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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备用金？” 欧阳俊杰冷笑一声，“酒店的备用金会放在员工的宿舍里？而且还是用私人的行李箱装着？这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走到苏媚面前，长卷发垂在她的脸上，“苏经理，你最好说实话，这些钱和手镯的真正用途是什么？罗三炮开船出江，是不是为了把这些东西运出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再不说，可就没机会了。”
苏媚抬起头，看着欧阳俊杰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我说… 我说。” 她深吸一口气，“这些钱不是酒店的备用金，是张总走私文物赚的黑钱。他和罗三炮合作，把国内的文物运到越南，再从越南卖到国外，这些钱是他分的赃款。真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也被钱迷了心窍。”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张恒辉表面上是正经的酒店老板，暗地里竟然在做走私文物的勾当，真是 “挂羊头卖狗肉”。赵国强的脸也变得惨白，他一直以为张恒辉只是挪用公款，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大的事，吓得腿都软了。
“那手镯呢？这手镯也是走私的文物？” 张朋问道。
“是。” 苏媚点了点头，“这手镯是明代的文物，张总说值两百万，让我先保管着，等时机成熟了再让罗三炮运出去。”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张总托梦给我，说他的事情要败露了，让我赶紧把钱和手镯交给罗三炮，所以我才凌晨出去，想把东西送到江滩老码头。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托梦？” 欧阳俊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张恒辉在做走私生意？你帮他保管赃款和文物，从中拿了多少好处？别跟我说是‘义务劳动’。”
“我… 我是半年前才知道的。” 苏媚的声音越来越小，“张总说只要我帮他保守秘密，等他赚够了钱，就和我结婚，还会给我一套海景房。” 她哭了起来，“我也是被他骗了，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没想到他只是利用我。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欧阳俊杰没再追问，他知道苏媚还有很多话没说，但现在不是逼问的时候。他拿起手机，给汪洋打了个电话，让他带警察过来，把苏媚带回警局接受调查。挂了电话后，他看着箱子里的现金和手镯，心里清楚，这起案子远比他们想象的复杂，张恒辉的死、走私文物的勾当、神秘的 “终极据点”，这些线索像一张大网，将所有人都网在了里面。
苏媚被汪洋带回警局时，双腿软得像泡了水的面条，路过酒店大堂旋转门时，突然抓住门框哭号：“我真的只知道运货！张恒辉说那些文物是‘老祖宗的宝贝’，运去国外能卖大价钱，我帮他存着钱，他答应给我一套江景房！” 她的红色旗袍下摆沾满了宿舍地板的灰尘，珍珠胸针歪在领口，“那个黑色行李箱，我碰都没敢碰，章进国送过去的时候，我只远远看了一眼，箱子上贴的标签写着‘易碎品’，我还以为是‘玻璃器皿’呢！”
欧阳俊杰没跟着去警局，他让张朋送苏媚归案，自己则蹲在员工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抽烟。烟蒂在指节间转了半圈，深吸一口，烟雾从长卷发的缝隙里渗出来。章进国拎着两瓶冰镇汉口二厂汽水走过来，瓶盖在树干上一磕就弹开：“俊杰，海事局那边回话了，罗三炮的船在长江二桥附近被截住了，但船上是空的，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空的？” 欧阳俊杰接过汽水，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滴在工装裤上，“不可能，罗三炮不可能带着空船出江。” 他仰头灌了半瓶汽水，气泡在喉咙里炸开，“是不是有人提前卸了货？或者他根本没把文物放船上？这老狐狸，真是‘老奸巨猾’。”
“海事局的兄弟说，船底有个暗格，但里面只有几张越南文的货运单。” 章进国蹲下来，烟蒂往地上一摁，“还有个更怪的事，向飞捷今天下午请假了，说是要去医院看亲戚，但我让人去他老家问了，他根本没亲戚在武汉住院，这明显是‘谎话连篇’。”
欧阳俊杰突然站起身，长卷发扫过膝盖，汽水罐被他捏得变形：“医院？他是不是去了同济医院？” 他想起张恒辉住院时，向飞捷曾以 “设备检修” 的名义去过病房三次，每次都停留不到十分钟，当时只当是例行公事，现在想来全是破绽，“这小子，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两人赶到同济医院住院部时，夕阳正从玻璃幕墙斜切进来，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护士站的小姑娘正对着电脑核对信息，听到 “向飞捷” 的名字，抬头皱了皱眉：“那个穿蓝色工装的？他下午确实来过，找三楼重症监护室的林建国，不过林建国早上就转院了，转去哪个医院没说，真是‘来无影去无踪’。”
“林建国转院了？” 章进国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他不是还在昏迷吗？怎么会突然转院？这不合常理啊！”
“不清楚，是他家属来办的手续，说是有特殊治疗方案。”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监控，“你们可以去保卫科调监控，他和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起走的，那男人穿黑色西装，袖口好像有个莲花图案的刺绣，看着就不像‘善类’。”
欧阳俊杰的瞳孔猛地收缩，莲花纹刺绣 —— 和照片上 “老 K” 西装袖口的图案一模一样。他转身就往保卫科跑，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背上，章进国跟在后面，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保卫科的监控画面里，向飞捷正弯腰给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开车门，男人的左手搭在车门把手上，手腕处露出一截黑色手套，和向飞捷常年戴的那款一模一样。
“是他。” 欧阳俊杰的指节敲在监控屏幕上，“向飞捷就是‘老 K’，或者说，他是‘老 K’的替身。” 他盯着画面里男人的背影，“你看他的步态，落脚时重心在左脚，和向飞捷修监控时的站姿完全一致，还有他拉车门的手势，是部队侦察兵的习惯动作 —— 手腕发力，小臂不动。‘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习惯是改不掉的。”
章进国突然拍了下大腿：“我想起了！三年前酒店仓库火灾，向飞捷负责现场设备抢修，当时他左手被烫伤了，包扎的时候我瞥到过一眼，手腕上有个淡青色的印记，当时以为是胎记，现在想来根本就是纹身被激光洗过的痕迹！这小子，真是‘深藏不露’！”
两人刚走出医院大门，欧阳俊杰的手机就响了，是张朋打来的，背景里全是警笛声：“俊杰，苏媚招了！她说张恒辉的走私网络里，有个专门负责‘洗白’资金的人，就是银行的张茜！张茜手里有一本黑色账本，记着所有资金流向，向飞捷绑架她，就是为了那本账本！这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
“张茜的银行在哪？” 欧阳俊杰的声音像淬了冰。
“江汉路那家工商银行！我现在就过去，你们赶紧过来！”
江汉路的工商银行已经被警车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外挤满了看热闹的路人，跟赶庙会似的。张朋站在银行门口抽烟，看到欧阳俊杰就迎了上来：“银行经理说，张茜今天下午一直在查一个叫‘凯盛贸易’的账户，这个账户每个月都有大额资金从境外进来，最后全转到向飞捷的私人账户里。” 他把一张打印出来的账户流水递过去，“你看这笔，上个月转了五百万，备注是‘设备采购款’，但向飞捷根本没买过什么设备，这明显是‘挂羊头卖狗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