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的最后一顶帐篷搭稳时,晨雾恰好散尽,阳光透过枝叶洒在青草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程世一瘫坐在刚铺开的防潮垫上,揉着发酸的胳膊哀嚎:“搭帐篷比追逃犯还累,早知道就租个现成的星空帐篷了。”赵玥端着刚从溪边打来的清水走过来,笑着将水盆递给他:“谁让你逞能要自己搭,刚才支架装反三次,还好陆哲帮你纠正了。”说着便蹲下身,开始整理烧烤食材,保鲜箱里的牛羊肉、蔬菜被分门别类摆好,竹签、调料瓶也一一归置整齐。
陆哲正蹲在天幕下调试便携电源,几根露营灯串被他缠绕在天幕支架上,按下开关的瞬间,暖黄色的灯光便在棚下织成一片温柔的光网。“营地水电接口已经接好,音响也调试完毕,等会儿可以放首歌放松下。”他推了推眼镜,又从背包里翻出驱蚊液和折叠桌椅,“云栖山溪边蚊虫多,大家先喷上驱蚊液,桌椅我来组装,稳固性放心,之前查过攻略,这款承重很好。”林溪则沿着溪边缓步归来,手里捧着一束淡紫色的野花和几颗圆润的野果,将野花插进空矿泉水瓶里,摆在天幕中央的桌子上,瞬间添了几分野趣。
刘铭挽起袖子加入烧烤筹备队伍,接过程世一递来的肉串开始腌制:“少放些辣椒,赵玥吃不了太辣。”程世一悻悻地收回辣椒面,转而往自己的专属肉串上猛撒:“知道了组长,我单独给自己烤几串重口的。”不一会儿,便携烤炉便燃起了炭火,木柴噼啪作响,裹挟着炭火的香气弥漫开来。程世一主动抢过烤串的活儿,拿着烤刷来回翻动,可没过多久,肉串边缘就烤得发黑发焦。
“程哥,你这是把肉串烤成证物了吧?”赵玥忍俊不禁,伸手夺过他手里的烤刷,“还是我来,你负责递食材就行。”赵玥手法娴熟,刷油、撒料、翻动一气呵成,没过多久,金黄油亮的肉串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表皮滋滋冒油,引得程世一直咽口水。陆哲坐在一旁,打开音响放起轻柔的民谣,溪水潺潺声与歌声、炭火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惬意。林溪则将洗干净的野果分给大家,酸甜的口感恰好解了肉串的油腻。
午餐过后,阳光渐渐炽烈,众人转移到溪边纳凉。程世一索性脱了鞋子,卷起裤脚踏入溪中,冰凉的溪水漫过脚踝,瞬间驱散了燥热。“快下来!水特别凉快!”他朝着岸边挥手,还弯腰捡起几块光滑的鹅卵石,朝着远处的水潭扔去,激起一圈圈涟漪。赵玥犹豫了片刻,也跟着走进溪边,两人蹲在浅水区,比赛谁捡的鹅卵石更圆润,偶尔溅起的水花落在彼此身上,引得阵阵欢笑。
刘铭和林溪坐在溪边的大石头上闲谈,看着不远处嬉闹的两人,又望向连绵的青山:“好久没这么放松了,之前五行案压得大家喘不过气,看到你们这样,我这个组长也放心了。”林溪望着溪水流淌,轻声笑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能顺利破案,离不开每个人的配合。现在换你当组长,我们都很有底气。”陆哲则靠在天幕下,打开笔记本电脑翻看露营照片,将刚才抓拍的烤串翻车、溪边嬉闹的瞬间整理成册,还特意给程世一的焦黑肉串加了个“暗黑料理”的备注。
午后的时光在慵懒中悄然流逝,程世一嫌单纯玩水不过瘾,拉着大家玩起了简易版谁是卧底。用树枝在地上写下词汇,轮流描述、投票,刑侦队员的逻辑思维在游戏中派上了用场,可程世一总爱用夸张的描述误导大家,好几次都被刘铭一眼识破。“程哥,你这演技还不如嫌疑人,太刻意了。”赵玥笑着投出淘汰票,程世一则夸张地倒地“哀嚎”,逗得众人捧腹大笑。
夕阳西下时,天边被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在溪面上,波光粼粼。众人开始准备晚餐,这次换了清淡的火锅,用溪水煮开汤底,放入新鲜的蔬菜和丸子,热气腾腾的火锅驱散了山间的微凉。陆哲还煮了一锅杂粮粥,软糯香甜,搭配着小菜,格外爽口。天幕下的灯光亮起,映着每个人脸上的笑意,大家边吃边聊,话题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往的案子聊到未来的计划,没有紧绷的审讯,没有紧急的案情,只有并肩作战的兄弟姊妹间的坦诚与惬意。
夜幕降临,山间的气温渐低,众人围坐在炭火旁,裹着薄外套闲聊。陆哲关掉了音响,只剩下炭火声和远处的虫鸣,抬头便能望见漫天繁星,银河横跨天际,比城市里所见的星空璀璨百倍。“没想到云栖山的星空这么美。”赵玥仰着头,眼神里满是惊叹,伸手指着天边的星星,“那个是不是北斗七星?”
程世一凑过去,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故作高深地说:“没错,以前在部队训练时,经常靠星星辨别方向。”刘铭笑着递给他一瓶热饮:“别吹了,上次追逃犯在山里还差点迷路。”众人哄笑起来,程世一也不恼,接过热饮大口喝着。林溪安静地坐在一旁,望着星空,嘴角噙着浅笑,连日来的疲惫都在这温柔的夜色中消散殆尽。
夜深时,大家陆续钻进帐篷休息。程世一还在和陆哲隔着帐篷聊游戏,赵玥则在帐篷里整理今天拍的照片,林溪很快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刘铭躺在帐篷里,听着外面的溪水声和虫鸣,脑海中没有了案情的缠绕,只剩下难得的平静。他知道,这三天的休憩,是为了更好地出发,等假期结束,三组将以全新的姿态,迎接新的挑战。而此刻,只需要沉浸在这山野溪畔的闲情中,享受与兄弟们并肩相伴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