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瞬间,我抬手做了个手势。
七个人立刻散开阵型,A组直扑排水道井口,B组贴墙向北侧通风井移动。我没有回头,知道他们都在等我下令。耳钉里传来各小组报位的声音,一个接一个确认到位。
“清源计划启动。”我说完,把狼头面具戴好。
第一声爆炸从地下传来,整栋楼晃了一下。紧接着东区外的灯光全部熄灭,自动炮塔停转。B组抓住时机突入通风井,两枚电磁干扰弹扔进巡逻通道,无人机群瞬间失控,撞在墙上炸成火球。
我带队冲向东区正门。
大门是合金钢的,外面焊死了。我从背包拿出C4,贴在锁芯位置。三秒后引爆,门被掀开半边。烟还没散,我就冲了进去。
里面已经有五名守卫举枪扫射。子弹打在我身前的掩体上,火星四溅。我压低身子,摸出消音手枪连开四枪,两人倒下。剩下两个刚要换弹,支援部队从侧面走廊杀到,短兵相接。
战斗很快结束。
但我知道这才刚开始。
我们继续往里推进,每层都有重兵把守。到了第三层,敌方增援来了。他们穿着黑色外骨骼装甲,手里拿的是高频震荡刀,刀刃通电,砍在墙上直接切出深槽。
影刃小队。
他们分成三组包抄,动作快得不像人。一名队员没来得及反应,被一刀劈中肩膀,整个人跪倒在地。我冲上去挡下第二击,手臂震得发麻。
近身格斗开始。
我退后半步,避开横扫,抬腿踢中对方膝盖。他踉跄一下,我趁机贴近,手肘砸向颈侧。但他反应极快,转身反手就是一刀。
刀锋擦过我的胸口,衣服破了,皮肤火辣辣地疼。
就在这时,心跳猛地加快。
眼前一黑,又亮起来。
时间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我能看清他刀刃转动的角度,肌肉收缩的轨迹,呼吸时胸口的起伏。血色数字浮现在视线中央:10、9、8……
战纹激活了。
我侧身闪开,左手扣住他手腕关节,右拳顺着神经反射路线打出,精准命中腋下神经丛。他整条手臂瞬间失能。接着我拧身下压,膝盖顶进肋骨间隙,听到一声闷响。
他倒了。
剩下两个影刃战士愣了一瞬。我趁着倒计时还在,猛扑上去。第七秒时解决第二个,最后一个刚举起枪,我甩出手里的震荡刀,刀柄砸中他太阳穴,将他击晕。
十秒结束。
身体像被抽空,经脉传来熟悉的刺痛。我靠在墙边喘气,咬牙撑住没有倒下。
“陆教官!”有人喊我。
我摆手示意没事,抓起掉落的通讯器:“A组报告进度。”
“电源已切断,备用发电机启动中。”
“B组控制守卫室,监控画面正在恢复。”
“C组在外围制造混乱,敌主力被吸引。”
我点头,看向核心区域的方向。还差最后一步。
我们继续前进,直到主控通道前。地上铺着压力板,每隔半米一块,连接着天花板上的自动机枪。只要踩错一步,就会被扫成筛子。
“全员停下。”我说。
没人说话。他们都看着我。
我摘下手套,趴在地上,开始爬行。战纹虽然失效,但刚才的感官强化还残留一点。我能感觉到空气流动的变化,判断哪块地板有松动。
一寸一寸往前挪。
三分钟后,我到了对面。接入U盘,运行周慕云留下的破解程序。屏幕闪了几下,红色警报停止。自毁程序终止。
我站起身,踹开铁门。
中央会议室里,赵天雄正坐在长桌尽头,手里拿着一支雪茄,还没点。他抬头看我,脸上没有惊慌,反而笑了笑。
“你来了。”
我没理他,走进去。会议室另一侧,张振国站在窗边,手里握着一把枪,抵在周慕云的脖子上。
周慕云脸色发白,眼镜歪了,但看到我进来,眼神亮了一下。
“放下武器。”我说。
张振国冷笑:“再走一步,我就让他死。”
我停下。手指轻轻敲了下耳钉。
远程狙击手已经就位,只等我信号。
我故意抬脚往前踏了一步。张振国立刻紧张,枪口用力压进周慕云皮肤。就在这一瞬,我猛地侧身扑向左边。
他开枪了。
子弹擦过我肩膀。
但我也动了。
心跳再次飙升。
视野变红,倒计时浮现:10、9、8……
我冲向张振国。他想再开第二枪,但我已经扑到面前。左手格开枪管,右手掐住他喉咙,将他整个人撞向墙壁。他挣扎着掏匕首,我膝盖顶上他手腕,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晰。
他倒下了。
周慕云瘫坐在地,我扶住他肩膀:“还能动吗?”
他点点头。
我没时间多问,转身冲向赵天雄。他已经走到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要往焚烧口塞。
那是加密名单原件。
我冲过去,在最后一刻抓住他手腕。他力气不小,拼命往后扯。文件一半进了火口,边缘已经开始焦黑。
我另一只手抽出战术腰带上的防爆箱,把剩下的部分硬拽出来扔进去,盖上盖子。
赵天雄站着不动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厉雪娇带着增援部队破门而入,十几把枪同时对准屋里所有人。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走过去给赵天雄戴上手铐。
我靠在墙上,摘下面具。
脸上的伤被汗水浸着,有点疼。我抬手抹了把脸,看见自己掌心全是灰和血。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外面的喊杀声也渐渐平息。
我走到会议桌前,把T-09的臂章取下来,放在桌上。
然后我按下耳钉。
“清源计划……任务完成。”
频道里先是沉默,接着响起一片呼喊。有人在笑,有人在吼,还有人拍着战友的背。
我没有动。
远处天边已经泛白,光从碎裂的玻璃窗外照进来,落在那枚臂章上。
厉雪娇走过来站在我旁边,低声说:“你哥的事,我不是凶手。”
我看她。
她盯着桌上那份防爆箱,声音有点抖:“那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我没有回答。
风从破窗吹进来,卷起一页烧了一半的纸,落在我的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