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假戏真做1
书名:罪惡的芬芳 作者:诸葛风 本章字数:5973字 发布时间:2025-12-31









第三十三章.假戏真做1

 

《夜话》

钻光咬着指节发烫

账本蜷在油污里藏

紫阳湖的风剥着谎

砖屑藏着去向

军靴碾过碎月光

卷发扫过冷枪膛

热干面的酱裹着伤

油饼沾着慌

 

华中花园酒店后门的红蓝遮阳棚被夜风掀得噼啪响,炒豆丝的焦香混着干辣椒味钻进鼻腔时,欧阳俊杰正用战术手电的光柱扫过向飞捷的裤脚。他蹲在塑料摊前,军绿色工装的膝盖处磨出毛边,那是当年在边境执行潜伏任务时,跪碎了三块护膝留下的痕迹。长卷发齐胸,发梢被油烟熏得微微发皱,抬手拨头发时,露出腕上磨得发亮的伞兵绳手链——串着的弹壳片,是张朋当年在震区救他时留下的。

“你…你怎么知道?”向飞捷猛地抬头,塑料椅腿在水泥地上刮出刺耳声响。他左手下意识摸向口袋,掏出的烟盒被汗浸湿,软塌塌贴在掌心,打火机“咔嗒”响了三次都没燃起火星。这人是酒店工程部的老油条,平时总爱用油腻的袖口擦眼镜,此刻却死死攥着眼镜腿,指节泛白得像泡发的面,嘴里还絮絮叨叨:“我…我可没做亏心事,你们别血口喷人!”

“三年前码头那批钻石,你用水管箱子运的。”欧阳俊杰没起身,手电光柱移到向飞捷的左手——黑色皮手套磨出了三个洞,指尖处的纹路被金属划痕填得满满当当,“箱子上的‘江运07’刻痕,是李建军货运公司的标,你以为把箱子沉进紫阳湖,就没人认得出?真是掩耳盗铃…纸包不住火的道理都不懂。”他指尖夹着的烟燃到了滤嘴,烫得指尖发麻才慢悠悠弹开,火星落在向飞捷的皮鞋尖上,惊得对方猛地缩脚,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没关系?”张朋“咚”地把军靴踩在塑料布上,震得桌上的辣椒油瓶晃了晃。他刚从警局回来,夹克领口还沾着警车上的消毒水味,掏出手机拍在桌角时,手铐链在屏幕上划出一道光:“雷刚从你家阳台储物柜里翻出的水管接头,内侧还卡着钻石粉末。李建军弟弟李建明的车祸现场,刹车油管上的切口,跟你工具箱里的管钳齿印一模一样!你现在还想狡辩,简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向飞捷的打火机“哐当”掉在地上,滚到张朋脚边。张朋抬脚踩住,军靴底的防滑纹碾得塑料壳裂开来:“你今晚去找赵国强,是为了要那笔‘封口费’吧?他吞了你当年的分红,你就想着偷账本逼他吐钱,结果撞上他被毒死,是不是?这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没有!”向飞捷突然扑起来,被欧阳俊杰伸腿勾住脚踝,结结实实摔在满是油污的塑料布上,摔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爬起来。这是特种部队的绊腿技巧,看似随意一勾,却精准锁住了对方的重心,向飞捷挣扎着抬头,正好对上欧阳俊杰冷得像冰的目光——那是在热带雨林里盯过毒贩、在戈壁滩上瞄过狙击镜的眼神,看得他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撬保险柜?”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插进来,章耀国从遮阳棚外走进来,西装袖口沾着点绿色草汁,“赵国强根本不用撬,他手里有张总办公室的备用钥匙。”他指向脸色煞白的刘晓丽,语气里满是嘲讽:“三年前张总急性阑尾炎住院,把钥匙交给你保管,你转头就找锁匠配了一把,给了赵国强!真是养虎为患,张总算是瞎了眼信了你这白眼狼!”

刘晓丽的珍珠耳环晃得人眼晕,她伸手按住耳环,指尖抖得像筛糠:“章耀国你血口喷人!是你自己想抢临时负责人的位置,故意栽赃我!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别以为谁都看不出来!”她转身拽住刚咬了口油条的毕圣杰,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毕总监,你说句公道话,我是不是那种人?”

