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宫深处,一处由上古阵法守护的秘室中。
这里本是历代女海神闭关参悟的圣地,如今被小芸特别开启,供林南义与三位夫人使用。
秘室不大,仅约十丈方圆,但四壁镶嵌着无数深海晶石,每一颗都蕴含着精纯的水属性灵力。更奇异的是,秘室地面并非石板,而是一整块透明的水晶,透过水晶能看到下方万丈深海,时有巨大海兽缓缓游过,为这静修之地平添几分神秘与威严。
此刻,秘室中央堆积如山的,是林南义四人从商会中调集而来的天材地宝——万年寒玉髓、七彩珊瑚心、龙涎香晶、千年蚌珠、玄海铁精……每一件放在外界都足以引起化神修士争夺的宝物,在此处却如寻常山石般随意堆放。
“这般修行条件,便是那些顶级宗门的老祖见了,也要眼红。”苏凰英轻抚着一块通体碧绿的万年温玉,万分感慨。
林南义盘膝坐北朝南,周身气息已与整座秘室融为一体。他深吸一口气,秘室中浓郁的灵力如雾气般涌入体内:“开始吧。”
柳月辞与苏清颜对视一眼,各自在林南义左右两侧盘膝入定。二女气息甫一运转,秘室中的灵力顿时如被无形之手搅动,形成两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分别灌入她们体内。
玄凝双修诀悄然运转。
三人的灵力不仅能在体内各自循环,更能形成一个更大的循环——林南义的灵力流入柳月辞体内,经她转化后再流入苏清颜体内,最后回到林南义处,如此循环往复,每循环一次,灵力便精纯一分,总量也增长一分。
不过片刻,三人周身已缠绕着浓郁的灵力光带。那些光带如活物般缓缓流动,色彩变幻不定,时而如深海之蓝,时而如幽冥之黑,时而如剑光之银,正是三人功法特性的外显。
苏凰英没有立即入定。
她只披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轻纱,曼妙身姿在秘室柔和的光线下若隐若现。几年的双修与历练,早已褪去了她少女时期的青涩,如今的身段曲线完美得令人窒息,每一寸肌肤都透着成熟女子特有的光泽与韵味。
她修的剑术得自柳月辞所传,本是天阶下品功法,放在普通宗门已是镇派之宝。但比起林南义的《万鬼噬天诀》、苏清颜的《九霄镇魂曲》、柳月辞的《杀生剑道》这些可直通大道的顶尖传承,确实弱了不止一筹。
“夫君,我准备好了。”苏凰英轻声道。
林南义睁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长叹一声:“凰英,你的修行之路能走到今天,实属意外。你资质平平,若放在其它门派,只怕终其一生都难以突破金丹,最多也就是个外门弟子。”
这话说得直白,苏凰英却没有丝毫不悦,反而嫣然一笑:“所以凰英知道,能有今日,全靠夫君和两位姐姐的照顾。”
她说着,抽出凝霜剑,在秘室中缓缓舞动起来。
剑光如水,身姿若仙。
她的剑法并不凌厉,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柔美,每一招每一式都如舞蹈般赏心悦目。但仔细看去,那看似柔和的剑光中,实则蕴含着化神修士应有的威力——剑锋过处,空气被切割出细密的裂痕,秘室中浓郁的灵力被剑势牵引,化作道道流光环绕剑身。
更奇的是,凝霜剑上竟燃起了淡淡的火光。
那不是真正的火焰,而是她将自己对林南义那种如火般炽烈的情感,融入剑意之中所形成的心灵之火。火与剑本不相容,但在她手中却完美交融,冰蓝色的剑身上跃动着赤红色的火苗,形成一种矛盾而又和谐的美感。
林南义看得入神。
苏凰英虽资质平平,但对剑道的领悟却有着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这种直觉无法用道理说清,就像有些人天生就懂得如何取悦他人,她天生就懂得如何让剑“活”过来。
一套剑法舞毕,苏凰英收剑而立,额间已渗出细密汗珠。她走到林南义身前,莲步轻移,自然而然地坐入他怀中:“夫君,凰英已经很满足了。能修到化神境,能与夫君和姐姐们并肩,这是以前的我不敢想象的。只是……只是面对天宝灵衡这样的大敌,凰英只怕拖了后腿。”
林南义伸手轻抚她的秀发,摇摇头:“莫要妄自菲薄。过来,就这样入定吧。我要细思,有什么办法能让你突破平凡,变得和你两位姐姐一样。”
苏凰英眼睛一亮。
她自然是羡慕两位姐姐的特殊体质——柳月辞的九幽玄姹体,苏清颜的玄阴圣体,都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天赋。若自己也能拥有特殊体质,哪怕只是稍次一些的,也不至于在修炼上如此艰难。
当即,她在林南义怀中闭上双眼,调整呼吸,不过一会儿便已神游太虚,进入了深度入定状态。
林南义分出一缕神魂,悄然探入苏凰英体内。这缕神魂细如发丝,却蕴含着他对修行之道的全部理解,沿着她的经脉缓缓游走,仔细探查每一处关窍,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灵力。
时间在秘室中静静流逝。
一日,两日,三日……
柳月辞首先从入定中醒来时,已是半月之后。她睁开眼,只见林南义依旧保持着怀抱苏凰英的姿势,眉头紧锁,显然还没有找到解决之法。
“夫君,事事不可能尽善尽美。”柳月辞轻声道,声音在秘室中回荡,“凰英能修到化神境,已经是极限了。再往上,每进一步都需要逆天改命,那等机缘可遇不可求。”
林南义这才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他将已进入深度入定的苏凰英轻轻放到一旁的万年温玉上,又伸手将柳月辞抱入怀中:“你呢?闭关半月,可有进入炼虚境的气机?”
柳月辞依偎在他胸前,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轻声道:“有一丝感觉,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就像一扇门已近在眼前,却找不到推开它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