城派出所,让其重点排查北郊能在亥时隐蔽作案的地点,尤其是废弃厂房、空置仓库等区域,同时留意购买黑色棉麻布料、古法黑色染料的人员。“凶手按规律作案,必然会提前踩点、准备物料,我们必须在他完成准备前找到踪迹。”刘铭强调道。
当晚,重案三组与北城派出所开启24小时轮班排查。程世一带领队员分成三组,分别蹲守中央土位三处可疑院落,伪装成流浪汉、施工人员,密切观察周边动静;赵玥则带着蓝色命案现场的蝶豆花植株样本,再次前往北郊废弃纺织厂,仔细勘查仓库周边,终于在墙角发现一枚模糊的鞋印,与蓝色命案现场的鞋印材质一致,且尺寸相同,确认是凶手遗留。“鞋印边缘有磨损,推测凶手常穿这双鞋奔走,且近期频繁出入北郊区域。”赵玥通过技术手段提取鞋印纹路,同步发给派出所比对排查。
陆哲则进一步深挖五行时辰的关联,检索到“五行祭仪需择对应时辰起坛,辰时属土,宜祭祀祈福”的古籍记载,结合前三起命案的仪式布置,预判土属性命案的仪式流程会更复杂,凶手可能会提前一天前往作案地点布置。“辰时作案,凶手大概率会在农历初三夜间潜入现场,布置黄色粗布、祭祀器物,缝制衣物。”陆哲将预判结果同步给所有排查人员,提醒重点关注初三夜间的异常动静。
夜色渐深,中央土位的蹲守队员裹紧衣物,目光紧紧盯着各自负责的院落;北郊棚户区,派出所民警仍在逐户排查,手电筒的光束在巷弄中穿梭。排查工作依旧繁琐且艰难,五行规律的揭晓虽明确了方向,却未能缩短排查范围,但所有人都清楚,每多排查一处,就离阻止下一起命案更近一步。
凌晨时分,蹲守在桂兰绣坊西侧院落的队员传来微弱动静:“刘队,有个人影从院落墙头翻入,身形偏瘦,穿着素色长衫,手里拎着黑色布袋。”刘铭立刻带人赶往现场,却只在院落内发现一小束干燥的黄土,与之前排查到的废料成分一致,地面残留着一枚与北郊相同纹路的鞋印,显然是凶手故意留下的痕迹。“他在试探我们的排查力度,也在宣告下一起命案的临近。”刘铭攥紧拳头,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农历初四辰时越来越近,他们必须与时间赛跑,在凶手完成仪式前将其抓获。
此时,北城派出所发来消息,在北郊棚户区发现一名可疑人员,近期频繁购买黑色布料与蓼蓝染料,且经常深夜出入废弃纺织厂,身形与温景然相似。刘铭立刻部署,让派出所民警密切监控该人员动向,自己则带领三组队员连夜赶往北郊,一场围绕五行时序的抓捕博弈,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