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十八章.灯红酒绿1
《秋望》
黄鹤楼头云半遮,长江潮起卷寒沙。
孤灯照影蛛丝结,冷雨敲窗鬼爪斜。
卷发藏锋凝锐气,青衫带露落霜华。
谁将罪迹埋烟水,我以锋芒破雾霞。
燕语欺人迷画栋,蝎痕噬骨暗尘沙。
金糕蜜里藏锋刃,玉盏香中裹毒花。
拍案怒呵奸佞胆,横眉冷对恶徒牙。
且凭铁血平冤狱,再向江天醉落霞。
鸥鸟惊飞波上血,霜风卷尽眼中邪。
待教凶首伏罗网,笑指晴川映日斜。
夜泊孤舟探虎穴,晨登危栈觅龙芽。
锋芒未许尘埃蔽,正气长随楚天霞。
弊纸难封三尺喙,严刑不折寸心嘉。
江城此夜惊雷起,破晓终将照万家。
暮秋的武汉,长江水面泛着细碎的金光,黄鹤楼的飞檐在流云下若隐若现。临江的‘老汉口’餐厅里,热干面的芝麻酱香气混着桂花酒的醇烈,缠在雕花窗棂上。欧阳俊杰靠在临窗卡座里,及胸的深棕卷发用一根磨得发亮的牛皮绳松松束在颈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随着他呼吸轻轻颤动。他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黄鹤楼烟,目光落在江面一艘缓缓驶过的货轮上,那船吃水极深,船身轻晃却稳如磐石,像极了此刻他心中盘桓的案子。
“暂时不用。”他终于收回目光,看向对面坐立不安的张朋,声音低沉如江潮拍岸,“张恒辉现在把张志远当救命稻草,你就算把录音甩他脸上,他也只会觉得是我们挑拨离间,纯属苍蝇叮菩萨——找错了对象。”他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何况,SD卡里的录音只能证明张志远挑唆赵国强,却连不上‘北极星’的线,更别提叶芳春那碗有问题的燕窝——证据链断着,贸然出手就是打草惊蛇,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张朋刚退伍半年,肩宽背厚的身板把夹克撑得满满当当,闻言狠狠捶了下桌子,搪瓷茶杯盖都震得叮当响:“个斑马!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小子继续蹦跶?他这是秋后的蚂蚱——没几天蹦头了!叶芳春怀着孕,要是再出事……”
“急什么?”欧阳俊杰终于点燃烟,火苗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猩红,“你看江面的船,表面风平浪静,底下的暗流能把万吨轮掀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砍断船桨,是找到暗流的源头。”他吸了口烟,烟雾从齿间溢出,混着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张志远就像这烟,燃得越旺,灰积得越快,总有露馅的时候,到时候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音刚落,餐厅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汪洋抱着个印着‘老通城’字样的保温桶冲进来,娃娃脸上全是汗,眼镜都滑到了鼻尖:“俊杰!张朋!重大突破!比刚炸的欢喜坨还烫嘴!”他把保温桶往桌上一墩,桶盖都震开了条缝,甜豆沙的香气立刻漫了出来,“技术科把王娟那支钢笔拆了,SD卡藏在笔舌里,除了伪造合同的扫描件,还有段张志远给赵国强画饼的录音——他答应事成之后,把‘华中花园’百分之十的股份给赵国强!这是把赵国强当枪使啊!”
“百分之十?”张朋眼睛都瞪圆了,伸手就去掀保温桶,“这小子疯了?那可是值几千万的盘子!怕不是脑子进了水,想钱想疯了!”保温桶里是刚炸好的欢喜坨,金黄的外皮还冒着热气,他捏起一个就往嘴里塞,烫得直跺脚也舍不得吐,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烫死也值,这可是老通城的招牌,比别处的强十倍。”
欧阳俊杰也取了一个,指尖捏着滚烫的糯米团,甜香顺着指缝钻进来。他咬了一小口,豆沙馅在舌尖化开,甜而不腻:“柏拉图说‘真理可能在少数人一边’,现在看来,真相确实攥在我们手里。”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在青花瓷碟里,簌簌有声,“但这还不够,张志远敢下这么大的本,背后肯定有‘北极星’的支撑,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我们要找的是他和‘北极星’勾连的铁证,还有他想害叶芳春的实据。”
他放下欢喜坨,目光扫过三人:“牛祥,司徒清怡给叶芳春送的燕窝,查来源,每一个代购环节都别放过,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能漏;汪洋,联系国际刑警亚洲中心,调张志远近三年的海外账户流水,重点查瑞士和巴拿马的,这些地方最容易藏污纳垢;张朋,你去盯张志远的建材公司,他上个月进了一批‘特殊钢材’,报关单写的是建材,我怀疑是走私文物的包装材料,你可得把眼睛擦亮点。”
“收到!”三人齐声应下,张朋嘴里还嚼着欢喜坨,含糊不清地补充:“我让老战友盯着他的仓库,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就算是只蚂蚁,也得扒层皮再放行!”
