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一会没见,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了,发生了什么吗?”
蓝曦总算在一个看起来比较普通的小酒馆找到百门无生,但此刻很显然百门无生也能看出来来蓝曦的脸色并不好看。
“嗯,没事,不过你怎么逛着逛着到这种地方来了?”蓝曦虽然心里不太舒服,但是也实在没必要继续向百门无生传递对于叶千机的坏印象。
“感觉这种小酒馆在哪里都差不太多,待在这种地方很有小镇子的感觉,还挺令人安心的。”百门无生说着,用筷子夹起一片熟牛肉,送进嘴中。
“是么。”
蓝曦倒是没有第一时间点破,而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百门无生看着蓝曦的笑脸愣了一下,然后开始扭捏起来。
“毕竟男人都想去那种地方嘛,少年也不例外。”蓝曦见百门无生也不装了,脸上的笑容愈发放肆起来。
百门无生嘴里的肉还没完全下肚,就急匆匆灌下一口米酒,试图以酒劲带起的红晕来掩饰原本的脸红。
这家伙......明明是男人。
但是笑起来的时候也过于勾魂夺魄了,而刚刚说的那句话,更是像极了一位看透自己心上人来到市井心生邪念的俏皮。
“我就不用酒壮怂人胆了,等你简单吃点咱们不妨就去看看吧,”蓝曦打了个哈欠,虽然没再继续正面看向莫名其妙没喝几杯就红了脸的百门无生,“毕竟也只有大城镇才有这种地方,不去就可惜了——不过话说回来,你酒量还真差啊,就这种气量也来喝酒吗。”
蓝曦不禁想起自己那个师父。
明明是他把自己带进酒坛子里的,反而是无自己的酒量令人唏嘘。
但百门无生毕竟是自己心虚,便没作回应,继续低头吃肉闷酒。
过了一会,盘中肉干净,酒壶亦空,百门无生方才站起身来。
这下倒是轮到蓝曦疑惑了,刚刚明明还因为不胜酒力脸上带了点红晕,怎么这时候能喝完一大壶酒,反而还看不出来上劲了?
可能是特殊体质吧。
蓝曦也没多想,跟着百门无生起身朝门外走去。
正如百门无生所说,这个酒馆装修朴素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但是生意却出奇地好。
原因自然不必多说,因为......
隔壁那个建筑的名字叫做——
红杏楼。
“少侠里边请。”
因为是大城镇里的青楼,而且都按照相应的规划按一定的间距分布,彼此之间不会有抢客的现象,所以并不像想象中门口站着几个花枝招展的艺妓吆喝,而是干脆的将打手安排在门前,第一时间防止有人闹事。
而看门的打手自然也是识人无数,一见到蓝曦和百门无生上阶梯来就看出两人气宇不凡,加之马上要有比武招亲这样的大比赛要举办,便一下子判断出二人的身份。
两人自然也不客气,毕竟青楼这种地方并不是什么藏污纳垢之所,达官显贵和习武之人来此更多只是享乐而非纵欲。
很显然,两人一进到深处,相比于蓝曦,百门无生的大体格和散发出的浓郁雄性荷尔蒙要更加招人青睐,自然很快就被循声而来的花枝招展拉扯散开。
当然,蓝曦这种白面小生当然也是另一拨女子争抢的对象,很快,两人就干脆顺从自己的内心,到了不同的厢房里。
“难得见到花魁主动去拉男人呢,”堂内的艺妓叽叽喳喳,“而且进展还那么快,都没聊上两句就进了厢房,不过也确实,那少侠不仅气质出众,美貌也是一绝,要是能让姐姐们打点打点,花魁说不定都得让位。”
“哎呀,真会说,要不是花魁第一时间缠上去了,姐姐我也想和他促膝长谈一番呢。”
厢房。
蓝曦内心倒是毫无波动,只是看着花魁在一旁做着什么准备。
自己其实多半只算是陪着百门无生进来逛逛的,不过他确实嘀咕了自己少年女相的杀伤力,一下子就被人拉到一边,然后叨了两句甜言蜜语之后,所谓的什么诗词歌赋对对子环节都没有,就这么被人拉进了厢房。
而且面前的女子也是美貌出众,要是一般的男人,估计这两招就直接拿下了,即使进不了厢房,也要被灌上几大壶酒,被这些甜言蜜语直接熏死过去。
但是下一刻,蓝曦意识到不对劲,本能一个闪身闪到了一边。
是钩锁。
察觉到不对劲的蓝曦瞥了一眼从自己身边丢过去的细短的铁链,然后迅速进入了战斗状态,竖起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摆出了战斗的架势。
“嘛,果然不是简单级别的习武之人呢,”花魁见偷袭失败,干脆地就直接投降放弃了,从容地拔下头上的簪子,身上的大花袍也褪下,露出半透明的纱衣和里衣,“本来还以为一介女子的话修为要差一些的,失算了。”
虽然看起来是要和蓝曦进入下一阶段,实际上是将自己身上的危险因素都移除,让蓝曦能放下戒心,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毫无修为也丢盔弃甲的弱女子。
“我可还一句话没说,别把人家随便定性为女子。”
