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欧阳俊杰把照片和信放进证物袋里,长卷发垂在眼前,遮住了他的表情。“应该是。” 他吸了口气,“国际刑警那边有个代号‘幽灵’的走私集团头目,专门倒卖中国文物,在十几个国家都有犯罪记录。照片上的港口,看起来像是东南亚的曼谷港 ——‘狡兔三窟’,这家伙跑得倒远。”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萨特说‘人生是一场没有意义的旅行,但我们可以赋予它意义’,我们的意义,就是守住江城的文物,不让它们流落到海外 ——‘国家利益高于一切’,这是底线。”
众人走出仓库时,夕阳已经把长江的江面染成了金红色,美得像一幅油画。江滩上的游客很多,孩子们在放风筝,风筝的影子落在江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晃动;老人们在跳广场舞,音乐声欢快地飘过来,和仓库里的压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欧阳俊杰靠在江边的栏杆上,点燃一支烟,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眼神深邃。
“柳玉莲那边有消息吗?” 他问身边的牛祥。
牛祥推了推眼镜,拿出平板电脑:“查到了,她是华中花园酒店新上任的总经理,三天前刚从上海调过来。十年前在黄冈开过一家茶馆,和向飞捷是一个县的 ——‘老乡见老乡,背后给一枪’,这两人怕是早就勾结上了。” 他顿了顿,“还有个奇怪的地方,她的海外账户三年前有一笔五百万的汇款,来源和向飞捷账户上的一笔钱一模一样,都是来自香港的一家空壳公司 ——‘天下乌鸦一般黑’,都是靠走私发的财。”
“黄冈…” 欧阳俊杰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向飞捷的母亲就在黄冈的养老院,这不是巧合 ——‘无利不起早’,他们肯定是冲着某种利益凑到一起的。” 他弹了弹烟灰,“走,去老通城茶馆坐坐,那里离酒店近,顺便等汪洋的消息 ——‘磨刀不误砍柴工’,先歇口气再接着查。”
老通城茶馆在紫阳湖公园旁边,是一栋老式的两层小楼,门口挂着红灯笼,木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透着股年代感。走进茶馆,一股淡淡的龙井茶香扑面而来,堂中央的戏台上,一个穿蓝布衫的老生正在唱楚剧《文昭关》,胡琴声悠扬婉转。
欧阳俊杰选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竹椅被阳光晒得暖暖的,舒服得让人不想起来。服务员端来一壶龙井,紫砂茶壶小巧精致,倒在茶杯里,茶汤清澈透亮。张朋刚要掏出烟,就被欧阳俊杰用眼神制止了:“这里是公共场所,忍忍 —— 别跟个‘老烟枪’似的,走到哪抽到哪。”
“俊杰,你这长卷发要是扎起来,跟戏台上的小生似的,俊俏得很。” 张朋笑着打趣,他刚退伍不久,说话还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过说真的,当初在特种部队,你留这么长的头发,领导没意见?怕是把你当成‘异类’了吧?”
欧阳俊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味醇厚,带着回甘。“退伍后留的。” 他轻声说,“以前在部队,头发比板寸还短,跟个和尚似的。现在这样,挺好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我觉得自在就行。”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章进国在酒店卧底三年,应该快有消息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的辛苦总该有回报。”
章进国是他们安插在华中花园酒店的线人,伪装成水电工。就在这时,张朋的手机响了,是章进国发来的消息:“柳玉莲去了向飞捷的办公室,带走了一份文件,上面标着‘文物巡展安保计划’—— 这女人怕是要搞大动作。”
“文物巡展?” 欧阳俊杰皱起眉头,“我怎么没听说?”
