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林深处的雾气比别处更浓,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青芜走在最前,引水诀在掌心凝聚成一道水线,轻轻拨开挡路的雾霭,水线触及雾气时,竟泛起细碎的白泡,像是在消融着什么。
“这雾不对劲,” 活水先生紧随其后,从药篓里取出一根银针,刺入旁边一棵松树的树干,银针瞬间变黑,“有残留的毒戾,比老阁主身上的弱,却更隐蔽。”
程风挥舞着弯刀,劈开挡路的荆棘:“难道还有影阁的余孽?藏在这儿玩阴的?”
秦风的目光扫过地面,忽然停在一丛灌木旁:“看这里。”
众人围过去,只见灌木下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泥土里埋着半截烧焦的符纸,符纸上的纹路与三蛇阵的符文相似,却多了几个扭曲的符号,像是某种未完成的阵法。
“这符纸……” 青芜捡起符纸残片,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不是影阁常用的材质,更像是…… 某种古老的巫符。”
蛇母凑近看了看,眉头紧锁:“是‘缚灵巫符’,南疆失传多年的邪术,能困住残魂,让它为己所用。看来除了老阁主,还有人在打三蛇阵的主意。”
冰儿蹲下身,用银簪拨开周围的泥土,又发现了几处相似的符纸残片,散落的范围很广,像是有人故意在此处布下了什么:“这些符纸的位置,好像在围着一个东西。”
她随手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出符纸散落的方位,众人一看,竟隐隐构成一个圆形,圆心处是一片更为浓郁的雾气,连引水诀的水线都无法穿透。
活水先生从药篓里取出一把清心草,揉碎了撒向圆心,雾气微微晃动,露出里面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碑,石碑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与之前见过的都不同,透着一股苍凉的古意。
“这是……” 青芜凑近石碑,指尖抚过符文,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指尖钻进了心里,“这些字,好像在动。”
活水先生立刻握住她的手,将一股温和的灵力输过去,压下那股心悸感:“别碰!这石碑有问题,上面的符文在吸收周围的灵气,包括人的心神。”
程风试着用弯刀敲了敲石碑,石碑发出沉闷的响声,竟毫无损伤:“这破石头还挺硬!要不咱们把它挖出来,扔到沼泽里喂蛇?”
“不可,” 秦风摇头,“石碑与符纸相连,强行破坏可能会触发隐藏的阵法,不如先记下令符的样子,回去查典籍库,或许能找到线索。”
青芜点头,从怀里掏出纸笔,小心地将石碑上的符文和地上的符纸残片都画下来,画到一半,忽然发现石碑底部刻着一个小小的印记,像是一只展翅的鸟,与水云仙子手札上的标记有几分相似。
“你们看这个,” 她指着印记,“像不像水云仙子的标记?”
众人凑过去一看,果然如此。活水先生若有所思:“难道这石碑与水云仙子有关?或许她当年也发现了这里的异常,留下了什么线索。”
就在这时,雾气突然剧烈翻滚起来,圆心处的石碑发出一阵微光,地上的符纸残片竟同时燃烧起来,化作灰烬,被风吹散。雾气也随之变淡,露出石碑周围的景象 —— 那里散落着几个小小的脚印,像是孩童留下的,一直延伸向松林深处。
“是孩子?” 青芜一愣,“这里怎么会有孩子的脚印?”
程风皱眉:“难道是影阁抓来的灵脉纯净者?没来得及带走?”
众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青芜收起画纸,握紧了手里的水云仙子皮影:“不管是谁,我们都得跟着脚印看看。”
脚印很新,显然留下没多久,一直朝着松林更深处延伸,那里的雾气虽已散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静,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青芜走在最前,心里隐隐觉得,这石碑和脚印背后,藏着一个比影阁更古老的秘密,而这个秘密,或许与水云仙子,甚至与她的母亲,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松林深处的寂静越来越浓,仿佛在酝酿着什么,等待着他们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