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走出电话亭，冷风灌进衣领。他抬手摸了摸袖口，那截蓝光还在，空间稳定器没丢。
手机屏幕一闪，系统界面跳出来，不再是平时那个土里土气的消消乐图标，而是整个画面泛起金边，弹出一行大字：
【检测到跨次元能量碎片已集齐，是否立即合成S级技能「量子切割」？】
林夜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手指在确认键上停了一下。
他刚从鬼门关拉回楚灵犀，自己也快散架了。抽了十次盲盒，九次垃圾一次非酋命格，现在身体像被掏空，连转笔都费劲。
但他笑了。
“据我观察，这时候不赌，什么时候赌？”
点下确认。
手机震动了一下，界面瞬间黑屏，接着一股热流从掌心窜上来，直冲脑门。他眼前一花，右手凭空多出一把光剑。
剑身一米二，通体幽蓝，边缘闪着银白色的粒子流光，像是把星空撕下来做成的刀刃。
林夜低头看了看，甩了两下手腕，光剑稳稳跟手。
“这玩意儿……比裁决者还带感。”
他没在原地多待，直接穿过小巷，往城郊废弃训练场走。那边是以前机械废土任务留下的基地，合金靶墙、移动靶机、重型装甲板全都有，没人管，正适合试刀。
路上他顺手捡了根铁棍，在手里转了两圈，又扔了。
“现在用不着这个了。”
到达训练场，林夜站在三十米外的复合装甲板前。这块板子厚达三十厘米，三层叠合，能抗住S级爆破弹正面轰击。
他举起光剑，轻轻往前一划。
没有声音。
下一秒，钢板从中断开，切口平整得像镜面，两边缓缓倾斜倒下。
林夜眨了眨眼：“真切开了？”
他又挥了一次，这次带了点力道，一道波纹扫过，五台移动机械靶同时炸成粉末，连渣都没剩。
“卧槽。”他低声说，“这不叫切割，这是删除键。”
他忽然来了劲，刚才的疲惫好像被这一剑劈开了。他冲进训练区，光剑在空中划出弧线，一台吊臂车被斜着削成两半，液压杆喷出的油还没落地就被蒸发。
靶机群启动，高速绕着他飞行射击。林夜脚步一错，光剑横扫，所有子弹在半空就被分解，金属颗粒飘在空中像细雨。
他越打越快，剑影翻飞，整个训练场成了他的练习册。一面合金墙被他切成九宫格，每一块都大小一致。
“这才叫爽！”他笑出声，“以前抽奖抽个扳手我都当宝，现在直接给光剑，系统终于良心发现了？”
监控摄像头自动记录全程，数据同步传回医院病房。
楚灵犀正靠在床上调终端，看到全息影像时猛地坐直。
“疯了。”她看着能量读数，“这技能每秒消耗3.7%的生命值，他现在等于在拿命换输出。”
她立刻拨通加密频道，信号却显示无法接入。
“又屏蔽通讯？”她皱眉，快速敲击键盘，“你再这么挥下去，不用敌人动手，你自己先没了。”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训练场内，林夜还在继续。
他跳上一台报废的坦克，光剑从顶部垂直劈下，整辆车裂成对称的两半，内部零件整齐分开。
“再来！”他低吼一声，转身对着空中悬浮的重型吊臂，全力斩出一记斜斩。
吊臂应声而断，轰然砸地。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胸口一闷，像是被人用锤子砸中肋骨。视线开始模糊，手脚发凉，呼吸变得困难。
“不对……”他低头看光剑，剑身的粒子流光正在变暗。
系统提示冒出来：【警告！使用者生命能量低于安全阈值，技能即将强制中断】
他想收剑，但手臂不听使唤。刚才那一连串爆发耗得太狠，身体已经撑不住。
膝盖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就在他即将摔在地上的时候，一道人影从侧面扑来，用力抱住他。
林夜勉强睁眼，看到楚灵犀的脸。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她喘着气骂他，“抽了十次全是垃圾你还敢拼命？”
他张了嘴，没说出话，只觉得耳朵嗡嗡响。
楚灵犀一手搂着他肩膀，一手摸他脉搏，脸色变了：“体温下降太快，系统反噬已经开始。”
她迅速从作战服内袋掏出一支纳米修复剂，扎进他手臂。
“坚持住。”她说，“别在这时候掉链子。”
林夜的意识越来越淡，最后记得的画面是她咬着牙给自己注射药剂的样子。
然后什么也不知道了。
楚灵犀抱着他坐在地上，抬头看满地的切割痕迹。那些被分子级解离的机械残骸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低头检查林夜的手机，系统界面已经恢复正常，光剑图标缩成一个小蓝点，收回技能栏。
“量子切割……威力是够了。”她小声说，“可代价也太大。”
她试着调取技能参数，发现释放时间超过三分钟就会触发生命透支协议，而且每次使用后需要至少十二小时恢复期。
“这种技能根本不是给人随便用的。”她皱眉，“除非……有别的办法平衡输出。”
远处传来警报声，应该是训练场的损毁监测系统被触发了。
楚灵犀没动，只是把林夜往怀里扶了扶，让他靠得更稳。
“下次再这么玩命，”她贴着他耳边说，“我就把你手机里的消消乐卸了。”
林夜没反应。
她叹了口气，按下战术滑索装置的启动键。
绳索从屋顶垂下，钩住她的背带。
就在他们即将升空时，林夜的手指突然动了一下，指尖蹭到了她的手腕。
楚灵犀低头看他。
他的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卸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