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简原文:
晋庄平公即位元年,公会诸侯于湨梁,遂以迁许于叶而不果。师造于方城,齐高厚自师逃 归。平公率师会诸侯,为平阴之师以围齐,焚其四郭,驱车至于东亩。平公立五年,晋乱, 栾盈出奔齐,齐庄公光率师以[之彖](随?)栾盈。栾盈袭巷(绛)而不果,奔内(入)于 曲沃。齐庄公涉河袭朝歌,以复平阴之师。晋人既杀栾盈于曲沃,平公率师会诸侯,伐齐, 以复朝歌之师。齐崔杼杀其君庄公,以为成于晋。
齐国又不安分了
接着上一集,我们先看看系年第十七章,第一部分的原文:
晋庄平公即位元年,公会诸侯于湨梁,遂以迁许于叶而不果。师造于方城,齐高厚自师逃
归。平公率师会诸侯,为平阴之师以围齐,焚其四郭,驱车至于东亩。
本段原文大意是:晋平公继位元年,在河南济源的湨水与诸侯会盟,史称湨水之会。随后,晋平公帅领
诸侯联军讨伐许国都城叶邑,但没有攻陷,便列兵方城,与许国结盟的楚国对决。齐国大夫高厚独自率部
队逃离联军而归国。
晋平公与会盟的诸侯国,在平阴组成联军征讨齐国,围困齐国都城,焚烧临淄城四门,
联军追击齐君直至东亩这片地方。 按照惯例,为了更好理解系年的内容及其背后的故事,我们结合传统史学还原一下这部分的
历史及其背景。
公元前 557 年,刚刚办完晋悼公丧事的晋平公,就接到了鲁国的报告:在齐国的暗中怂恿
下莒国和邾国联合进攻了鲁国。
中军元帅荀偃便开始忙了。按惯例,立即通知各诸侯召开国际会议。
同年 3 月,晋国召集鲁国、宋国、卫国、郑国、曹国、莒国、薛国、杞国、邾国和小
邾国在湨梁(今河南省济源市西)召开国际会议。
这是晋国新君晋平公即位以来的第一次国际会议,列国诸侯当然都重视了,都由国君带
着卿大夫参加会议。
这次会议当然是邀请了齐国参加。齐国本也表示会参加,会议开始,大家才发现,齐灵
公不但没亲自参加,而且本已参会的齐国上卿高厚因害怕被晋国扣留,居然逃回了齐国!
高厚逃跑的原因左传记载是,因为会盟中晋平公让大夫们舞蹈,要求唱诗一定要和舞蹈
相配合。
高厚的诗与舞蹈配不好。荀偃发怒,说:“诸侯有别的想法了。”荀偃让诸侯大夫们
和高厚结盟,高厚逃回齐国。随后鲁国的叔孙豹、晋国的荀偃、宋国的向戌、卫国的宁殖、
郑国的子蟜、小邾国的大夫盟誓说:“共同讨伐不忠于盟主的人。”
可见齐国这次会盟是多么勉强,心里明显还是对晋国面服心不服啊。
晋国原本要立刻攻打齐国,只是齐灵公赶紧服软,晋平公也没准好,这才暂时放过齐国。
同年许国国君许灵公向晋国请求迁都。晋国允许许国迁移,许国的大夫不同意迁都,许国内
乱,晋国单独出兵进攻许国国都叶城。郑国的子蟜听到晋国将要进攻许国,就辅佐郑简公跟
从晋国的军队。
这年的六月,联军攻进许国。许国这时候属于楚国的小弟,位于楚国边境。楚国不可能坐视
不管,因此晋国的荀偃、栾黡带兵先发制人攻入楚国,报复此前楚国进攻盟国宋国的杨梁之
战。楚国的公子格带兵,和晋军在湛坂作战。楚军大败。晋军就侵袭方城山的外边,再次进
攻许国然后回国。
公元前 555 年,这个年份好记。也就是湨梁后的第三年,齐国又开始骚扰鲁国,鲁国
向晋国求助。晋平公打算老账新账一起算,于是率晋、宋、卫、郑、曹、莒、邾、滕、薛、
杞、小邾十一国军队会师于鲁济(即鲁界内济水,今山东境内)。齐灵公率军在平阴组织防御,
并在平阴附近之防门挖壕筑墙以坚守。诸侯联军兵分两路,以主力攻打平阴之齐军,余部经
鲁、莒国境,越沂蒙山奔袭齐都临淄(今山东淄博临淄北)。
联军主力在防门展开攻坚战。齐守军死伤甚众。为迷惑齐军,联军又在平阴南面山泽险
要之处虚张旗帜为阵,用战车拖柴扬尘,似大军驰骋。齐灵公见状大惊,遂乘夜率军逃遁。
联军入平阴,俘齐军殿后将领殖绰、郭最。
继而克京兹(今山东平阴东南)、邿(今山东平阴西南),围卢(今山东平阴东北),主力进抵
临淄城下,与先遣之军会合,将齐都团团包围,火攻其四面城门。齐灵公欲退逃邮棠(今山
东平度东南),被太子和诸臣劝阻。联军穷追溃逃的齐军,东至潍水,南及沂水。此时,楚
兴兵攻郑,藉以救齐。晋平公恐腹背受敌,遂于次年春与诸侯会盟于督扬(今山东长清东北)
后撤军。
战后,齐灵公病逝,太子光即位是齐庄公。齐庄公即位后立马与鲁、晋、宋、卫、郑等
国国君在澶渊结盟,和晋国和好。
可见齐国自上次鞍之战战败后,内心深处对晋国还是不服,还是想恢复祖上齐桓公霸业
之荣光。这次齐灵公再次惨败,国都都差点沦陷了,导致其抑郁而终,那么他的儿子齐庄公
会雪此仇恨吗?
欲知答案,我们下一集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