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白衣女子带回青云宗时,天已微亮。女子自称苏清婉,是隐世门派 “百草谷” 的弟子,其师正是当年与水云仙子有过交集的药仙。她断断续续说着影阁的动向 —— 老阁主当年并非身死,而是以秘术陷入假死,如今影阁残余势力正试图用 “三蛇噬心阵” 吸取百名灵脉纯净者的灵力,助其复活。
“还魂草不仅能续脉,” 苏清婉捂着断臂,声音发颤,“还能提纯灵力,他们抢草,就是为了给阵法垫底。”
活水先生正用银针为她疏导淤塞的经脉,闻言动作一顿:“百名灵脉纯净者?青鳞在北边追查的,恐怕就是此事。”
青芜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发间的水莲花木簪在晨光中闪着冷光:“西岭松林的符号,只是其中一个阵眼?”
“至少有九个,” 苏清婉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残破的地图,“这是我从影阁弟子身上搜来的,标注了三个阵眼的位置,西岭只是其一。”
地图上的红圈除了西岭,还指向极北冰原与南疆沼泽,正是青芜曾走过的地方。程风一拳砸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来:“这帮杂碎!当年没赶尽杀绝,如今倒敢反扑了!”
秦风仔细看着地图,指尖点在极北冰原的红圈上:“这里离冰儿的寨子不远,得尽快通知他们防备。”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 “咕咕” 的鸽鸣。青鳞养的白鸽落在窗台上,腿上绑着个小竹筒。青芜解下竹筒,倒出一卷字条,上面是青鳞潦草的字迹:“北境发现影阁踪迹,似在寻冰脉者,已遇百草谷弟子,伤势重,求援。”
“是青鳞!” 青芜的心猛地一揪,字条末尾的血迹看得她眼眶发热,“他遇到危险了!”
活水先生接过字条,指尖抚过那片暗红的血迹,脸色凝重:“极北冰原的阵眼,定是要找冰脉纯净者。青鳞的雪狐护符能引冰脉,他们盯上他了。”
程风已抄起弯刀往外走:“我去北境!正好会会这帮孙子!”
“等等,” 秦风拉住他,“影阁故意分散我们的注意力,不能贸然行动。极北、南疆、西岭,三个阵眼需同时派人,否则顾此失彼。”
青芜看向苏清婉:“百草谷还有其他弟子能支援吗?”
苏清婉摇头:“师父重伤,师兄弟们多半已遭不测……” 她忽然想起什么,“但我知道一个人,或许能帮上忙 —— 南疆蛇母,她的控蛇术能破三蛇阵的幻象。”
晨光彻底穿透云层,照亮了桌上的地图,三个红圈像三颗血痣,刺得人眼睛生疼。白鸽在窗台上梳理着羽毛,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做出决定。青芜握紧那卷字条,指腹蹭过青鳞的笔迹,忽然抬头,目光坚定:“我去极北,找青鳞。”
活水先生立刻道:“我跟你去。”
“不行,” 青芜按住他的手,“南疆需要你,蛇母那边你去最合适,顺便带些还魂草,或许能帮上冰儿他们。” 她看向程风与秦风,“西岭离此最近,就拜托你们守着,查清剩下的阵眼位置。”
程风刚想反驳,却被秦风按住。秦风点头道:“好,我们守西岭,你们速去速回。”
苏清婉挣扎着起身,从药箱里取出个瓷瓶:“这是百草谷的‘续灵散’,能暂时护住心脉,青鳞或许用得上。”
青芜接过瓷瓶,塞进怀里。活水先生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衣襟,又将一枚新制的平安符放在她手心:“万事小心,我在南疆等你消息。”
“你也是。” 青芜抬头看他,眼里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三个字。
白鸽再次飞起,盘旋一周后,朝着极北的方向振翅而去。阳光洒满庭院,却驱不散地图上的阴影。三蛇阵的獠牙已悄然露出,而他们,必须迎着这阴影,分头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