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峡谷”名副其实。两侧高耸的岩壁如同被巨斧劈开,风穿过狭窄的通道时,发出如同万千冤魂哀嚎般的尖啸。这里是通往东部“铁序王庭”势力范围的第一道天然关卡,也潜藏着无数危险。
颜易词小心翼翼地穿行在峡谷底部,脚下是松软的流沙和尖锐的碎石。他感知全开,避开了几处明显的辐射陷阱和隐藏在岩壁缝隙中的毒虫巢穴。他甚至凭借敏锐的直觉,发现了一伙埋伏在峡谷中段、专门打劫过往落单者的掠夺者。
他没有硬闯,而是利用地形,绕到了他们侧上方的一处岩架上,静静等待。直到那伙掠夺者因为长时间没有“收获”而稍有松懈时,他才如同捕食的猎鹰般悄然滑下,用最简单直接的手法,悄无声息地解决了位于边缘的两个放哨者,然后迅速隐匿消失。
他没有杀人,只是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在了解这个世界的规则之前,他不想轻易沾上不必要的因果,尤其是可能触犯余止定下“铁序”的因果。
穿过“哭泣峡谷”,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虽然依旧是废土,但能明显感觉到秩序的存在。道路上开始出现巡逻的、穿着统一制式(虽然依旧粗糙)皮甲、手持改装枪械或冷兵器的士兵。他们眼神警惕,纪律严明,与之前遇到的散兵游勇截然不同。
远处,一座依托着巨大废弃工厂建立起来的要塞轮廓映入眼帘。高耸的金属围墙,林立的瞭望塔,墙壁上喷涂着一个简洁的徽记——交叉的铁拳与齿轮,象征着力量与秩序。那里就是“铁砧”前哨站。
越是靠近前哨站,人流也逐渐增多。有满载着废弃金属和零件的车队,有风尘仆仆、带着猎物的猎人,也有像颜易词这样形单影只、前来投奔的流浪者。所有人都需要在哨站外的临时营地接受严格的检查和登记。
颜易词排在了队伍末尾。他观察着前方,负责登记的军官面无表情,问题直接而冷酷:
“姓名?”
“来自哪里?”
“有什么能力?(战斗、技术、特殊变异?)”
“是否携带违禁品?(主要指成瘾性药物或高辐射物品)”
“是否愿意遵守‘铁序’,效忠女王?”
回答不满意,或者被认为没有价值的人,会被直接驱逐,甚至因为形迹可疑而被扣押。
轮到颜易词时,他报上了一个临时想好的化名“言一”。至于来自哪里,他只能含糊地说是“西边废墟”。
“能力?”军官抬起眼皮,打量着他。颜易词此刻的形象实在谈不上出色,衣衫褴褛,面色因为伤势和奔波而显得有些苍白,只有那双眼睛,深邃得令人心悸。
颜易词沉默了一下,没有选择暴露自己的特殊。他指了指自己带来的、那根磨尖的钢筋,上面还残留着干涸的变异鬣狗的血迹。
“会杀人。”他言简意赅。
军官挑了挑眉,似乎对这种回答习以为常。他指了指旁边一块半人高的、用来测试力量的废弃金属块。“试试。”
颜易词走过去,没有动用任何能量,纯粹依靠这段时间在废土中锤炼出的、以及对自身肌肉筋骨精确到极致的掌控力,一拳击在金属块上。
“咚!”一声闷响。
金属块没有碎裂,但被击中的地方明显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周围传来几声低低的惊呼。纯粹依靠肉体力量做到这一点,在这个世界也绝非易事。
军官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了冷漠。他在登记表上划了几笔,扔给颜易词一个粗糙的铁牌,上面刻着一个编号和一个简单的拳印图案。
“编入‘外围巡逻队’第七小队。去那边领取基本装备,会有人告诉你规矩。记住,在这里,规矩就是一切,违反者,死。”
颜易词接过铁牌,握在手中。冰冷的触感提醒着他,他已经踏入了她的领域。
他以一种最不起眼的方式,开始了在“铁序王庭”的生活。而他的目标,是那座位于王庭最深处、象征着最高权力的钢铁王座,以及王座上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