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水先生将清心草碾碎,混入随身携带的药露中,手腕轻扬,药雾如细雨般洒向扑来的毒蛇。奇异的是,那些原本凶戾的蛇群闻到药香,竟纷纷停下动作,眼中的猩红渐渐褪去,有些甚至温顺地垂下头,仿佛从迷梦中惊醒。
“果然有用!” 蛇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蛇杖在泥地上划出复杂的纹路,“跟我来,主阵眼在万蛇窟的最深处,那里有个‘养魂坛’,是控制蛇灵的关键。”
两人穿过蛇群,往密林深处走去。越靠近中心,空气中的戾气越重,树木的枝干都扭曲成蛇的形状,地上的落叶腐烂成黑泥,踩上去黏腻刺骨。活水先生从药篓里取出还魂草,用灵力催动,草叶散发出淡淡的绿光,护住两人周身,隔绝戾气侵蚀。
“影阁的老阁主,据说当年修炼了‘噬灵术’,能吞噬他人灵力续命,” 蛇母边走边说,蛇杖上的蛇眼宝石闪着幽光,“这三蛇阵,就是为了给他凑齐‘三生灵力’—— 极北的冰灵,南疆的毒灵,西岭的木灵,缺了一样都成不了事。”
活水先生点头:“青芜去了极北,程风与秦风守着西岭,正好能牵制。我们只要毁了这养魂坛,断了毒灵供给,阵法便不攻自破。”
说话间,前方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窟,洞口用黑石砌成,上面刻满了与西岭相似的蛇头符文,洞口处盘旋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漆黑如墨,显然是被戾气滋养的蛇王。
“这是‘墨鳞蛇王’,被养魂坛的戾气控了心智,” 蛇母握紧蛇杖,“我来引开它,你去毁坛!”
蛇母话音刚落,已化作一道红影冲向蛇王,蛇杖挥出,数道红光缠住蛇王的七寸。蛇王吃痛,发出震耳的嘶鸣,巨尾横扫,洞窟周围的树木应声断裂。活水先生趁机冲入洞窟,只见洞内石台上,果然放着一个黑陶坛子,坛口冒着黑烟,隐约能听到无数冤魂的哀嚎。
他没有犹豫,将还魂草与清心草混合,凝聚全身灵力,一掌拍向养魂坛。“砰” 的一声脆响,黑陶坛碎裂开来,黑烟瞬间涌出,却被还魂草的绿光净化,化作点点荧光消散。
洞外的蛇王失去戾气支撑,身体渐渐缩小,恢复成普通蟒蛇的大小,温顺地伏在地上。蛇母松了口气,回头看向洞窟:“成了?”
活水先生走出洞窟,点头道:“养魂坛碎了,毒灵断了。” 他抬头望向极北的方向,眉头微蹙,“不知青芜那边怎么样了……”
此时的极北冰原,青芜正看着被制服的黑衣人,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这些人被擒后,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魂魄,无论怎么审问都一言不发,只是喉咙里发出 “嗬嗬” 的怪响。
“不对劲,” 青鳞捂着伤口,脸色凝重,“他们的灵力波动…… 在减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冰儿也发现了异常,银铃在手中摇得急促:“雪地里的符文没完全消失,只是变弱了,好像在…… 往南移动?”
青芜低头看向冰面,那些黯淡的蛇头符文果然在缓缓蠕动,朝着西岭的方向延伸。她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明白过来:“他们不是要在极北布阵,是想把冰灵引到西岭,三个阵眼合一!”
话音刚落,远处的天际突然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风雪再次呼啸而至,比之前更加狂暴。冰原深处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巨大的冰脉正在苏醒,朝着西岭的方向涌动。
“不好!” 青芜脸色煞白,“程风他们有危险!我们必须立刻赶去西岭!”
她扶起青鳞,冰儿已召唤来雪狼:“坐雪狼去,能快些!”
雪狼的蹄子踏在冰面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迎着狂风疾驰。青芜回头望了一眼涌动的乌云,心中默念:活水先生,程风,秦风,你们一定要撑住。
西岭的方向,此刻正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