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是张银行卡和一张纸条!”雷刚的声音很急促,“银行卡里有五十万,纸条上写着‘周六晚上十点,汉口老码头,船号372,带着孩子走,别回头’!这明显是想跑路啊!”
“看来陈磊是想带着家人跑路。”欧阳俊杰皱了皱眉,“他老婆有没有说陈磊去哪了?”
“没说!陈磊放下信封就走了,说是要去办点事,办完事就去上海找她们!”雷刚说,“我们现在正在医院附近搜索,还没发现他的踪迹!”
“不用搜了。”欧阳俊杰突然笑了,“陈磊不是要跑路,他是要去和黑蝎的人做个了断。他心里清楚,黑蝎的人不会放过他,跑是跑不掉的。”他看向汉口老码头的方向,“他知道黑蝎的人不会放过他的家人,所以故意留下纸条,引黑蝎的人去码头,然后自己去据点和他们谈判,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惜用错了地方。”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张朋问。
“去老租界的废弃仓库!”欧阳俊杰踩下油门,汽车的时速瞬间提到了一百码,“陈磊肯定在那里!这次我们瓮中捉鳖!”
汽车驶进老租界时,夜色更浓了。这里的街道很窄,两旁的老房子大多废弃了,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眼睛。路灯很暗,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风吹过小巷,发出“呜呜”的声响,像鬼哭一样,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杰哥,前面就是废弃仓库了!”牛祥指着前面的一栋破旧建筑说,“国际刑警说黑蝎的据点就在这里!这地方看着就阴森森的,像个鬼屋!”
欧阳俊杰停下汽车,三人下车,猫着腰往仓库走去。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说话声。欧阳俊杰示意张朋和牛祥躲在墙角,自己则慢慢靠近大门,透过门缝往里看。
仓库里很暗,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照得里面的景象阴森森的。陈磊被绑在柱子上,嘴角流着血,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围着他,手里拿着铁棍。为首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黑蝎组织的二号人物——刀疤脸。这刀疤脸,看着就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善茬。
“陈磊,你倒是挺有种,敢自己送上门来!”刀疤脸冷笑一声,用铁棍拍了拍陈磊的脸,“张志远让你把文物运到码头,你却想带着家人跑路,你觉得我们会放过你吗?真是异想天开!”
“我没有想跑路!”陈磊挣扎着,“我只是想让你们放过我的家人!文物我会按时运到码头,但是你们必须保证我家人的安全!你们要是敢动我家人一根手指头,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刀疤脸笑了,“陈磊,你是不是傻?你知道的太多了,就算你把文物运到码头,我们也不会放过你和你的家人!你这是自投罗网,送死来了!”他挥了挥手,“把他带下去,好好‘招待’一下,让他知道背叛黑蝎的下场!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
两个黑夹克的男人上前,架起陈磊就要往仓库里面走。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突然踹开门,大喊一声:“住手!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如此嚣张!”
仓库里的人都愣住了,转头看向门口。刀疤脸看到欧阳俊杰,脸色瞬间变了:“欧阳俊杰?你怎么会在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我当然是来抓你的!”欧阳俊杰走进仓库,长卷发在应急灯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黑蝎组织,走私文物,杀人越货,你们的罪行罄竹难书!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别再负隅顽抗了!”
“抓我?”刀疤脸笑了,“欧阳俊杰,你别以为你是退役特种兵就很了不起!这里有十几个兄弟,每人手里都有家伙,我看你怎么抓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挥了挥手,“兄弟们,给我上!把他废了!让他知道我们黑蝎的厉害!”
十几个黑夹克的男人立刻围了上来,手里拿着铁棍和匕首。张朋和牛祥也冲了进来,张朋从腰后抽出弹簧刀,牛祥则拿起地上的一根钢管,和黑蝎的人打了起来。
欧阳俊杰的动作很快,像一只猎豹。他侧身躲开一个黑夹克男人的铁棍,同时抬手一拳打在他的胸口,男人“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口吐鲜血。另一个男人拿着匕首刺过来,欧阳俊杰弯腰躲开,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匕首“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男人惨叫一声,手腕被拧断了。这些小喽啰,在他眼里就是不堪一击的纸老虎。
张朋的动作也很勇猛,他在部队里练过散打,对付几个黑夹克的男人不在话下。他一脚踹倒一个男人,然后用弹簧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大喊一声:“别动!再动我就不客气了!”
牛祥虽然没练过功夫,但他很机灵,他拿着钢管躲在张朋身后,趁黑蝎的人不注意,一钢管砸在他们的头上,打倒了好几个。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黑蝎的人也没想到牛祥这么机灵。
刀疤脸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被打倒,脸色越来越白。他从腰里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欧阳俊杰:“欧阳俊杰,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我可不管什么法律不法律的!”
“开枪?”欧阳俊杰笑了,“你觉得你能打得中我?就你这水平,连枪都拿不稳,还想开枪?真是笑掉大牙!”他话音刚落,身体突然动了,长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同时抬手扔出手里的打火机,正好打在刀疤脸的手腕上,手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刀疤脸愣了一下,转身就想跑。欧阳俊杰几步追上他,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刀疤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欧阳俊杰上前一步,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脸按在地上:“刀疤脸,你跑不了了!作恶多端,总有报应的一天!”