欧阳俊杰靠回卡座,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拂过肩头,指尖的烟燃得正旺。他看向窗外,长江水波光粼粼,黄鹤楼的影子倒映在水里,像一幅被风吹皱的水墨画。邻桌的两个老人正在争论武昌鱼的做法,一个说清蒸最鲜,一个说红烧够味,争得面红耳赤,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碗碟碰撞的声响清脆悦耳,热干面的酱香混着桂花的甜香,织成一张温暖的市井网。可他知道,这张网下,正藏着毒蛇的信子。
“波德莱尔说‘罪恶有它自己的芬芳’。”他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张志远,司徒清怡,你们的芬芳,很快就要飘到阳光下了,到时候看你们还怎么装。”
暮秋的斜阳把华中花园酒店染成了琥珀色,大堂茶吧里,甜香像化不开的蜜——刚蒸好的桂花糕裹着蜜渍桂花瓣,咬一口能拉出丝来;冰镇绿豆汤里浮着陈皮丝,玻璃碗外壁凝着细密的水珠。欧阳俊杰半陷在靠窗的丝绒沙发里,长卷发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指尖夹着的黄鹤楼烟燃得慢悠悠,烟蒂积了寸长的灰,他却浑然不觉,目光追着窗外掠过的江鸥,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个斑马!再盯着江鸥发呆,桂花糕都要被牛祥造完了!”张朋端着个白瓷托盘大步流星走来,夹克衫袖口沾着点绿豆汤的水渍,显然是刚才端的时候没留神洒了,活像个刚偷喝了汤的小贼。他把托盘往茶几上一放,“茶吧新出的桂花糕,加了荆楚蜂蜜,比外面买的甜得正;绿豆汤放了三年的陈皮,解腻得很。你上次说想尝尝武汉的下午茶,这不就给你安排上了,保证让你吃得心满意足。”
他拿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糊道:“对了,章进国刚才来电话,说刘晓丽找过叶芳春,在顶楼套房待了快半小时,两人关着门说话,服务员送水果都被挡在了外面,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刘晓丽?”欧阳俊杰终于收回目光,抬手弹掉烟灰,烟灰落在瓷碟里的声响在安静的茶吧里格外清晰。他捏起一块桂花糕,米白色的糕体松软得能掐出印子,桂花瓣的甜香混着蜂蜜的醇厚扑面而来,“人力资源总监,在酒店待了八年,从服务员做到总监,手腕不简单,真是麻雀变凤凰,不简单啊。”他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口感在舌尖化开,长卷发垂下来蹭到托盘边缘,沾了点糕屑,“纪伯伦说‘人的嘴唇所能发出的最甜美的字眼,就是母亲’,可有些人的甜言蜜语里,藏的全是淬毒的刀子,笑里藏刀最是可怕。”
“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牛祥抱着平板电脑凑过来,头发乱得像鸡窝,嘴角还沾着桂花糕的碎屑,活像个刚偷吃完点心的小馋猫,“不过我查到好东西了!司徒清怡的燕窝,说是香港代购的,发货地址写的尖沙咀,可物流轨迹根本对不上——实际是从瑞士日内瓦发过来的,报关单上填的是‘日用品’,这分明是挂羊头卖狗肉!”他滑动平板屏幕,调出物流截图,“还有更劲爆的,张志远的瑞士账户,上个月转了五十万欧元到‘苏黎世古董拍卖行’,备注是‘艺术品采购’,但我联系了拍卖行,他们根本没这笔交易记录!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
“瑞士?”张朋猛地坐直身体,吸了口烟,烟圈飘到绿豆汤的玻璃碗上,氤氲出一层薄雾,“个斑马!陈建明当年就是通过瑞士账户给‘北极星’洗钱的!这俩货肯定是一条线上的,穿一条裤子都嫌挤!”他往茶吧入口瞟了一眼,“要不现在就去堵刘晓丽?她在酒店待了这么久,张志远的破事肯定知道不少,说不定一吓唬就全招了!”
