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欧阳俊杰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吧台后面,那里站着一个穿香槟色套裙的女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妆容精致,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她手里拿着个银色的摇壶,正在调一杯蓝色的鸡尾酒,动作流畅优雅。
“看那个酒廊经理苏曼。” 欧阳俊杰用茶杯盖轻轻敲了敲桌面,示意张朋看过去,“她调鸡尾酒的时候,右手食指在摇壶上敲了三次,然后又在杯垫上划了个图案 —— 你仔细看,那图案跟沈亦臻笔记本里的桂花一模一样。这女人,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问题!”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苏曼在杯垫上划了个小巧的桂花图案,然后将那杯蓝色的鸡尾酒放在了靠窗的一个座位上。那个座位上坐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却在桌下轻轻敲着,节奏跟苏曼敲摇壶的节奏完全一致。
“有意思。” 张朋的手指在点单上轻轻敲击,“这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我早上在老码头见过,跟张恒辉见面的就是他。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他刚要起身,却被欧阳俊杰一把按住。
“别着急。” 欧阳俊杰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苏曼的领口,别着枚珍珠胸针 —— 那是‘雅韵纺织’的定制款,林晚的办公室里也有一枚。而且她的指甲上涂着深蓝色的指甲油,跟地下室走私管线上的油漆颜色一模一样。这可是铁证如山,看她还怎么狡辩!”
就在这时,苏曼端着两杯 “鎏金暮秋” 下午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 “哒哒哒” 的清脆声响。“欧阳侦探,张先生,尝尝我们新推出的套餐。” 她将餐盘放在两人面前,上面的桂花酥做得极为精致,形状跟沈亦臻笔记本里的速写如出一辙,“这桂花酥是按沈先生当年的配方做的,他以前很喜欢吃。”
“苏经理在酒店干了多久?” 欧阳俊杰没有动面前的桂花酥,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餐盘的边缘 —— 那里有个细微的划痕,跟他在老陈工具箱上看到的划痕一致,“看苏经理这气质,不像是干了几年的人,倒像是元老级别的人物啊!”
“六年了。” 苏曼的回答流畅自然,眼神却快速扫过酒廊角落的绿植,那里藏着一个微型摄像头,“从实习服务生做到经理,多亏了沈先生的照顾。他常说,行政酒廊是酒店的眼睛,能看到最真实的人心。” 她转身就要走,“如果需要续茶,随时叫我。”
“苏经理请留步。” 张朋突然开口,将手里的点单递了过去,“我有点好奇,这上面的‘三分冰,双份汤力水’是什么意思?按行政酒廊的规矩,饮品配比应该写在服务单上,怎么会出现在点单背面?” 他指着那行铅笔字,“而且这字迹,跟桂花树下暗格纸条上的加密代码笔迹一模一样。苏经理,你这可是露出马脚了,想蒙混过关可没那么容易!”
苏曼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手里的托盘微微晃动了一下,几滴茶水滴在她的香槟色套裙上。“这是客人的特殊要求,我怕忘了才记在上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记事本,翻开递给两人看,“你看,这里都记着客人的偏好。那位穿灰色西装的先生,每次来都要‘三分冰,双份汤力水’。”
欧阳俊杰接过记事本,指尖在纸页上轻轻摩挲 —— 这是特种纸,防水防油,跟他在部队里用的作战笔记纸材质相同。他快速翻看着,突然在其中一页停住了:“苏经理,你这记事本上的桂花图案,也是沈亦臻画的吗?” 他指着那页画着桂花枝的速写,“这笔触,跟他笔记本里的一模一样。不过我听说沈亦臻画画可是一绝,你这上面的图案,看着倒是有点东施效颦的意思啊!”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尖紧紧攥着记事本的边缘,指节都泛白了。“是… 是他画的。”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当年我刚入职的时候,他说我跟他妹妹长得很像,就给我画了这个。”
“是吗?” 欧阳俊杰突然笑了笑,露出颗小虎牙,这是他为数不多显露出的少年气,“可我怎么听说,沈亦臻根本没有妹妹?你这谎言编得也太离谱了,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将记事本放在桌上,“而且你这记事本的夹层里,藏着的加密芯片是什么东西?别告诉我是客人的东西 —— 这芯片的型号是军用级别的,专门用来传递秘密信息。你这可是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想藏都藏不住!”