“是江城博物馆和海外博物馆合作的巡展,下周开展,展品里有件唐代的莲花纹玉璧,是国宝级文物。” 张朋解释道,“我上周陪我妈去博物馆的时候,看到海报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这巡展宣传得还挺火。”
欧阳俊杰刚要说话,就听到茶馆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哒” 像敲小鼓似的。一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烫成波浪卷,用一根珍珠发簪挽着,手腕上戴着手链,链坠是一朵银质的莲花,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她径直走到欧阳俊杰的桌前,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笑得比哭还假:“请问是欧阳俊杰先生吗?我是华中花园酒店的柳玉莲。”
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垂在肩上,他抬眼打量着柳玉莲,目光在她的莲花手链上停留了两秒,心里冷笑一声。“柳经理找我,有什么事?”
柳玉莲在对面的竹椅上坐下,裙摆扫过桌脚的铜痰盂,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从手包里掏出一个锦盒,推到欧阳俊杰面前,笑得越发殷勤:“酒店老板听说了您的大名,想聘请您做永久安全顾问,年薪五十万。”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带着几分不屑,“主要负责即将到来的文物巡展的安保工作,当然,前提是… 您别再查向飞捷和林建国的旧案 ——‘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各取所需不好吗?”
“五十万?” 张朋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喷出来,瞪大了眼睛,“柳经理倒是大方,不过我们‘睿智侦探事务所’,不接封口的生意。” 他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就像这茶,要是加了不该加的东西,再贵也没人敢喝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们可不会为了钱出卖良心。”
柳玉莲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链上的银莲花,眼神有些闪烁:“张老板说笑了。” 她端起桌上的茶杯,却没喝,“酒店只是不想被旧案影响生意,巡展的时候会有很多国内外的记者,要是出了岔子,对江城的形象也不好 —— 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
“柳经理倒是很关心江城的形象。” 欧阳俊杰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不过我听说,你十年前在黄冈开茶馆的时候,向飞捷是你的保镖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俩倒是挺合拍。” 他顿了顿,“而且你的原名叫柳桂香,因为参与走私被判过刑,后来改了名字换了身份,是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换了名字也换不掉你骨子里的贪念。”
柳玉莲的脸色瞬间白了,跟纸似的,手指紧紧攥着手链,银莲花的尖刺扎进掌心,疼得她龇牙咧嘴却不敢吱声。“你… 你胡说!” 她的声音拔高了些,引来堂中戏班子的侧目,“我十年前在上海读 MBA,根本没在黄冈开过茶馆!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吗?” 欧阳俊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十年前黄冈茶馆的合影,中间的女人是你,旁边的保镖就是向飞捷。” 他指了指照片上的人,“茶馆的账本我们也查到了,每个月都有一笔给‘罗三炮船坞’的汇款,用途是‘货物运输’—— 这可不是读 MBA 能读出来的吧?”
柳玉莲的身体僵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是我堂姐,她和我长得很像。” 她的目光躲闪着,不敢直视欧阳俊杰,“我堂姐后来因为走私被抓了,我怕受牵连,就改了名字 ——‘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是没办法。”
“怕受牵连?” 欧阳俊杰弹了弹不存在的烟灰,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三年前仓库火灾那天,有个穿米白色西装的女人去了江滩的船坞找罗三炮,监控拍到了她的背影,和你现在的穿着一模一样 ——‘穿着孝服拜天地 —— 哭笑不得’,你这品味倒是十年如一日。” 他顿了顿,“罗三炮的账本里,那天有一笔‘莲姐的车马费’,金额刚好是上海到武汉的高铁一等座票价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以为能瞒得过我们?”
就在这时,茶馆的后门被推开,汪洋骑着电动车冲了进来,车筐里的热干面洒了一半,蜡纸碗在筐里滚得叮当响,活像在打快板。他身上沾着芝麻酱,看着跟刚从酱缸里捞出来似的,急急忙忙地喊:“俊杰哥!不好了!向飞捷在看守所里翻供了,说‘老板’不是海外的,就是武汉本地的,还说三年前的仓库火灾是柳玉莲指使他放的 —— 这女人真是‘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柳玉莲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她猛地站起身,莲花手链从手腕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胡说!我三年前在上海做酒店管理,根本不在武汉!你们这是‘屈打成招’!”