“急什么。”欧阳俊杰慢悠悠端起绿豆汤,玻璃碗外壁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开,“就像这绿豆汤,得在冰窖里镇够三个时辰才解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晓丽敢单独找叶芳春,肯定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现在去问,只会被她用官话搪塞,竹篮打水一场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茶吧角落,“你看那个穿藏青色套装的女人,手指上的卡地亚LOVE钻戒至少三克拉,按官网价得五十多万,可她用的是酒店免费提供的塑料搅拌棒——细节里藏着的真相,可比直白的质问管用多了,这就叫细节决定成败。”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刘晓丽坐在角落卡座里,正对着手机低声说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钻戒。她面前的白瓷盘里放着一块没动过的桂花糕,旁边的绿豆汤已经没了冰碴,显然坐了不短时间。
“她在跟谁打电话?”张朋压低声音,伸手摸向腰后——那里藏着一把弹簧刀,是他退伍时老班长送的,“不会是给张志远通风报信吧?这女人要是敢通风报信,看我怎么收拾她!”
“通风报信倒不至于。”欧阳俊杰弹了弹烟灰,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鹰,“你看她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说话时频频看门口,更像是在被人催促,或者……威胁。”他吸了口烟,“牛祥,查刘晓丽的银行账户,近三个月的大额流水,尤其是和张志远、司徒清怡相关的关联交易,还有她的信用卡消费记录,重点查奢侈品和海外消费,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来。”
牛祥立刻低头在平板上敲击起来,手指快得像翻飞的蝴蝶,屏幕反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好嘞!我用银监会的内部系统查,三分钟出结果!我的手指都快搓出火星子了,保证不会让你失望!”没过多久,他突然一拍桌子,引得邻桌客人看过来,“个斑马!俊杰你快看!她上个月收到一笔二十万的转账,付款方是‘武汉宏远贸易公司’,法人是张志远的远房表哥——就是那个专门帮他走账的空壳公司!备注写的‘咨询费’,这哪是什么咨询费,分明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封口费!鬼才信!”
他把平板推到欧阳俊杰面前,手指点着屏幕:“还有这个!她的信用卡上周在瑞士刷了一笔,买的是百达翡丽Calatrava系列手表,二十多万欧元!消费时间和张志远给拍卖行转账是同一天!这手笔,怕是把自己卖了都赚不来吧!”
“咨询费?”张朋嗤笑一声,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我看是封口费还差不多!这女人肯定被张志远收买了,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欧阳俊杰滑动平板,目光停留在消费记录的截图上,长卷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百达翡丽……张志远倒是舍得下本钱,真是下了血本了。”他抬眼看向刘晓丽的方向,“不过刘晓丽能在酒店混到总监的位置,不是没脑子的人。她收了钱,未必是真心帮张志远——说不定是在给自己留后路,这叫给自己留条棺材本。”他捏起一块桂花糕,“就像这糕,表面香甜软糯,底下说不定藏着颗硌牙的石子,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正在这时,刘晓丽挂了电话,起身往茶吧门口走去。路过他们的卡座时,她脚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目光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掂量什么:“欧阳侦探,张经理,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们。”
“刘总监。”张朋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像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公鸡,“听说你刚见过叶芳春?她怀着孕,可得多注意休息,可别被什么不怀好意的人给算计了。”
刘晓丽笑了笑,走到茶几旁,拿起一块桂花糕把玩着,却没吃,眼神闪烁:“张经理说笑了,我是人力资源总监,关心员工是应该的。叶小姐怀了孕,酒店自然要多照顾,这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不过欧阳侦探,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但有些浑水,还是少蹚为妙——江城的水,深着呢,小心淹了自己,得不偿失。”
“浑水再深,也淹不死找真相的人。”欧阳俊杰慢悠悠吐着烟圈,目光落在她的钻戒上,“刘总监这枚卡地亚LOVE系列钻戒,是经典款吧?我上周在香港的专柜见过,三克拉的钻石,加上铂金戒托,至少五十万港币。以刘总监的工资,怕是攒十年也买不起,这怕不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吧?”