苏曼的身体猛地后退半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一道细微的声响。她刚要转身逃跑,欧阳俊杰已经站起身,动作快如闪电 —— 这是特种兵近身格斗的标准动作,左脚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瞬间侧滑,右手精准地扣住了苏曼的手腕,拇指死死压住她的脉搏。
“放开我!” 苏曼剧烈地挣扎着,香槟色套裙的领口被扯得有些变形,露出里面戴着的一条银色项链,上面挂着个小小的狼头吊坠,“你们没有证据,不能抓我!”
“证据就在你身上。” 欧阳俊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指甲缝里的蓝色油漆,跟地下室走私管线的油漆成分完全一致;你领口的珍珠胸针,里面藏着微型摄像头,刚才你调鸡尾酒的时候,一直在通过它传递现场画面。” 他从苏曼的口袋里掏出个手机,“还有这个,里面的加密邮件,全是你跟‘幽灵’的通讯记录,要不要我读给大家听听?你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寻死路!”
周围的宾客们瞬间围了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苏曼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挣扎的动作也停了:“我也是被逼的!‘幽灵’抓了我的女儿,说我不配合就把她卖到缅甸去!” 她哭着从脖子上解下那个狼头吊坠,“这是他给我的信物,说只要我完成这次任务,就放我女儿回来。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啊!”
“你的女儿三年前就被我们救出来了。” 张朋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苏曼面前,“‘幽灵’根本没打算放她回来,只是把她藏在郊区的一个仓库里,用她的安全威胁你继续为他做事。你这真是被人蒙在鼓里,当了这么久的棋子还不知道!” 照片上,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笑着比耶,身边站着两位便衣警察。
苏曼接过照片,眼泪掉得更凶了,双手紧紧攥着照片,指节都泛白了:“我对不起我的女儿… 我不该相信‘幽灵’的话…” 她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我知道‘幽灵’的交易备份地点!在酒店顶楼的废弃阁楼里,那里藏着更多的毒品和加密通讯设备!我现在坦白,算不算戴罪立功?”
就在这时,一个穿熨烫平整制服的女人推着布草车走进了酒廊,四十岁上下的年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本布草清点册,眼神锐利如刀。她看到被控制住的苏曼,脸色微变,推着布草车就要往酒廊后门走。
“孙领班别急着走。” 欧阳俊杰的声音突然响起,让那个女人的动作瞬间僵住,“按客房部的流程,VIP 套房的布草应该在上午十点前补充完毕,现在是下午三点,你这布草车来得未免太巧了。是不是听到风声想溜?可惜啊,你这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孙梅缓缓转过身,脸上露出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里却充满了警惕:“欧阳侦探说笑了,VIP 套房的客人刚打电话要求更换布草,我这也是按规定办事。” 她举起手里的布草清点册,“你看,这是客人的签字确认单。”
“这份确认单是伪造的。” 欧阳俊杰几步走到布草车旁,弯腰敲了敲车底,发出沉闷的声响,“普通的布草车车底是空心的,你的车底却垫着钢板 —— 这是用来运输毒品的专用改装车。” 他用手指了指布草车上的枕套,“而且这枕套边缘沾着的蓝色油漆,跟苏曼指甲缝里的一模一样,都是地下室走私管线的油漆。你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越描越黑!”
孙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忙脚乱地想推开布草车,却被张朋一把按住。张朋的军靴死死踩在布草车的轮子上,任凭孙梅怎么用力,布草车都纹丝不动:“别费劲了。你的布草车车底有个磁吸式暗格,里面藏着的加密通讯设备,我们早就检测到了。你这真是小泥鳅想掀起大浪,不自量力!”
“牛祥,过来拆解暗格。” 欧阳俊杰对着酒廊角落喊了一声,牛祥立刻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套专业的拆解工具。他蹲在布草车旁,熟练地操作着,很快就从车底拆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 里面装着一台微型加密电台和几块电池。
孙梅的身体一软,瘫坐在地上,布草清点册也掉在了地上:“我也是被逼的…‘幽灵’抓了我的老公,威胁我如果不配合,就把他扔进长江里喂鱼…”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这是废弃阁楼的钥匙,我知道里面藏着炸弹的引爆装置,就在一个黑色的密码箱里!我坦白,我什么都坦白,求你们从轻发落!”
