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被踹开的瞬间，林夜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金属味。他没停，背着楚灵犀直接冲进通道。脚下是湿滑的水泥地，头顶管道滴着冷凝水，每一滴都像在倒计时。
“放我下来。”楚灵犀声音发虚，“我能走。”
“能走也得背。”林夜咬牙，“上次你说能走，结果晕在我肩上睡了俩小时。”
她没回嘴，只是手死死抓着他衣服。他知道她撑不住了，刚才那一段逃命已经榨干她的算力。他更清楚，这里不是终点，而是司徒烈真正的老巢——能源站核心区。
他靠墙把她放下，自己单膝跪地喘了口气。肋骨疼得像有根钢筋在戳肺，但他还是抽出战术匕首，在指尖划了一道。
血珠滴在掌心，系统界面一闪而过：【高危能量源锁定，B3层中央实验舱】。
“找到了。”他抹掉血痕，扶着墙站起来。
楚灵犀靠着墙壁，手指在作战服后颈接口快速操作。全息投影刚展开一半，警报声就炸了。
【基因污染度90%】
她脸色一白，但手没停。
“你别乱来。”林夜盯着她。
“我没乱来。”她冷笑，“我只是觉得，与其等他们把我们一个个做成电池，不如先炸了这地方。”
“你一引爆，你也得死。”
“那你包扎的时候干嘛不轻点？”她抬头看他，“上次缠绷带勒得我快断气，现在倒怕我死了？”
林夜喉咙一堵。他知道她在转移话题，可还是忍不住说：“你要是出事，谁帮我解下一道谜题？谁还能一边吃糖一边骂我蠢？”
楚灵犀笑了下，眼神忽然软了。
然后她动了。
一步上前，抓住他衣领，直接吻了上去。
林夜脑子空白两秒。等他反应过来，嘴里已经多了个冰凉的小东西。
她退开，嘴唇有点抖：“密码是你第一次救我的日期。”
林夜瞳孔猛缩。
那天暴雨倾盆，他重生回来的第一夜。一辆失控的货车撞向人行道，他冲出去把她拽开，两人摔在泥水里。她抬头看他，满脸雨水，笑着说：“你谁啊？多管闲事。”
那是她活下来的开始，也是他复仇的起点。
“你疯了？”他声音发哑。
“我清醒得很。”她靠回墙边，呼吸越来越浅，“这次换我救你。”
林夜还想说话，前方走廊突然亮起红光。机械音播报：【自毁程序启动，倒计时十分钟】。
“感动完了？”许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轮到我了。”
他们抬头。控制台平台上，许岩站在主控面板前，手里握着一个红色按钮。他脸上那道疤再也没用特效妆遮，就这么赤裸裸地裂在脸上，像一道旧伤口终于撕开。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他笑了一声，“从第一天加入‘暗夜’，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看我——可怜虫，棋子，废物队友。”
林夜缓缓站直：“你妹妹呢？”
“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她终于派上用场了。”许岩按下另一个键。
地面震动，中央实验舱的玻璃罩缓缓打开。里面的人形缓缓坐起，皮肤大片龟裂，露出底下银灰色的机械骨架。她的头转向他们，眼睛泛着红光。
“她不是清道夫原型机。”许岩声音变了，“她是终极武器。只要我按下这个键，她的核心就会过载，释放的能量足以炸穿整个地下城。”
林夜盯着他：“你不怕死？”
“怕？”许岩咧嘴一笑，“我从跳楼那一刻就在等这一天。我记路线不是为了逃，是为了亲手把炸弹送到这里。我传假情报不是为了骗你们，是为了让司徒烈相信我还可用。”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怀表，那是他妹妹送他的生日礼物。
“但我错了。”他声音低下去，“我以为完成任务就能救她。可她早就没了，只剩下一堆代码和金属。”
林夜慢慢往前走：“那你现在做什么？替司徒烈当炮灰？”
“我不是为他干的。”许岩抬手，对准林夜，“我是为了让你们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亲眼看着最重要的人变成机器，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滋味！”
他说完，猛地拍下按钮。
警报声骤然拉高：【倒计时五分钟，核心熔毁不可逆】。
楚灵犀靠着墙，手指还在颤抖地输入代码。林夜冲过去想拦她，却被她一把推开。
“别浪费时间。”她说，“我能锁死其他出口，只留一条逃生通道。”
“你根本出不去！”林夜吼她。
“我知道。”她抬头，嘴角还有血丝，“但你能。”
林夜转身冲向许岩。许岩早有准备，控制台升起力场屏障。林夜一枪打过去，子弹反弹回来，擦过他手臂。
“没用的。”许岩冷笑，“这里所有系统都归我管。你打不破，逃不掉，救不了任何人。”
林夜站在原地，左手掌心发烫。
他知道盲盒今天还没抽。
可现在抽，可能什么都得不到。欧皇附体也好，非酋命格也罢，系统从不保证奖励。
但他必须赌。
他闭眼， mentally confirm: 抽！
界面闪现：【次元盲盒·今日抽取】
→ 正在随机……
→ 获得物品：未知
“啥玩意儿？”他睁开眼。
手里多了个巴掌大的黑色方块，表面刻着奇怪纹路。
【提示：此物可吸收并延迟能量爆发，限时使用一次】
林夜脑子一转，冲向实验舱。许岩大喊：“你找死吗？那里马上要炸！”
他不理，一脚踹开防护栏，把黑块按进妹妹机械心脏的接口。
红光一顿。
倒计时停在**2分17秒**。
“你做了什么？”许岩冲下平台。
“给你留个选择。”林夜喘着气，“关掉程序，或者我们一起死。”
许岩站在原地，手还在抖。他看看妹妹，看看林夜，又看看手中遥控器。
“你以为这样就能感化我？”他声音嘶哑，“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你从来就没想过回头。”林夜一步步逼近，“你只是不敢承认，你早就想这么干了。”
许岩突然笑了：“是啊。我想炸了这一切。我想让他们都消失。包括你。”
他举起枪，对准林夜眉心。
林夜没动。
楚灵犀靠在墙边，声音微弱：“林夜……存储器……记得密码……”
许岩听到这句话，猛地转头看她。
“密码？”他喃喃，“什么密码？”
林夜没回答。他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握紧了那个冰冷的小方块。
只要再等三秒，系统冷却结束，他就能发动“因果律·言灵”。
只要他说出“你不会开枪”，许岩就必须服从。
可如果失败……
许岩的手指扣上了扳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