蓝曦皱眉,虽然说门口的打手没有拦着自己和百门无生是因为进来的时候两人下意识释放出了一点武者的气势,进来之后面对弱女子们气息自然要收敛下来,被认成女人也并不奇怪,但怎么想都不会有女性跑这种地方来吧。
“好啊,反正我都已经刺杀少侠未遂,已经任你处置了,不如我们两人就在厢房里坦诚相见。”
这花魁却不依不饶,依然笃定自己的想法。
蓝曦无语,直接收起架势。
“我为什么要听一介青楼艺妓的胡话。”
花魁看蓝曦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也不再多说,而是露出了妖艳的笑容,笑眯眯地看着蓝曦,“虽然女侠嘴上不承认,但你可骗不过我这混迹男人堆里的花魁哦。”
得,碰上硬茬子了,怎么自己还沾上这种事情,早知道不来了。
蓝曦心里虽然这么嘀咕着,脸上当然不能表现出来。
在床榻边的椅子上坐下,蓝曦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那可真是失礼了,花魁小姐,不过,我并没有要和你继续深究下去的意思,如果没有什么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请离开了。”
“嗯?是吗,你觉得现在是你想走就可以走掉的局面吗,”花魁一边说着,一边将抛出去的钩锁收回来,重新保存在一个暗格中,“要是绿石城的大公子们知道了自己一直求而不得的花魁小姐居然主动邀请一个男人进入厢房,而且他还什么都不做这种事情的话,估计都会嫉妒得发疯吧。”
“不愧是花魁小姐,没有一肚子坏水还真坐不上这个位置呢,”经花魁这样一说,自己还真是进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但若是我真对你做了些什么,反而更出不去这个绿石城吧。”
“可惜,女侠什么都做不了呢~”花魁听到蓝曦这样分析起来,反而俏皮地回应,甚至还加上了一个略带挑衅的尾音。
蓝曦有点生气了。
不得不说,蓝曦头一次有这样强烈的念头想自己是个男人。
毕竟这家伙想拿钩锁刺杀自己在先,这里又是花魁的房间,加上她这么挑衅自己,要真是个男人把她就这么办了她也没处说去。
就在蓝曦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应对这家伙的时候,飕地掠过一丝寒意。
蓝曦再次本能躲闪,脖子却还是被蹭破了一点皮,渗出鲜血。
而他身后的墙上,被扎扎实实的七八枚极细小的银针扎进去几毫厘深。
“呵呵,你可真是......”对于花魁的再次袭击,蓝曦觉得已经不需要再继续思考了,而是瞬间运气踏步向前,准备马上就将对方拿下好好惩戒一番。
“女侠,其实呢,也不是没有男人进过这个厢房,也不是没有男人想过要霸王硬上弓夺走妾身,但是他们都失败了,猜猜是为什么呢。”
咚!
蓝曦刚踏出一步,身体就突然感觉到极度沉重,运气和身体的协调也瞬间被中止。
银针里有毒!
可恶,明明刚刚对方已经卸下装束,银针是从哪里射出来的?从对方抛出钩锁想控制自己开始,就不该和对方好好坐下来聊的。
越狭小的空间里,暗器为王。
“当然啦,妾身可舍不得给你这漂漂亮亮的孩子上致命的剧毒,就只能麻烦你好好睡一觉咯。”
下一刻,蓝曦全身的气的运转放弃抵抗,瞬间瘫倒在地。
花魁俯视着倒在地上的蓝曦,将他的身体抬到床上,然后从身上取出几根银针,扎在了蓝曦的身体各处。
“是的呢,全身各处的经脉都呈现阴象,即使因为长时间修炼修炼至阳的青云剑法,导致阴象的经脉已经呈现出阳象,但本质上还是阴身,”花魁说着,直接将手伸到了蓝曦的衣内和裆内,“真是嘴比胸还硬呢,小妹妹。”
“噗噗,真有意思,居然会有这种夸张的体质,以阴身强行修炼至阳之功,居然比男性修炼起来还要顺畅,真是奇观。”
“是啊,我也想不到呢。”
谁在说话?
花魁一个激灵跳开床边几米远。
自己的毒素可是能让巨象都扎扎实实睡上半刻钟的强效安眠,但刚刚明明就是蓝曦的声音。
但是下一刻,蓝曦却从床榻上爬了起来,身上还带着极其恐怖的气势。
花魁凭借自己的暗器,即使路遇江湖盗匪也无人能伤自己分毫,但此刻,自己却感觉到与死亡无限接近。
蓝曦微微呼气,身上的银针全数被震出,散落在地,轻抹脖子上的伤口,伤口便瞬间愈合,“真是不巧,要是再任你这样探索下去,我可就要暴露了,与其到那时候被你发现,不如现在就解决掉这个隐患。”
花魁第一时间做出判断,快步去拉厢房的门想要离开。
但蓝曦并没有阻拦,而是看着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挪动门分毫。
呼救——自己的嗓子却发不出声音,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已经听不到了。
“等等,放过我......我可以......”
午后,饥肠辘辘的蓝曦发现自己在酒馆中醒来,身旁还站着一个青楼的打手,守候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