毕圣杰把油条举到半空,油滴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黄,慢悠悠地说:“我可不敢说。”他推了推眼镜,镜架滑到鼻尖,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圈:“三年前李建军失踪那天,我亲眼看到你和赵国强在停车场吵架,你骂他‘吞独食’;章总监你呢,上个月偷偷把女儿留学的学费打到自己卡上,还是张总发现后私下补的窟窿。”他摊摊手,油条渣掉在西装前襟上,满不在乎地说:“咱们这伙人,都是乌鸦站在煤堆上——谁也别嫌谁黑,谁的裤脚没沾点泥?”

欧阳俊杰终于站起身,长卷发被夜风掀得贴在颈侧,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他走到摊位老板的灶台前,拿起铁勺舀了勺面汤,仰头灌下去,热汤烫得喉咙发疼,却正好压下了烟味:“别扯远了,再扯下去,真凶都该借着你们吵架的功夫溜之大吉了。”他把铁勺“当”地砸回锅里,声音不大,却让喧闹的宵夜摊瞬间安静,“赵国强中毒时,你们四个都在紫阳湖公园的赏月亭,谁都没不在场证明。那颗涂毒的钻石,是从柳树下挖出来的——谁放的?”

空气静得能听到远处紫阳湖的蛙鸣。牛祥突然一拍大腿,油饼渣子溅到对面的向飞捷头上,惹得向飞捷狠狠瞪了他一眼。“我知道!刚才在停车场取车,我看到司徒清怡躲在垃圾桶后面打电话!”他抓起桌上的油饼比划着,唾沫星子随着说话的节奏乱飞:“她跟电话里的人说‘钻石的毒起作用了’,还提到‘红色砖楼’,不是咱们事务所那栋老红砖楼是什么?这女人看着斯斯文文,没想到一肚子坏水,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红色砖楼?”张朋皱起眉,他今早刚去过事务所,墙根下的红砖被雨水泡得发潮,“她想嫁祸?这招也太老套了吧,以为咱们都是吃素的?”

“不是想,是已经做了。”欧阳俊杰的目光扫过众人的脚,最后停在章耀国的皮鞋底——沾着点掺了沙子的红砖屑,“那颗钻石根本不是李建军藏的,是有人故意放在柳树下,等着赵国强上钩。司徒清怡放的钻石,张志远引的路,章经理你,负责把赵国强骗去公园,对不对?这一套组合拳打得挺溜,可惜啊,百密一疏,留下的尾巴太多了。”

章耀国的脸瞬间白了,后退半步撞在刚端着炒豆丝过来的老板身上,热豆丝洒了半裤腿,烫得他龇牙咧嘴直跺脚。“你…你胡说!我昨晚一直在办公室整理文件!你这是无中生有,故意栽赃陷害!”

“整理文件需要去12楼西侧楼梯?”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小撮红色砖屑,“这是雷刚在楼梯间捡到的,跟你鞋底的成分一模一样。监控被破坏的时间段,正好是你声称‘在办公室’的时候。”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刘晓丽,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还有刘总监,你包上的绿色草汁,跟紫阳湖柳树下的野草汁对上了——你去公园干什么?帮司徒清怡望风?还是说,你也参与了这出戏,想分一杯羹?”

“我没有!”刘晓丽尖叫着后退,高跟鞋踩在油纸上滑倒,摔在地上时,包扣崩开,一叠银行卡和一张孕检报告掉了出来。张朋弯腰捡起报告,扫了眼日期,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满是嘲讽:“怀孕两个月?张恒辉躺医院三个月了,这孩子是谁的?刘总监可以啊,背着丈夫搞小动作,真是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是…是张志远的!”刘晓丽突然嚎啕大哭,眼泪混着粉底流下来,活像个花脸猫,“他逼我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拿到账本,就娶我当老板娘!是他让我把赵国强引去公园,说只是吓唬吓唬他,没想到会死人啊!我真是鬼迷心窍,被他画的大饼骗了,现在追悔莫及也晚了!”