“不在武汉?” 欧阳俊杰突然起身,长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右手快如闪电,扣住了柳玉莲的手腕 —— 这是特种部队常用的擒拿术,精准地锁住了她的脉门,疼得柳玉莲龇牙咧嘴。“章进国在你的办公室抽屉里找到了一份文件,上面有你和‘幽灵’的通信记录,还有你指使向飞捷放火烧仓库的亲笔信 ——‘铁证如山’,你还想狡辩?”
柳玉莲挣扎着想要反抗,却被欧阳俊杰死死按住,动弹不得,像被捆住的粽子。“不可能!我的办公室抽屉有密码,他怎么可能打开?”
“你的密码是你儿子的生日,19980615。” 欧阳俊杰的声音很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章进国在你办公室修水电的时候,看到你输入密码的手势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再狡猾也有露马脚的时候。” 他顿了顿,“你儿子现在在英国读大学,学费都是用走私文物的钱支付的,是吗?——‘用着黑心钱,住着象牙塔’,你倒是会享受。”
“我儿子是无辜的!” 柳玉莲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鼻涕一起流,看着更丑了,“我丈夫早逝,我一个女人拉扯孩子不容易,只能靠林建国介绍的生意赚钱。我没想到他是做走私的,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 我这是‘身不由己’啊!”
“不容易?” 张朋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柳玉莲的光线,像一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张恒辉的妻子带着孩子艰难度日,你却用毒杀张恒辉的钱给你儿子买奢侈品;那些被盗掘的古墓,考古工作者花了十几年才修复的文物,你却转手卖给海外的收藏家,赚黑心钱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不容易?——‘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的不容易都是自找的!”
柳玉莲的肩膀垮了下来,眼神变得空洞,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就在这时,几个警察从外面走进来,亮出手铐:“柳玉莲,你涉嫌走私文物、故意杀人,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你逃不掉的。”
警察把柳玉莲押走后,茶馆里的戏班子又重新唱了起来,胡琴声变得轻快。章进国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穿着灰色的工装,脸上沾着些灰尘,看着风尘仆仆。“俊杰哥,柳玉莲的笔记本里有个‘黄鹤楼计划’,上面写着‘中秋之夜动手’,还有一个银行账户,上个月有一千万的匿名汇款,来自瑞士银行 —— 这‘黄鹤楼计划’怕是个大阴谋。”
“一千万?” 欧阳俊杰皱起眉头,“柳玉莲只是个棋子,真正的‘幽灵’还在海外 ——‘打蛇打七寸’,我们得尽快抓住这个幕后黑手。” 他指了指桌上的锦盒,“这个‘黄鹤楼计划’,应该是针对黄鹤楼里的文物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表面盯着巡展,实则另有图谋。”
牛祥跑过来说:“俊杰哥,国际刑警那边发来消息,‘幽灵’已经抵达香港,预计三天后到武汉。他的真实身份是香港的一个古董商,表面上做合法生意,暗地里倒卖文物 ——‘披着羊皮的狼’,伪装得倒挺像。” 他掏出手机,“这是他的照片。”
欧阳俊杰接过手机,照片上的男人正是铁盒里那张照片上戴墨镜的男人。“他来武汉,应该是为了莲花纹玉璧。” 他顿了顿,“下周的文物巡展,就是他动手的机会 ——‘守株待兔’,我们正好可以设个圈套。”
“那我们怎么办?” 汪洋着急地问,“巡展的安保计划已经被柳玉莲泄露了 ——‘煮熟的鸭子飞了’,这可咋整?”
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眼神坚定如铁:“换安保计划,设个圈套。” 他弹了弹烟灰,“纪伯伦说‘爱是最高形式的正义’,我们守护江城的文物,就是对这座城市最好的爱 ——‘邪不压正’,我们一定能守住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