欧阳俊杰立刻转身对张朋说:“你带人手去顶楼的废弃阁楼,拆除爆炸装置,提取里面的毒品和通讯设备。” 他又看向汪洋,“你带人封锁行政酒廊,仔细排查有没有‘幽灵’的其他眼线,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员。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那你呢?” 张朋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幽灵’的人还没抓到,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我去会会‘幽灵’安插的最后一颗棋子。” 欧阳俊杰的眼神变得锐利,板寸上的发茬在灯光下泛着青,“苏曼和孙梅都只是小角色,能让她们死心塌地为‘幽灵’做事的,肯定是酒店里位高权重的人,而且对沈亦臻的往事了如指掌 —— 这个人,就是总经理李伟。这老狐狸,藏得可真够深的,不过现在也该露出真面目了!”
离开行政酒廊,欧阳俊杰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酒店顶楼。顶楼的吸烟区空无一人,江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来,让他板寸上的发茬都竖了起来。他靠在栏杆上,掏出卫星电话,快速拨出一个号码:“牛祥,查一下李伟的背景,重点查他和沈亦臻的关系,还有他近五年的资金流向。我怀疑这老小子就是幕后黑手之一,一定要查得水落石出!”
“俊杰哥,我已经查到了!” 牛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兴奋,“李伟是沈亦臻的大学学长,当年两人一起参加建筑设计大赛,沈亦臻拿了金奖,李伟只拿了银奖,从那以后两人就有了矛盾。而且李伟近五年的账户上,有好几笔来自缅甸的匿名汇款,总金额超过一千万!这老小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敢做这么大的买卖!”
欧阳俊杰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挂断了卫星电话。他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前,门牌上刻着 “李伟” 两个字,角落处赫然有一个小小的桂花刻痕 —— 跟沈亦臻笔记本里的速写完全一致。他抬手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请进。”
办公室里装修得极为奢华,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一身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支桂花形状的钢笔,正在批阅文件。看到走进来的欧阳俊杰,他脸上露出微笑:“欧阳侦探稀客,快请坐。不知欧阳侦探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李总不用客气。” 欧阳俊杰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办公桌前,板寸上的发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我来是想问问你,五年前沈亦臻遇害那天,你在哪里?李总这么精明的人,应该不会忘记这么重要的日子吧?”
李伟的钢笔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五年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应该是在外地出差。” 他放下钢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你看,这是当年的出差报销单和机票行程,都有记录。我可是有凭有据,不像某些人,凭空猜测。”
“这份行程单是伪造的。” 欧阳俊杰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查过当年的航班记录,根本没有你那天的登机信息。而且沈亦臻遇害前一小时,有人看到你跟他在酒店的花园里争吵,争吵的内容跟酒店的管线设计有关。你这真是欲盖弥彰,越抹越黑!”
李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身体也坐直了:“欧阳侦探这是在怀疑我?我跟沈亦臻是大学学长,关系一直很好,怎么可能害他?” 他拿起那支桂花形状的钢笔,“这是他当年送我的毕业礼物,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怎么可能背叛他?你这真是血口喷人,无中生有!”
“因为你嫉妒他。” 欧阳俊杰往前逼近一步,特种兵特有的压迫感让李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当年的建筑设计大赛,他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金奖;后来他又创办了这家酒店,生意蒸蒸日上,而你却只能在他手下当一个部门经理。” 他突然话锋一转,“更重要的是,你暗恋多年的女人,最后嫁给了他,对不对?你这是因爱生恨,嫉妒心作祟,才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李伟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钢笔 “当啷” 一声掉在办公桌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疯狂:“是!我就是嫉妒他!”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欧阳俊杰的鼻子,“凭什么他什么都有?凭什么我只能跟在他身后?我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什么都得不到,而他却轻轻松松就能拥有一切!这太不公平了!”
他突然按下办公桌后的一个按钮,办公室的通风管道里传来 “滋滋” 的声响:“我在通风管道里藏了炸弹,还有五分钟就会爆炸!整个顶楼都会化为灰烬,你也别想活着出去!我们一起同归于尽,谁也别想好过!”
欧阳俊杰却丝毫没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屏蔽器,按下了开关:“你按下的只是消防警报,真正的炸弹早在半小时前就被牛祥拆除了。” 他指了指办公桌的抽屉,“你藏在里面的交易记录和海外账户信息,我们也已经拿到了,现在警方应该已经冻结了你的所有资产。你这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可能!” 李伟疯狂地拉开办公桌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正义从不缺席”。他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出来,“我对不起沈亦臻… 我对不起我暗恋的女人… 我真是个混蛋… 我这是罪有应得!”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张朋带着人手冲了进来,手里拿着手铐:“李伟,你涉嫌参与跨国贩毒,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他将手铐戴在李伟的手腕上,“你女儿已经主动向警方提供了你的犯罪证据,她说不想再替你背负罪名。你这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愿意帮你了!”
