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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握锅铲的手法，是侦察兵的标准握枪姿势，虎口的疤痕是长期握狙击步枪的枪托造成的。”欧阳俊杰指了指案台底下的一个铁皮箱，“箱子里应该放着你当年的军功章吧？还有运输钻石用的特制工具箱，上面也有少一瓣的莲花纹。这些都是铁证，您就别再隐瞒了。”
陈师傅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放下锅铲，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手抖得厉害：“你到底是谁？”
“我是欧阳俊杰，负责莲振华走私案的侦探。”他掏出证件，“三年前，你受莲振华的指使，用部队的旧运输渠道，将一批未经切割的钻石从缅甸运到武汉，中途为了躲避检查，还撞翻了一辆民用车，造成一死一伤。这件事，你应该还记得吧？纸是包不住火的，早坦白早解脱。”
陈师傅的烟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却被张朋一把拉住。退役军人的手劲很大，牢牢按住他的肩膀：“陈师傅，主动交代可以从轻处理。你也是军人出身，应该知道什么是对错，不能一错再错，执迷不悟只会越陷越深。”
陈师傅颓然坐在竹椅上，眼泪顺着皱纹流了下来：“我对不起部队，对不起那些被我连累的人。”他指着铁皮箱，“里面有我当年的运输记录和莲振华的指使信，我一直留着，就是想有一天能赎罪，这心里的石头压了我三年，快喘不过气了。”
欧阳俊杰打开铁皮箱，里面果然放着一沓泛黄的信纸和一个金属工具箱。信纸上的字迹正是莲振华的，详细记录了每次运输钻石的时间和路线。工具箱上的莲花纹清晰可见，里面还有几包用于隐藏钻石的特殊蜡纸。
“莲振华用我儿子的学费威胁我，我没办法才答应他的。”陈师傅抹了把眼泪，“我儿子患有白血病，每年的治疗费要几十万，我开过早摊根本赚不了那么多。莲振华说只要我帮他做事，就负责我儿子的所有治疗费用，我这是被逼无奈，才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你可以报警，可以寻求帮助，而不是选择助纣为虐。”欧阳俊杰的语气里带着惋惜，“你手上的军功章，是用鲜血换来的，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难就玷污它。一步错，步步错，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陈师傅低下头，双手捂住脸：“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配合警方，指证莲振华的所有罪行，哪怕是坐牢，我也认了，这样心里还能踏实点。”
朝阳渐渐升起，晨雾散去，粮道街的人越来越多。欧阳俊杰看着被警察带走的陈师傅，心里五味杂陈。张朋递给他一个油饼包烧卖：“别想太多了，至少我们又破了一个案子，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欧阳俊杰咬了一口油饼包烧卖，麦香和肉香在嘴里散开。他抬头看向远处的长江，江水滔滔不绝，就像正义的脚步，永远不会停止。他知道，这起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但新的挑战还在等着他，而他，会带着这份对真相的执着，一直走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