刘晓丽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变,下意识握紧了手指,钻戒的光芒在她掌心投出一小块阴影:“欧阳侦探真是好眼力,这是我丈夫送我的结婚十周年礼物。”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丧家之犬一样逃了出去,走到门口时还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
“个斑马!还丈夫送的!她丈夫就是个月薪五千的公务员,能买得起五十万的钻戒?这话说出来谁信,怕是连鬼都不信!”张朋看着她的背影啐了一口,掏出手机就想拨号,“我现在就给雷刚打电话,让他派人盯着她,别让这女人跑了,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不用。”欧阳俊杰摁灭烟蒂,烟灰缸里积起一小堆灰烬,“她跑不了。”他指了指平板上的消费记录,“她在瑞士买的手表还没取,取货单在陈磊手里——陈磊是酒店礼宾部主管,也是那个‘瑞士小代购’,对吧?”
牛祥愣了一下,立刻点头:“对!我刚查到‘瑞士小代购’的微信号绑定的就是陈磊的手机号!这小子藏得够深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就对了。”欧阳俊杰端起绿豆汤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陈皮的清香,“刘晓丽没拿到手表,肯定不会轻易离开武汉。而且她刚才的眼神,不是害怕,是犹豫——她心里藏着秘密,只是还没到说出来的时候,这叫揣着明白装糊涂。”他放下碗,“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给她一个说出来的理由,逼她说出真相。”
话音刚落,汪洋就抱着个保温桶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眼镜都滑到了下巴上,活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俊杰!张朋!出大事了!天大的大事!”他把保温桶往桌上一放,“国际刑警那边查到了!张志远的瑞士账户,除了给拍卖行转账,还和一个叫‘黑蝎’的组织有资金往来!这个组织是‘北极星’的下游,专门负责走私文物和洗钱,去年在意大利端了他们一个据点,缴获了三亿的文物,真是一群胆大包天的亡命之徒!”
他打开保温桶,里面是刚炸好的油香,金黄的外皮冒着热气,“还有!雷刚刚发消息,叶芳春下午突然腹痛,张恒辉已经把她送医院了,医生说是吃了掺泻药的藕粉,剂量不大,幸好没伤到孩子!这伙人真是丧心病狂,连孕妇都不放过!”
“掺泻药的藕粉?”张朋猛地站起来,夹克衫的拉链都崩开了,“个斑马!肯定是司徒清怡搞的鬼!除了她,谁还会害叶芳春?这女人的心肠比蛇蝎还毒!”
欧阳俊杰捏起一个油香,金黄的外皮酥脆,咬开后葱花的香气扑面而来。他慢慢咀嚼着,眼神变得锐利:“不一定是司徒清怡亲自下手。她那么狡猾,肯定会找替罪羊,这叫借刀杀人,坐收渔翁之利。”他看向茶吧门口,“刘晓丽刚见过叶芳春,藕粉又是酒店厨房做的——她收了张志远的钱,替他办事很正常,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过她这是在助纣为虐。”
他放下油香,目光扫过三人:“牛祥,立刻去医院,查叶芳春下午吃的藕粉样本,联系法医科做毒物检测,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汪洋,带两个人去医院守着,24小时保护叶芳春,别让任何人靠近她,就算是只苍蝇也不能放过;张朋,你去查刘晓丽的丈夫,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异常收支,还有他的工作单位,有没有和张志远的公司有业务往来,顺藤摸瓜,把这条线揪出来。”
“收到!”三人齐声应下,张朋抓起夹克就往外跑,路过门口时还撞到了服务员的餐车,连声道歉都顾不上,活像被火烧了屁股。
欧阳俊杰靠在沙发上,长卷发被空调风吹得轻轻晃动,指尖又点燃了一支烟。他看向窗外,夕阳渐渐落下,长江被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黄鹤楼亮起了灯光,像一颗镶嵌在江岸边的明珠。他知道,刘晓丽只是冰山一角,张志远和司徒清怡的背后,还藏着更大的阴谋——“黑蝎”组织的出现,意味着这件事已经不仅仅是争夺财产那么简单了,很可能涉及到大规模的文物走私,这可是惊天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