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口的铁格栅被许岩一把推开，灰尘哗啦落下。林夜最后一个爬出来，落地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但他咬牙撑住了。
楚灵犀趴在地上喘气，脸色发青，作战服上的警报灯还在闪，滴滴作响。她抬手按了下太阳穴，声音有点抖：“系统……暂时稳住了，但撑不了多久。”
许岩回头看了一眼通道入口：“门已经锁死，他们短时间进不来，但我们也没退路了。”
林夜没说话，左手习惯性地摸向手机屏幕。指尖刚碰到锁屏，一道红光猛地弹出：
【警告：次元穿梭进入48小时冷却期】
他手指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不能抽了？”楚灵犀抬头。
“不是不能。”林夜把手机塞回口袋，“是系统直接锁了，连界面都进不去。”
“欧皇今天也翻车了？”她扯了下嘴角。
“非酋命格上线。”林夜冷笑，“偏偏这个时候。”
许岩皱眉：“那我们怎么办？外面那些清道夫已经开始布阵了。”
林夜走到墙边，靠着承重柱坐下，顺手把狙击枪放在腿上。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右臂的伤口，血已经渗到衬衫外面，湿了一片。
楚灵犀爬过来，从符文袋里掏出一支透明药剂，玻璃管上贴着标签：基因修复·最终剂量。
“最后一支。”她说，“给你。”
“你不用？”
“我这身体现在就是个bug合集，打这个等于给崩溃系统装杀毒软件。”她晃了晃药管，“你还能开枪，我就算站着也是个活靶子。”
林夜盯着她看了两秒，接过药剂，撸起袖子扎进胳膊。
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楚灵犀撕了块窗帘，卷成条状，动作利索地给他包扎手臂。“据我观察啊，你现在这张脸，跟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模一样。”
“哪样？”
“就是那种——‘老子明明想跑，但装得很镇定’的表情。”
林夜扯了下嘴角：“那次我不是赢了？三台S级训练机，一枪一个。”
“你还记得你当时说什么吗？”
“我说：这游戏该更新了。”
“然后你把测试场炸了。”楚灵犀笑出声，咳了两下，“现在呢？还打算更新世界吗？”
林夜检查了下枪膛，子弹满载。他抬头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一团蓝色光球正缓缓凝聚，电弧在表面跳跃，空气都被压得扭曲。
“那个是……机械核心的本体？”
“正在充能。”楚灵犀收起笑容，“估计十分钟后就能释放第一波打击，整栋楼都会塌。”
许岩站到窗边看了一眼，回头说：“B12区没有备用能源，断电后所有防御系统失效，我们连电磁锁都打不开。”
“那就别指望系统了。”林夜站起身，枪扛在肩上，“以前没金手指的时候，我也活得好好的。”
“可那时候你还没这么能折腾。”楚灵犀扶着墙想站起来，腿一软又坐回去。
林夜走过去，一把将她拽起来，按在墙边：“坐着别动，干扰阵交给你，其他事我来。”
“你确定不是嫌我碍事？”
“我是怕你死得太早，没人给我补bug。”
许岩看了眼两人：“你们吵归吵，能不能先想想怎么活过接下来半小时？”
林夜没理他，走到房间中央，扫视四周。墙上挂着老式监控面板，显示着建筑外围的红外影像。
十几个红点正缓慢移动，分布在四面八方。
“巡逻队已经完成合围。”他说，“他们在等命令。”
“等谁的？”
“等天上那个。”林夜抬头看天，“机械核心不发动，它们就不会冲进来。”
楚灵犀盘腿坐下，从符文袋里掏出几块碎晶石，在地上摆成三角形。“我试试做点小动静，干扰他们的信号扫描频率。”
“能撑多久？”
“五分钟顶天。”她开始念咒文，手指快速结印，“而且做完我就得躺下。”
“够了。”林夜点头，“五分钟后，要么他们进来，要么我出去。”
许岩靠在门边，忽然说：“林夜，如果待会打起来，我掩护你。”
林夜回头看他一眼：“你不是早就叛变了吗？”
“我是叛徒，但不是傻子。”许岩握紧战术刀，“司徒烈答应救我妹妹，结果把她改造成清道夫原型机。我现在帮你们，至少还能让她死得像个正常人。”
林夜沉默两秒，说：“那你最好别拖后腿。”
楚灵犀的符文阵亮起微光，空气中传来细微的嗡鸣。监控画面里的红点开始闪烁不定。
“干扰生效。”她说，“但他们很快会切换备用信道。”
“那就趁现在。”林夜走到窗边，举起狙击枪，瞄准远处一台清道夫。
枪管稳定，呼吸放慢。
“你真要现在开枪？”许岩问。
“不然等他们一起冲进来？”林夜眯起一只眼，“先打掉一个，让他们知道咱们不是待宰的。”
“可机械核心还在充能！你一开枪就会暴露位置！”
“我知道。”林夜扣住扳机，“所以我才要现在打。”
砰！
枪声炸裂，远处的清道夫头部装甲应声爆开，红光熄灭。
其余红点立刻转向这边，移动速度加快。
“来了。”林夜迅速后撤，背靠墙壁，枪口对准大门和通风口。
楚灵犀的干扰阵光芒减弱，她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墙角，额头冒汗。
“怎么样？”林夜问。
“还能撑一会儿。”她声音虚弱，“但下次……可能就起不来了。”
“不需要下次。”林夜盯着监控，“他们要进来了。”
大门外传来金属摩擦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刮门。
许岩站到门前，刀尖朝下：“我数三下，它们破门，我们就动手。”
林夜点头，枪口微调。
楚灵犀忽然开口：“林夜。”
“嗯？”
“你说……我们会不会真的死在这儿？”
“不会。”林夜看着她，“我说过要带你去看樱花，说到做到。”
“你上次这么说的时候，我们差点被觉醒局抓去切片。”
“那次不是活下来了？”
“因为你是欧皇。”
“这次我是非酋。”林夜笑了下，“但非酋也能翻盘。”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大。
许岩深吸一口气：“准备了，三……”
林夜抬起枪。
“二……”
楚灵犀闭上眼，手指在地面划出最后一道符文。
“一——”
轰！！！
大门被巨力撞开，一道黑影冲入！
林夜抬枪就射，子弹击中目标胸口，火花四溅。
那是一台清道夫，装甲厚实，被打退两步，但没倒下。
第二台紧随其后跃入，林夜侧身翻滚，避开扫射，反手一枪打穿其关节。
许岩扑上去，一刀插入第三台的传感器，用力一搅。
机械残骸倒地，火花乱窜。
林夜迅速换弹，目光扫向窗外。
天空中的蓝色光球已经膨胀到篮球大小，电弧噼啪作响。
“能量球快成型了。”楚灵犀靠在墙边，声音微弱，“再不撤离……整栋楼都会被蒸发。”
林夜站在窗前，狙击枪扛在肩上。
他看着外面层层包围的机械部队，又回头看了眼楚灵犀。
她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像在等他一句话。
林夜走过去，蹲下，直视她的眼睛。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合作吗？”
“当然。”她笑了一下，“你装死，我引怪，最后你一枪爆头。”
“那时候我们就赢了。”林夜站起身，“现在也一样。”
他转身走向窗口，举起狙击枪，瞄准天空中的能量球核心。
“那就让我们——”
枪口锁定目标。
“再演一次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