李伟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我的女儿… 她怎么会…”
“她早就知道你的所作所为了。” 张朋的声音很平静,“她不想再看到你继续错下去,所以主动联系了我们。你这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食恶果!” 他将李伟从椅子上拉起来,“跟我们走吧,你的罪行,需要在法庭上接受审判。”
行政酒廊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汪洋跑了进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俊杰!不好了!苏曼趁我们不注意,从酒廊后门跑了,还带走了那个加密芯片!监控显示她往老码头的方向去了,应该是要给‘幽灵’报信!这女人,真是煮熟的鸭子飞了,太狡猾了!”
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板寸上的发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凌厉。他快速从口袋里摸出战术手电和手铐,往办公室外跑去:“通知雷刚,立刻封锁老码头的所有出口,调动水上派出所的警力,封锁长江江面 —— 苏曼知道‘幽灵’的真实样貌,绝不能让她跑了!这次一定要把她给揪回来,不能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张朋也立刻跟了上去,军靴在走廊里发出沉重的声响:“我已经通知便衣警察在沿途设卡了,只要苏曼敢露面,保证能把她拦下来!她这是自投罗网,跑不了的!” 他追上欧阳俊杰,两人并肩往电梯口跑去,战术夹克的下摆随风飘动,像两面即将冲锋的旗帜。
电梯快速下降着,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欧阳俊杰靠在电梯壁上,快速思考着:“苏曼既然敢去给‘幽灵’报信,肯定知道他的藏身之处。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顺藤摸瓜,把‘幽灵’和他的整个贩毒网络一网打尽。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说不定还能借此机会彻底解决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卫星电话,快速拨出牛祥的号码,“牛祥,立刻定位苏曼的手机信号,同时监控老码头所有的通讯频率,一旦发现‘幽灵’的信号,立刻通知我。”
“收到,俊杰哥!” 牛祥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很兴奋,“我已经启动了全城信号追踪系统,只要苏曼的手机开机,就能精准定位到她的位置!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让她跑掉!”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欧阳俊杰和张朋立刻冲了出去,往停车场的方向跑去。阳光透过酒店的玻璃幕墙,在他们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远处的长江江面上,一艘轮船正在鸣笛,声音悠远而沉闷,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吹响号角。
“俊杰,你说‘幽灵’会不会在老码头设埋伏?” 张朋一边跑,一边问道,军靴在地面上踩出沉重的声响。
“肯定会。” 欧阳俊杰的声音很坚定,“他是个极其狡猾的人,知道我们在追查他,肯定会提前布置。但他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找到他的所有内应,更没想到苏曼会反水 ——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我们就来个将计就计,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军用匕首,别在战术裤的腰带上,“不过我们也得小心谨慎,不能大意,不然就会中了他的圈套!”
停车场里,欧阳俊杰的越野车已经发动起来,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张朋也快速坐上副驾驶位。“系好安全带。” 欧阳俊杰的声音刚落,越野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轮胎在地面上摩擦出 “吱吱” 的刺耳声响。
车窗外的景色快速倒退着,欧阳俊杰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板寸上的发茬随着车身的颠簸而晃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整个案件的线索 —— 沈亦臻的笔记本、桂花图案的暗号、“幽灵” 的狼头纹身、老码头的三号仓库…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下月三号的交易,这是抓住 “幽灵” 的最好机会,也是为沈亦臻和林晚父亲报仇的关键时刻。
“牛祥发来了苏曼的定位!” 张朋突然喊道,举起手机示意欧阳俊杰看,“在老码头的三号仓库附近,信号很稳定,应该是停在那里了。真是天助我也,这下看他们还怎么跑!”
欧阳俊杰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他猛地踩下油门,越野车的速度更快了。“通知雷刚,让他带人在三号仓库周围的集装箱后面埋伏,不要暴露目标。” 他握紧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们从正面进去,吸引‘幽灵’的注意力,等他的人全部出现,再发出信号,让雷刚的人动手。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把他们一网打尽!”
