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驶入东海市城区时,暮色正缓缓漫过沿街的楼宇。刚脱离山林的清寂,车流声、市井喧闹声便裹挟着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将露营的松弛感渐渐拉回都市的节奏里。车队在市中心路口分道,五人各自道别,朝着住处驶去,约定好次日一早到局里交接工作。
程世一握着方向盘,嘴里还在念叨着火锅,直接绕路去了常去的那家老火锅店,打包了一份牛油锅底和满桌食材,打算回家煮个热热闹闹的火锅犒劳自己。“等明天上班,高低得跟六组问问,这三天有没有啥有意思的案子。”他拎着沉甸甸的打包袋上楼,满脑子都是热辣鲜香的滋味,压根没察觉市局方向已悄然亮起紧急出警的警灯。
赵玥回到独居的小公寓,第一件事就是把露营的照片导进电脑,分门别类建好文件夹,还特意把晨雾中众人的合影设成桌面。她蹲在玄关处,小心翼翼地把捡来的鹅卵石洗净,挨个摆放在窗台,又翻出干净的衣物放进洗衣机,鼻尖萦绕着洗衣液的清香,难得享受这份不被案情打扰的静谧。
陆哲则径直回了市局宿舍,将便携设备逐一连接电脑,备份好露营时拍的雾景照片和视频,又顺手与六组的技术岗同事发消息对接:“明天一早交接案卷,麻烦把这三天的案件摘要发我一份。”发完消息,他便开始调试新配发的勘查设备,确保各项参数正常,职业习惯让他即便在休假尾声,也始终保持着随时应战的状态。
林溪的住所挨着城郊公园,她把背包里的鹅卵石放在书桌的玻璃下压好,又泡了一杯淡茶,坐在窗边翻看露营时的随笔。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公园草木的气息,连日紧绷的神经彻底舒展,她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关于晨雾的描写,脑海里却莫名闪过一丝不安——从事侧写多年,这份对危险的直觉从未出错。
刘铭回到独居的公寓,卸下背包后便走进厨房。露营几天没吃上热乎的家常饭,他简单煮了碗面,卧了两个鸡蛋,撒上一把青菜,热气腾腾的一碗下肚,疲惫感消去大半。他坐在餐桌旁,随手拿起手机翻看着露营时的合照,照片里程世一抓雾的糗态、众人在晨雾中静立的模样格外清晰,嘴角不自觉扬起,眉宇间满是难得的轻松。想到明天要和六组交接工作,他放下手机,习惯性地翻了翻工作手机,确认没有紧急通知,又将明天交接的要点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收拾碗筷、洗漱休息。
就在三组众人各自休整时,东海市老城区的巷弄里,环卫工李大姐正握着扫帚清扫路面,夜色渐浓,她打算加快速度完成最后一段路段的清扫。当她弯腰去捡垃圾桶旁散落的塑料袋时,脚边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布袋引起了她的注意——布袋被扎得严实,表面沾着些许油污,隐约散发出一股怪异的香味,混杂着食物腐败的淡味。
“这是谁扔的垃圾,还扎这么紧。”李大姐嘟囔着,本想直接扔进垃圾桶,可布袋的重量远超普通垃圾。出于好奇,她找了根树枝挑开布袋口,一股更浓烈的气味扑面而来。借着巷口路灯的光,她看清袋里的东西,瞬间吓得浑身发抖,树枝“哐当”掉在地上——布袋里装着的竟是一团团色泽暗沉、被煮熟的脏器,质地细腻,绝非猪牛羊等常见家畜的内脏。
李大姐连扫帚都顾不上捡,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墙大口喘气,指尖颤抖着摸出手机报警。“喂……警察同志吗?我在老城区福寿巷,捡到一个袋子,里面……里面好像是人内脏!煮熟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却足以让接警台的民警瞬间绷紧神经。
市局指挥中心立刻指令六组出警,正在办公室整理案卷的六组组长张磊接到通知,当即带人驱车赶往现场。“通知法医组同步到场,封锁福寿巷两端路口,禁止无关人员进出,保护好现场。”张磊在对讲机里快速下达指令,语气凝重——煮熟的人体内脏,这种作案手法极具隐蔽性和残忍性,大概率是恶性案件。
十五分钟后,六组队员抵达福寿巷。此时李大姐还瘫坐在路边,脸色惨白,见到警察才稍稍平复情绪。队员们立刻拉起警戒带,将发现布袋的垃圾桶周边封锁,法医戴着橡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布袋,仔细检查里面的脏器。“初步判断为人类内脏,经过高温蒸煮处理,部分组织已发生改变,无法立即确定具体脏器种类和死者身份。”法医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丝凝重,“脏器表面无明显外伤,但蒸煮痕迹刻意,显然是凶手有意为之,目的可能是销毁证据。”
张磊蹲在一旁,观察着布袋和周边环境:“布袋是常见的黑色无纺布材质,市面上随处可买,无特殊标识;发现地点位于老城区背巷,监控覆盖率极低,且周边多为老旧民居和小作坊,人员流动性大,排查难度不小。”他转头吩咐队员:“一组走访周边居民和商户,询问是否见过可疑人员或车辆;二组联系垃圾中转站,排查近24小时该片区的垃圾流向,寻找是否有其他涉案物品;三组现场勘查,提取布袋上的指纹、纤维等物证,扩大搜索范围。”
夜色越来越浓,福寿巷周边的警戒带在路灯下泛着冷光,队员们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开展工作。张磊看着法医将脏器装进证物袋,眉头紧锁——这起案件手法诡异,凶手反侦察能力极强,仅凭现有线索难以推进。他想起三组明日结束休假,当即决定:“先固定现场证据,连夜做初步检验,等明天三组接手,同步移交全部案卷和勘查记录,这案子疑点太多,需要三组和我们联手攻坚。”
此时的刘铭还未察觉,一场诡异的案件已悄然降临。洗漱完毕后,他躺在床上,想着明日交接工作的细节,渐渐进入梦乡。窗外的月光洒进房间,静谧而祥和,却不知这份安宁,即将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凶案打破。老城区的福寿巷里,警灯闪烁,六组的勘查工作仍在继续,而那个装着煮熟内脏的黑色布袋,如同一个狰狞的符号,预示着一场新的挑战,正等待着重案三组的全员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