“你放屁!”一个尖利的声音从遮阳棚外传来,司徒清怡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路灯下,手腕上的银色手链闪着冷光,“是你自己贪财,主动找我合作!你说张恒辉醒了会揭发你三年前挪用采购款的事,想借张志远的手除掉他!真是倒打一耙的好手,我算是见识到了!”她快步走进来,从包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条,“这是你写的保证书,说事成之后分我两百万,还按了手印!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叶芳春跟在她身后,挺着肚子的身影在路灯下格外单薄,碎花裙被夜风掀起一角,露出沾着黑泥的脚踝:“清怡,你别再瞒了。纸终究包不住火,你做过的事,迟早会被人发现的。”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张志远昨晚给你打电话时,我就在旁边,我听到你说‘张高远已经去12楼处理监控了’!”

“张高远?”张朋猛地转头看向欧阳俊杰,语气里满是惊讶,“雷刚刚才发消息,说张恒辉的长子张高远,昨晚十点左右出现在酒店12楼,监控拍到他进了西侧楼梯间!这小子藏得够深啊,之前一点动静都没有!”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降香木盒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莲花纹——这是小林之前交给他的,里面还装着半块刻着“恒梅”的玉佩。“张高远裤兜里的纸条,除了保险柜密码,还有一行小字‘12楼西侧楼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他走到司徒清怡面前,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指节发力,捏得对方痛呼出声——这是特种部队的锁腕招式,精准卡在腕关节的穴位上,“你手链上的莲花吊坠,里面藏着的降香木珠子,跟这盒子里的是一套吧?上面刻着的‘远’字,指的就是张高远。你们这暗号搞得挺文艺,可惜用错了地方。”

司徒清怡的手链“啪嗒”掉在地上,珠子滚出来,其中一颗裂开,露出里面的微型存储卡。张朋弯腰捡起,用手机扫了扫,脸色瞬间沉下来:“这里面是张高远和张志远的通话记录!他们说要‘除掉赵国强,嫁祸李建军,再让张恒辉永远醒不过来’!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想把所有麻烦都一锅端了?”

“是张志远逼我的!”司徒清怡瘫坐在地上,连衣裙沾满油污,原本精致的妆容花得一塌糊涂,“他说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三年前帮赵国强做假账的事捅出去!张高远的安眠药,是我换的,但我没下毒害他,只是换成了强效镇静剂!我只是想自保,没想杀人啊!”

欧阳俊杰松开手,蹲下身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张恒辉的轮椅上有氰化物残留,也是你弄的?”

“不是我!”司徒清怡急忙摇头,眼泪混着粉底流下来,“是张高远!他昨天下午去医院,说要‘看看父亲’,回来后就跟我说‘轮椅处理干净了’!我真的不知道他下了毒,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会配合他!”

“够了。”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扫过战术手电的金属外壳,“再吵下去,真凶该跑了。”他朝张朋使了个眼色,“把他们看好,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我去12楼看看。”

酒店12楼的走廊静得可怕,感应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暖黄的光落在地毯上,却照不进西侧楼梯间的阴影里。楼梯间的门贴着“维修中”的告示,门锁被撬得变形,地上散落着几根剪断的电线,绝缘皮被剥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专业手法,但可惜,手法再专业也藏不住痕迹。

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捏起一点红色砖屑,放在鼻尖闻了闻——有淡淡的霉味,还有沙子的粗糙感,跟事务所的红砖不一样,倒是和紫阳湖公园西北角老围墙的砖成分一致。他打开战术手电,光柱顺着楼梯往下扫,在第三级台阶上停住:“看这里。”

张朋凑过去,借着光看到台阶缝里卡着半根烟——是黄鹤楼的硬珍,跟张高远平时抽的牌子一样,烟蒂上的口红印已经晕开,却不是叶芳春常用的豆沙色,是正红色,跟刘晓丽今天早上补的口红颜色吻合。“这小子,倒是会拉帮手,还带个女的一起来,真是风流债没还清又惹命案,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张朋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给雷刚发消息,“刘晓丽说的是真的,她确实跟张高远有勾结。”

“不是勾结,是利用。”欧阳俊杰的手电光柱扫到墙壁上,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划痕,是卷发蹭过的痕迹,颜色跟张高远的发色一致,“张高远的袖口沾着柳树下的泥土,指甲缝里有红砖屑,说明他先去了紫阳湖公园,再去了事务所,最后回酒店破坏监控。他这么急着收尾,肯定是要去拿什么东西,而且这东西对他来说至关重要,否则不会这么铤而走险。”

“拿什么?账本?”张朋皱起眉,“赵国强的保险柜已经空了,总不能是拿空气吧?”

