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我?”
黑逸尘嗤笑一声,身形一闪就到了君逸尘跟前,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柄泛着幽光的魔剑,当头劈下。
君逸尘反应极快,灵力化剑,横剑抵挡。
“当”
一声巨响,震得意识空间都发颤,周围的水面溅起丈高的水花。
君逸尘手臂一阵剧痛,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滴。
“放弃吧,君逸尘。”
黑逸尘一边挥剑刺向他心口,一边冷声道,“你每次都抗拒这魔性,可它本就是你的一部分。看看莫染尘,靠仙魔之力差点站在世界之巅,你何必执着于所谓的正道?”
君逸尘侧身避开剑锋,反手劈向黑逸尘腰间:“我和他不同!他为了力量杀无辜,我要力量是为了护着我珍视的人!”
黑逸尘剑招更快,黑色剑气纵横交错,逼得君逸尘连连后退:“守护?你连自己都保不住,拿什么守护别人?”
“正因如此,我才要战胜你,驯服这力量!”君逸尘咬牙,剑影密集起来,勉强挡住攻势。
黑逸尘见状,攻势更猛,“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君逸尘渐渐撑不住了,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鲜血染透衣衫,滴在水面上晕开血花。
可他没退,师父的“守住本心”、清念璃的“我信你”、好友们的“并肩”,这些话在他脑海里反复响着,成了撑下去的动力。
他深吸一口气,仙力猛地爆发,白光压过魔焰,竟暂时逼退了黑逸尘。
黑逸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狂妄:“有点意思,不过还不够。今天你必须接受内心的黑暗,否则永远困死在这觉海。”
话落,他的力量又涨了几分,意识空间都跟着剧烈颤抖。
众人的目光全锁在觉海上,海面像被无形的手搅着,黑焰和仙力撞得噼啪响,每一次冲击都引得天地震动。
清念璃急得浑身发颤,转头看向女帝,声音带着哭腔:“母亲,这是……?”
女帝眉头皱得很紧,盯着觉海:“尘儿在和自己的内心抗争。这仙魔之力的冲突,是他在跟自己的魔性较劲。”
夜寒攥紧拳头,指节泛白:“那逸尘他……能撑过去吗?”
魔尊脸色阴沉:“仙魔之力本就相冲,换做旁人早魂飞魄散了。但尘儿意志韧,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清念璃眼泪掉下来,拉住女帝的衣袖,又看向其他人:“母亲、夜伯伯、章伯伯、姬伯父、冥渊大哥、夜晖大哥,夜寒姐姐……求求你们,想想办法啊。”
女帝叹了口气,轻轻拍着她的背:“璃儿,现在只能靠他自己。是魔是仙,全在他一念之间。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只有祈祷。”
冥渊握着雷霆战戟,指节发白:“好友,你一定要撑住。”
夜寒咬着下唇,没说话,心里却一遍遍念着“逸尘平安”。
夜晖看着妹妹对君逸尘的担忧,无奈的叹了几口气。
姬云炎来回踱步,嘴里念叨:“这孩子命太苦,但愿能渡过去。”
章墨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姬兄,放宽心,轩辕向来福大命大。”
姬云炎抬起头,声音略带哽咽:“墨玄,你说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嫣凝走了,如今轩辕又陷入这般险境……我失去了女儿,实在不能再失去外甥了。”
这话一出口,姬云炎才猛地意识到不妥,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他看向章墨玄,只见章墨玄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痛苦。
章余与姬嫣凝情比金坚,伉俪情深,章余战死沙场后,姬嫣凝也随他而去,这对章墨玄来说,同样是剜心之痛。
“章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姬云炎急忙解释。
章墨玄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哑:“无妨,轩辕是余儿的挚友,和亲兄弟一样,对我而言也是自己的孩子,我也盼着他平安。”
姬云炎红着眼,重重点头。
觉海深处的意识空间里,黑逸尘的攻势越来越猛,魔气翻得像怒潮。突然,他仰天长啸,双手结印:“天地皆剑!”