张朋立刻拨通了雷刚的电话,快速传达了欧阳俊杰的指令。挂掉电话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警用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俊杰,你放心,这次我们一定能抓住‘幽灵’,彻底摧毁他的贩毒网络,为沈亦臻和林晚的父亲报仇。这次他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道路。老码头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江风带着鱼腥味和桂花的香气吹进车里,让他的精神更加振奋。他知道,一场恶战即将开始,但他更知道,正义终将战胜邪恶,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将被彻底驱散。
越野车很快就到达了老码头,三号仓库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阴森。欧阳俊杰将车停在离仓库不远的一个集装箱后面,熄灭引擎,和张朋一起下车,猫着腰往仓库的方向摸去。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欧阳俊杰用手势示意张朋从侧面迂回,自己则从正面慢慢靠近。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 —— 这是他在特种兵部队里练就的潜行技巧,即使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行走,也不会发出丝毫声响。
“谁?” 仓库里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正是 “幽灵” 的声音。欧阳俊杰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猛地推开门,战术手电的光柱瞬间照亮了仓库内部。
仓库里堆满了集装箱,空气中弥漫着汽油和鱼腥味。“幽灵” 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左手手腕上的狼头纹身格外醒目,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手持凶器的手下,苏曼则被他们控制在中间,脸色苍白。
“欧阳侦探果然名不虚传,竟然能找到这里。”“幽灵” 的声音带着几分冷笑,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只露出嘴巴和下巴,“不过,你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挥了挥手,身边的手下立刻举起了手里的凶器,对准了欧阳俊杰。
“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 欧阳俊杰的声音冷得像冰,他的手慢慢放在了腰间的军用匕首上,“仓库外面已经被警方包围了,你的所有退路都被切断了。你这真是自投罗网,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他突然大喊一声,“动手!”
话音刚落,张朋就从侧面冲了进来,手里的警用手枪精准地击中了一个手下的膝盖。仓库外面,雷刚也带着人手冲了进来,警笛声和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老码头。“幽灵” 的手下们瞬间慌了神,乱作一团。
“幽灵” 见状,转身就要往仓库深处跑,欧阳俊杰立刻追了上去。仓库深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仅容一人通过,欧阳俊杰的动作更加敏捷了,他快速追上 “幽灵”,一记重拳打在他的后背。“幽灵” 踉跄着向前扑去,转身拔出一把匕首,对着欧阳俊杰刺来 —— 这是缅甸毒贩常用的格斗技巧,快、准、狠。
但欧阳俊杰是特种兵出身,对付这种招式得心应手。他侧身躲开匕首的攻击,同时用膝盖顶在 “幽灵” 的腹部,将他打倒在地。“幽灵” 挣扎着想要起来,欧阳俊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手里的军用匕首抵在他的喉咙上:“你跑不掉了。”
“我不甘心!”“幽灵” 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疯狂,“我经营了这么多年的毒品网络,竟然毁在你的手里!我不服!”
“你经营的不是毒品网络,是无数家庭的毁灭。” 欧阳俊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害了那么多人,今天终于要付出代价了。这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这时,张朋带着手下赶了过来,将 “幽灵” 牢牢控制住。苏曼也被救了出来,她走到欧阳俊杰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欧阳侦探。是你救了我的女儿,也救了我。我以后再也不会做这种傻事了,一定好好做人,弥补我的过错。”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望向远处的长江,夕阳的余晖洒在江面上,泛着粼粼的波光。轮船的鸣笛声再次传来,这次却显得格外悠远而平静,像是在为正义的胜利而欢呼。
雷刚带着手下押着 “幽灵” 和他的手下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欧阳侦探,‘幽灵’的所有窝点都被我们端了,毒品也全截获了,这次真是大获全胜!这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呢!”
欧阳俊杰长舒了一口气,板寸上的发茬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有光泽。他知道,这场持续了五年的追捕终于结束了,沈亦臻和林晚父亲的冤屈也终于得以昭雪。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是他在特种兵部队里学到的道理,也是他一直坚守的信念。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脸上露出了笑容:“走吧,我们去医院看看林晚,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她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很高兴的!” 他顿了顿,“还有,李师傅说要给我们做庆功宴,全是武汉的特色菜,热干面、豆皮、面窝应有尽有,保证让你吃个够,好好犒劳一下你!”
欧阳俊杰笑了笑,点了点头。他和张朋并肩往仓库外走去,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江风拂过,带着桂花的香气和长江的气息,让人感到无比的平静和安心。他知道,只要还有罪恶存在,他就不会停下脚步,会一直坚守在正义的岗位上,用自己的力量,守护这座城市的平安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