就在这时,仓库外面传来了警笛声,汪洋带着警察冲了进来:“杰哥!张朋哥!我们来了!这些家伙一个也跑不了!”
警察上前给刀疤脸和剩下的黑蝎成员戴上手铐,押着他们往外走。陈磊被松绑后,走到欧阳俊杰面前,跪了下来:“欧阳侦探,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就死在这里了!我知道错了,我愿意配合你们,赎罪!”
“起来吧。”欧阳俊杰扶起他,“你现在知道错了,还来得及。只要你配合我们,指证张志远和黑蝎组织的罪行,法律会给你一个公正的判决。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好好改造,还能重新做人。”
“我愿意配合!”陈磊用力点头,“张志远和黑蝎组织的交易记录,我都存在U盘里了,藏在我家的地板下面!还有北极星在国内的联络方式,我也知道!我一定全部交代清楚,争取宽大处理!”
欧阳俊杰笑了,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赢了。但他也知道,这只是开始,北极星组织还在逍遥法外,他们的罪行还没有被揭露。他看向窗外的夜色,江城的灯光越来越亮,像一颗镶嵌在江岸边的明珠。
“北极星,你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他喃喃自语,眼神锐利如鹰,“我欧阳俊杰,一定会把你们连根拔起!不会让你们再危害社会!”
正在这时,宵夜摊的老板端着一锅新炒的宽粉走过来,笑着说:“几位老板,再来份炒宽粉不?刚炒好的,加了青菜和鸡蛋,香得很!” 他的目光在欧阳俊杰的长卷发上打了个转,“这位老板的头发真有特色,跟电视里的艺术家一样!就是沾了点灰,有点可惜了。”
“艺术家?” 欧阳俊杰笑了笑,弹了弹烟灰,指节上还沾着刚才格斗时蹭到的灰尘,“我只是个爱吃炒豆丝的侦探。” 他伸手拍了拍老板的煤气灶,铁皮外壳还带着灶火的余温,“你这灶头火力够猛,炒宽粉不粘锅,比我在部队炊事班用的老灶还顺手,真是好东西。”
“那是!” 老板得意地拍了拍煤气罐上的不锈钢阀门,“这是最新款的节能灶,进风口调得准,火苗聚在锅底不散,炒豆丝、宽粉都快得很!” 他突然压低声音,往欧阳俊杰身边凑了凑,围裙上的油烟味混着蒜香飘过来,“不过说真的,刚才我看到礼宾部的陈主管,就是那个总穿西装的瘦高个,带着两个黑夹克进了酒店地下停车场。其中一个女的我认得,是人力资源部的刘总监,被那两个黑夹克架着胳膊,头都耷拉着,看着就不对劲,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刘晓丽?” 张朋“噌”地一下站起来,夹克衫的拉链崩开了半尺,露出里面印着“特战旅”字样的T恤,“个斑马!果然被他们控制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现在就给章进国打电话,让他带保安把地下停车场堵死,别让这伙人跑了!这次一定要把他们一网打尽!”
“等等。” 欧阳俊杰伸手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老茧蹭过张朋的皮肤——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硬茧,“地下停车场有三个出口,还有直通码头的货运通道,章进国的保安撑不住五分钟,就是杯水车薪。” 他吸了口烟,烟雾在路灯下散开,长卷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黑蝎的人既然敢在酒店里动手,肯定早留了后路,我们贸然冲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就得不偿失了。”
他转头看向牛祥,眼神锐利如鹰:“查酒店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重点看VIP区域的隐蔽电梯——那种能直通顶楼的专用梯,陈磊肯定带着人往那边走。别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仔细查!” 又看向张朋,指节叩了叩桌面,“你联系雷刚和闫尚斌,从酒店后门的员工通道进,走货梯到地下三层,别碰主电梯,那里肯定有埋伏,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顿了顿,看向老板笑了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老板,来份炒宽粉,加双倍辣椒,多放醋——吃完这碗,正好去会会老朋友。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这碗宽粉就当是战前补给了。”
老板乐呵呵地应着转身,牛祥的手指已经在平板上飞敲起来,屏幕反光映在他的眼镜片上:“杰哥!查到了!陈磊带着人进了VIP区域,那部隐蔽电梯刚到顶楼!监控显示顶楼储藏室最近一周电力消耗是平时的三倍,而且凌晨两点有重型卡车进过货梯!这肯定是文物!黑蝎的人把走私的青铜器藏在里面了,真是藏得够深的!”
“顶楼储藏室,倒真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灯下黑啊。” 欧阳俊杰弹掉烟灰,长卷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张朋,你带雷刚他们从货梯上顶楼,守住储藏室的后门,别让他们从消防通道跑了;牛祥,你留在这儿破解陈磊的通讯记录,看看他和黑蝎的人有没有约定备用接头点,一定要查仔细;我去引开那两个盯梢的,顺便把警察调过来。各司其职,别出乱子。”
“俊杰,你一个人行吗?” 张朋皱着眉,手不自觉地摸向腰后的弹簧刀,“那两个黑夹克看着就不好惹,我跟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放心。” 欧阳俊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张朋晃了一下,“在特种部队的时候,我一个人端过毒枭的窝点,这两个小喽啰还不够看,简直是小菜一碟。” 他抓起桌上的外套,长卷发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记住,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文物要是被流弹打坏,损失就大了,我们的目标是抓人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