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晶片捏在手里，红光一闪一闪，像心跳。
他盯着那串倒计时：05:59。
“别动。”他对楚灵犀说，“这玩意儿绑你基因上了，乱动就炸。”
楚灵犀站在原地，呼吸放得很轻。她嘴唇有点发白，但还是咧了下嘴：“我早说了，穿作战服不如穿睡衣安全。”
林夜没笑。他左手抬起，掌心浮现一个半透明界面，看起来像个消消乐游戏。他点开扫描功能，对准晶片。
【未知能量源，建议远离宿主】
系统第一次弹出这种提示。
林夜眉头一皱。往常不管抽到多离谱的东西，系统都能给个名字、等级、用途。这次直接拉闸。
“你那边能查吗？”他问楚灵犀。
“等我三秒。”她从腰间符文袋里掏出一个小铜盘，表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她咬了口棒棒糖，塞进嘴里，手指飞快在铜盘上划动。
屏幕上跳出一串代码。
“据我观察，”她说，“这不是普通炸弹。它在往我身体里灌一种程序，类似病毒，专门破坏基因链。”
林夜眼神一冷：“污染度多少？”
“79%。”她看了眼数据流，“还能撑一会儿。”
林夜盯着她侧脸。她说话的时候嘴角还沾着糖渣，可瞳孔已经开始泛蓝——那是大脑超频的征兆。
他没再多问，转身走向天台边缘。
风还在吹，碎石堆里许岩跳下去的地方只剩一个焦黑坑洞。林夜闭上眼，感知空气中残留的气息。
有东西在动。
不是实体，是意识残影。
下一秒，一道模糊人影出现在半空。是许岩的脸，扭曲又僵硬，像是被人强行拼凑出来的影像。
“救……我妹妹……”他说。
林夜立刻抬手，低喝：“你说的每一句谎话，寿命减少十年。”
话音落下的瞬间，许岩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
“你怎么可能……”他张嘴，声音断断续续。
林夜往前一步：“谁给你下的命令？晶片真正的目的？”
许岩嘴角抽搐，想说话，可刚开口，皮肤就开始龟裂。一道道裂痕从脸上蔓延到脖子，再到全身。
“救……她……”他最后挤出这几个字。
因果律·言灵生效。
谎言触发反噬。
他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灰烬，随风飘散。
林夜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刚才那句话是假的。许岩根本不知道妹妹已经死了，这段记忆是被人植入的。
司徒烈玩得一手好局。
连死人都能当棋子。
他回头看向楚灵犀：“你还好吗？”
楚灵犀靠在墙边，右手扶着膝盖。她的指尖开始泛金属光泽，像是镀了一层银。
“没事。”她咳了一下，嘴角渗出一点带蓝光的血，“我还剩21%安全阈值，够用。”
她抬头看林夜：“听好了，东七井地下八百米那个节点，必须毁掉。不然这个晶片会自动同步所有清道夫单位，整个安市都会变成杀戮场。”
林夜蹲下来：“你能走吗？”
“不能。”她说，“但我可以算。只要你在三分钟内突入主控室，我就能远程引爆隔离墙后的备用能源。”
林夜点头：“背你去。”
“等等。”她突然伸手拦住他，“先看看我的终端。”
她打开个人设备，调出一段加密视频日志。画面里是许岩，脸色惨白，背景是一间暗房。
“如果你看到这个……”他说，“别信林夜抽到的那个S级技能。因果律·言灵……不是你的能力。”
视频到这里结束。
林夜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天抽奖，前十次全是垃圾。第十次突然欧皇附体，抽中神技。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运气。
是有人在他系统里动了手脚。
但他没时间深想。
倒计时已经跳到04:32。
“先走。”他说。
他一把将楚灵犀背起来。她很轻，体温却高得吓人，像是体内有火在烧。
“抓紧。”他说。
楚灵犀搂紧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死死攥着符文袋：“电梯不行，监控系统已经被晶片接管。走楼梯，B通道，第三拐角有个通风口。”
林夜迈步冲向楼梯间。
每一步落地，楼板都在震。他能感觉到楚灵犀的呼吸贴在耳边，越来越急。
“左转。”她低声说，“前面两个守卫，穿黑色战术服，是清道夫改造人。”
林夜停下。
两个机器人守在拐角，眼睛泛红光，手里握着脉冲枪。
他没硬冲。
左手一翻，盲盒界面弹出。
今日抽奖已刷新。
他点了进去。
【获得：一次性干扰弹×3】
林夜嘴角一扬：“欧了。”
他取出三颗小球，轻轻一捏，扔向走廊尽头。
滋——
刺耳噪音炸开。
两个守卫同时僵住，脑袋左右摇晃，像是信号被干扰。
林夜趁机贴墙疾行，背着楚灵犀从他们身边溜过。
“干得漂亮。”楚灵犀喘着气，“前面右转就是B通道，爬梯上去十五米，通风口有人工检修门锁。”
林夜照做。
爬梯时他感觉背上的人越来越沉。她的手臂微微发抖，金属化已经蔓延到手腕。
“你还撑得住吗？”他问。
“撑。”她说，“只要脑子没坏，我就还能算。”
终于爬上通风口。林夜一脚踹开门，外面是狭窄的管道，布满灰尘。
“钻。”楚灵犀说，“十米后左转，再五米就是主控节点外墙。”
林夜低头爬进去。
管道很窄，他只能匍匐前进。背后楚灵犀的呼吸声越来越弱，但她手指还在动，似乎在默写方程式。
“到了。”她突然说。
前方墙面有一块方形金属板，上面闪着红灯。
“拆掉面板，里面有手动引爆接口。”她说，“我给你路径。”
林夜伸手去拧螺丝。
就在他触碰到面板的瞬间，楚灵犀突然闷哼一声。
“怎么了？”他回头。
她脸色发青，右臂完全变成了银白色，像一截机械臂。
“污染度……突破临界了。”她说，“快……引爆……不然……我会……失控……”
林夜二话不说，撕开面板，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线路。
“哪根线？”他问。
“蓝……绿……交叉点……”她声音断断续续，“剪……断……”
林夜摸出随身小刀，找到位置，用力一剪。
咔。
整条通道突然震动。
警报声响起，红灯疯狂闪烁。
“成功了？”他问。
楚灵犀没回答。
她伏在他背上，手指还抓着符文袋，但整个人已经软了下去。
林夜伸手探她鼻息。
还有气。
但体温更高了，皮肤开始泛出金属光泽。
他站起身，抱着她继续往前走。
通道尽头是电梯井，通往地下八百米。
他按下按钮。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一个人。
穿着战术背心，左脸有疤，正是许岩。
林夜瞳孔一缩。
可下一秒他就明白了。
是投影。
是晶片最后的陷阱。
他抬脚踹过去，虚影破碎。
电梯开始下降。
楚灵犀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林夜低头看她。
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他把耳朵凑近。
“如果我说……撑不到终点……记得按我设定的路径走……”
林夜没回应。
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电梯持续下坠。
数字跳动：-789、-790、-791……
倒计时屏幕亮起：00:03:47
林夜左手盲盒纹身微微发烫。
他盯着前方黑暗，眼神冷得像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