“不是账本,是钻石。”欧阳俊杰站起身,手电光柱照向楼梯间的通风口,“赵国强根本没把钻石放在保险柜里,他在紫阳湖公园有个秘密藏点——牛祥说司徒清怡提到‘红色砖楼’,不是指我们事务所,是指公园西北角的红砖仓库。”他快步走向电梯,“张高远现在肯定在去仓库的路上,我们得赶在他前面,别让他捡了现成的便宜。”

电梯下行时,张朋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汪洋刚才发消息说,李建军和张恒辉在警局吵起来了,李建军说张恒辉杀了他弟弟,张恒辉说李建军走私时杀了无辜船员,还说有本‘黑色账本’在小林手里。这俩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吵得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黑色账本?”欧阳俊杰的指尖在降香木盒子上摩挲,“小林昨天交给我的账本是牛皮封面的,不是黑色。看来还有一本真正的核心账本,记录了所有人的罪证。”电梯门打开,他快步走出,“张高远要找的,恐怕就是这本账本。有了这本账本,他就能拿捏所有人,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凌晨四点的紫阳湖公园,雾气浓得像化不开的牛奶,路灯的光透过雾气,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光晕。两人沿着湖边的石板路走,鞋底踩在结了霜的草叶上,发出“咔嚓”的轻响。张朋掏出战术手电,光柱扫过湖面,残荷的影子在水里晃悠,像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影,看得人心里发毛。

“红砖仓库在哪?”张朋压低声音,军靴踩过一截枯树枝,发出“咔嚓”一声脆响,“这公园我来过好几次,没见过什么仓库,你该不会是记错了吧?”

“在莲花池西北角,被爬山虎盖满了,不仔细找根本发现不了。”欧阳俊杰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雾气里,那里隐约露出一截红砖墙,“章进国昨天跟我说过,这仓库是建国初期建的,以前用来存防汛物资,后来废弃了,只有老员工知道。这地方藏得够隐蔽,赵国强倒是会找地方藏东西。”

走近了才发现,仓库的门被铁链锁着,铁链上的锈迹斑斑,却有一道新鲜的划痕——是被撬棍弄开的。欧阳俊杰示意张朋靠后,自己贴着墙根绕到窗户边,战术手电的光柱往里扫: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个破旧的木箱,墙角堆着些防汛沙袋,地面上有新鲜的脚印,是张高远穿的运动鞋留下的。

“没人?”张朋皱起眉,刚要推门,就被欧阳俊杰拉住。他指了指地面的脚印——脚印在沙袋前突然消失了,沙袋旁边的地面有块瓷砖是松动的,边缘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这小子,还会玩地道战?真是把小聪明用错了地方。”

“下面有地道。”欧阳俊杰蹲下身,指尖敲了敲瓷砖,发出空洞的声响,“赵国强这老狐狸,藏得够深,真是狡兔三窟啊。”他用力掀开瓷砖,下面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张朋掏出打火机,火苗在洞口晃了晃:“我先下去。”他刚要迈腿,就被欧阳俊杰按住肩膀。

“我来。”欧阳俊杰把降香木盒子塞进张朋手里,“你在上面守着,防止他从其他出口跑了,这小子狡猾得很,别让他钻了空子。”他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洞口,战术手电的光柱在前方晃悠,照亮了陡峭的石阶。

地道里又潮又冷,墙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地道里格外清晰。走了大概十几米,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伴随着低沉的争吵声。欧阳俊杰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往前走,光柱透过拐角的缝隙照过去——张高远正揪着小林的衣领,把她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拿着本黑色的账本,封面已经磨得起毛。

“把钻石交出来!”张高远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里满是威胁,“我知道是你和李建军藏起来了!我爸都告诉我了,钻石在莲花池底的红木盒里!你要是不交出来,我今天就对你不客气!”

“我不知道什么钻石!”小林挣扎着,围裙上的莲花绣纹被扯得变形,“这本账本是张总让我保管的,你别想抢走!你这种为了钱不择手段的人,根本不配得到这些东西!”

“别给脸不要脸!”张高远抬手就要打,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欧阳俊杰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捏着他的脉门,用力一拧,张高远痛得惨叫一声,账本掉在地上。这是特种部队的卸力技巧,看似简单的一拧,却能让对方的关节暂时失去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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