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熙端起面条吃了一大口,差点吐出来,“怎么是甜的?阿婆别吃了,我重新煮。”
舒阿婆被陆辰熙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躲开了陆辰熙伸过来的手,“偶尔给生活加点甜也不错。”
陆辰熙不好意思地笑笑,好像也是,生活那么苦,吃点甜的挺好。他夹起面条送进嘴里的时候发现好像也不是太难吃了。
“你不是迷路了才来我们这里的吧?”
“嗯……阿婆我可以在您家借住一段时间吗?我真的不是坏人。”陆辰熙看着舒阿婆,小心翼翼地说。他觉得在这里很自在,跟舒阿婆相处很舒服,而且这里的环境很好,也没有让他窒息的“粉丝”。
“阿婆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不过阿婆家没有空房间,你要留下来只能住外面的小木屋了。”舒阿婆家不大,她只有一个女儿,早年就出去外面发展了,很少回来。三年前老伴去世后舒阿婆就开始独居,另一个房间是她孙女的,不会留外人住。
“可以的,谢谢阿婆。”陆辰熙笑着道谢,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那笑容干净得像小孩子。舒阿婆看着陆辰熙的样子也笑了,这孩子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却毫不犹帮她这个老婆子,现在因为她的一句话又开心得像个孩子,怪让人心疼的。
小木屋很久没住人了,饭后陆辰熙就拿着工具去打扫,刚才在村口的其中一个中年人也在这时候过来了,村里突然来了陌生人,他着实不放心。
“师母,你怎么把那个外地人留下来了?看他躲躲闪闪的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阿吉,我虽然年纪大了,眼也花了,心还不瞎,这个后生仔不是那些人,他不会破坏我们村子的。”
阿吉是安逸村现任村长,也是舒阿婆老伴带的最后一届学生。早几年旅游业兴起,有偶然来过安逸村的人在网上安利了这个美丽的地方,不少人慕名而来,一开始村民们是欢迎的,可是有些游客却不爱护村子的环境,引起了村民们的不满,从此便不再欢迎外村人进来。
二三十年前开始,年轻人已经外出发展了,村里只剩下不到百人,多数是上了年纪不愿意离开的人。阿吉自愿放弃了外面的高薪工作回来当守村人,他不能让外人毁了从小长大的地方。除了阿吉以外,还有几个年轻人毕业后也选择了回来村里。
舒阿婆这么说,阿吉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别看他师母温温柔柔的,但是她决定的事连老师都改变不了。阿吉只好叮嘱舒阿婆自己注意安全,有事喊一声,离开的时候看了陆辰熙一眼,眼神充满了防备。
陆辰熙在外面的小木屋听不清阿吉说了什么,就算听清了他也听不懂,他安静地打扫着小木屋。小木屋不大,其中一整面墙做成了书柜,上面的书满满当当,书柜旁边是一张小小的书桌,最特别的是小木屋里的床,是由干草铺的,厚厚的一层。
陆辰熙笨拙地铺好床单,躺在床上的时候,舒服地发出一声长叹。鼻尖是淡淡的干草香,他有预感,今晚一定会好眠。
陆辰熙就这么在小木屋住下来了,这两天舒阿婆的脚不方便,他也没有出去,就在家里跟阿婆聊聊天,做做家务。舒阿婆在一旁监工,陆辰熙终于没把糖当盐放了,煮出来的东西虽然不好吃,但是也能吃。
十几公里外的镇上,叶知秋跟允宝终于到了。他们比预定的时候晚到了几个小时,A市天气不好,飞机延误了,他们到源城的时候小巴车早就走了,她加了钱才打到出租车回镇上。
“阿吉叔!”叶知秋一下车就看到了在车站门口等着的阿吉,高兴地冲着他招手。阿吉丢掉手里的烟头,快步走了过去,脸上也不自觉扬起了笑容。
“阿吉叔不好意思,我们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吧?”
“到了就好。几年不见,允宝长大了,吉爷爷都认不出来了。”阿吉蹲在允宝身边,摸摸他的头尽量柔声说道。安逸村因为在两座大山的山坳里,手机几乎收不到信号,但是阿吉经常爬到半山上跟叶知秋联系,所以他是知道允宝身体状况的。
“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师母肯定还在等你们。”说着阿吉把叶知秋的行李箱搬到三轮车上,顺手把允宝也抱了上去。这辆三轮车是村里唯一的交通工具,平时要采购什么都是用它拉回村子的。村里的老人现在还保留着徒步去镇上的习惯,只有年轻人才用三轮车。
夜路难行,夜里的山路更是难走,但是对于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阿吉来说,这条路哪里有坑他都知道。晚上十点多,一行人终于回到了村里。路上叶知秋听说了自己阿婆收留了一个陌生男人在家的消息,她第一反应也是这个人是不是又想对村子做什么,以前也有人假装来旅游,实际是想说服村民们把村子发展成网红村。
舒阿婆果然还没睡,看到叶知秋母子俩回来老人家很开心。允宝出生后叶知秋就很少回来了,即便回来也是一个人,舒阿婆已经很久没见过允宝了,知道允宝病了,她心疼坏了。
“阿婆,我听阿吉叔说家里来了个陌生人,你怎么随便留人在家里,万一是坏人怎么办?”叶知秋放下行李就问,阿婆年纪大了还是改不了收留陌生人的习惯,阿公是外乡人,当初来安逸村就是阿婆收留的,难道这个陌生男人很帅?
“你阿婆我是老了,不是笨,我看人比你准。”舒阿婆抬手在叶知秋额头轻轻敲了一下,“很晚了,快洗洗睡吧,有什么明天再说。”说完也不管叶知秋什么反应,径直回了房间。
叶知秋把允宝哄睡后自己反而没了睡意,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把脑子里零零碎碎的灵感写下来。突然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难道是那个男人来偷东西?叶知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翻出一个木质衣架轻手轻脚地摸到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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