刹那间,意识空间里风云变色,浓黑的魔气冲天而起,化成无数柄魔剑,在他操控下朝着君逸尘射过去,密密麻麻的,连躲闪的空隙都没有。
“天地皆剑!”君逸尘毫不犹豫地回应,白光凝成的剑影迎上去。
剑影相撞,火花炸得漫天都是,轰鸣声震得意识空间嗡嗡响,水面掀起巨浪。君逸尘被震得重重摔在水面上,溅起的水花淋透了他的衣衫。
“君逸尘,你还在负隅顽抗?”黑逸尘盯着他,“你看看外界,你快控制不住自己了,身体要被力量撑爆了——这都是因为你不肯接纳我!”话落,他又挥出一波魔剑,像暴雨一样砸下来。
君逸尘艰难撑起身,身上的伤口全裂开了,鲜血顺着衣角往下滴,在水面上晕开一片片红。他握紧手中带缺口的剑,横在身前:“我绝不会让你得逞,我要用意志驯服你!”
黑逸尘见他还在硬撑,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他胸口。君逸尘没力气挡,被踹得飞出去,撞在意识空间的无形墙壁上,缓缓滑下来,咳了口血。
黑逸尘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让水面泛起黑涟漪。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君逸尘,脸上满是愤怒:“你为什么不开窍?你快魂飞魄散了!接受我,你就能有至高力量,何苦为了你可笑的偏执逼死自己?”
君逸尘抬头,嘴角溢着血,却笑了笑,带着嘲讽:“你不懂……力量只为私欲,和野兽有什么区别?我为守护而战,就算死,也不跟你同流合污。”
黑逸尘怒极反笑,笑声在空间里回荡:“好,好个固执的蠢货!今天我就碾碎你的信念!”话落,他双手合十,魔气疯狂汇聚,凝成一个巨大的黑魔球,里面藏着无数魔剑,随时要爆发。
“你以为你的坚持能改变什么?”黑逸尘逼近一步,“你在怕什么?怕失去正义之名?还是有别的隐情?”
君逸尘一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怕失去自我,怕生灵涂炭!预言说仙魔之子会造惊世杀,我绝不能让它成真。我承认魔性是我的一部分,但我绝不会被它控制。”
黑逸尘愣了一下,随后大笑:“预言?你竟被一个虚无的预言束缚!君逸尘,你真让人失望!”
君逸尘脸色发白,身子晃了晃:“我已经害了太多人……章余为护我,死在我剑下;师父为护我,也走了……我怕我变成预言中的样子,我怕我会害死更多的人……”说到这里,他声音哽咽,满眼痛苦。
黑逸尘手中的魔球突然散了,他上前一把扯住君逸尘的领子,眼睛通红:“君逸尘!你现在的样子对得起谁?师父把毕生所学教你,信你能控住力量、护世间;好友跟你生死相随,信你能扭转乾坤,还为你创了‘人’字!你倒好,一直怕这力量,缩手缩脚!”
他的手因愤怒而发抖,满眼恨铁不成钢。
君逸尘被扯着,没反抗,眼神里全是迷茫。黑逸尘的话像重锤,砸在他心上——他一直被恐惧和愧疚裹着,竟忽略了身边人的信任。
黑逸尘见他这样,怒火消了点,松开他的领子:“你再沉沦,才是真的辜负他们。你想驯服力量,就拿出样子来,别逃避!”
黑逸尘后退几步,魔气再次翻涌,魔球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大,气息更吓人。他盯着君逸尘,大吼:“既然逃避没用,就战!让我看看你驯服力量的决心!”话落,魔球炸开,魔剑像黑流星一样射向君逸尘。
君逸尘咬着牙,举剑迎上去。每挥一次剑,都带着仙魔之力的碰撞,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溅在水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