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个斑马的！这磨山也太大了！” 张朋坐在竹椅上，夹克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小臂上的刀疤，手里捧着一碗藕粉，吸溜得滋滋响，“雷刚他们跟着导航绕了三圈，连实验室的影子都冇得！这导航简直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他掏出打火机，“咔哒” 一声点燃烟，烟圈穿过茶香飘散开，“牛祥说林桂兰的实验室在茶园深处，可这茶树一棵挨一棵，长得都一个样，总不能把每棵树都挖了吧？那我们不成了愚公移山，费力不讨好？”

欧阳俊杰终于慢悠悠抬手，烟灰落在竹制的桌案上，碎成细沫。“实验室藏得再深，也得有进出的痕迹。纸包不住火，只要有痕迹，就瞒不过我的眼睛。” 他笑了笑，长卷发垂下来遮住嘴角，抬下巴朝农家乐后厨示意，“你看那灶台边的老板，手里拿着的竹筛，边缘刻着细小的‘桂’字，和叶芳春食盒上的桂花纹是同一个字体 —— 那是楚式阴刻手法，现在很少有人会了。” 他顿了顿，眼神更锐利了些，“而且他翻炒面窝的动作，左手手腕刻意贴在身后，像是藏着什么标记。真正的厨子翻锅时手腕是放松的，他这姿势，更像常年握枪的人，跟你当年在部队里持枪的姿势差不了多少。”

张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老板穿着蓝布褂子，正用长竹筷翻炸面窝，竹筛挂在灶台边，边缘的 “桂” 字刻得隐蔽，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个斑马！这老小子肯定是林桂兰的同伙！藏得够深啊，扮猪吃老虎呢！” 他撸起袖子就要起身，却被欧阳俊杰按住了肩膀。那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张朋瞬间想起当年在部队，教官按住他不让冲动的模样。

“急什么。” 欧阳俊杰弹掉烟灰，烟灰落在桌案上的面窝旁，“就像这藕粉，得等桂花沉底才够味… 他要是同伙，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你这性子，还是改不了，一点风吹草动就想往上冲，迟早要吃大亏。” 他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圈缓缓吐出，目光落在茶园的茶树排列上，“你看那片茶园，表面看着杂乱，其实是按楚式云雷纹种的 —— 前排三棵，中间七棵，后排两棵，最里面九棵，正好对应‘3-7-2-9’。” 他指了指最里面的九棵茶树，“只有那九棵的根部，泥土颜色比其他地方深，而且周围没有杂草，说明最近有人经常走动。”

话音刚落，农家乐老板端着一盘刚出锅的欢喜坨走过来，脸上堆着憨厚的笑：“两位老板尝尝？我家的欢喜坨用的是当年的新糯米，泡了三个时辰才磨的粉，炸得外焦里嫩，蘸着桂花蜜吃更香！” 他把盘子放在桌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盘子边缘，指尖的老茧粗糙坚硬，划过瓷盘发出细微的声响 —— 那是常年拧螺丝、搬器械留下的痕迹，绝不是做饭的老茧。

“老板手艺不错啊，” 欧阳俊杰慢悠悠拿起一个欢喜坨，指尖沾了点桂花蜜，放在鼻尖闻了闻，“这桂花蜜是去年的陈蜜吧？今年的新蜜还没到收割的时候。老板倒是会过日子，陈蜜也能拿出来招待客人。” 他长卷发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眼神却在老板的手腕和茶树之间打转，“这茶园是你家的？种了多少年了？”

老板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把手腕往袖子里缩了缩：“祖传的茶园，种了几十年了… 两位老板是来旅游的？磨山的楚天台、祝融观星台都值得看看，还有植物园的菊花也开了，颜色正得很。” 他顿了顿，看似随意地问，“刚才听两位说什么‘3-7-2-9’，是在说茶树的棵数？”

“随口说说而已，” 张朋吸了口烟，故意含糊其辞，“个斑马！我们武汉人逛景点，就喜欢数个数、评评理，闲得没事干呗！” 他朝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赶紧套话，却见欧阳俊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欢喜坨，糯米的软糯混着桂花蜜的甜香在嘴里散开。

“老板刚才说蘸桂花蜜好吃，”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垂到胸前，“可这桂花蜜的味道，和华中花园酒店的不太一样… 磨山的桂花蜜更稠，带着点泉水的清味，”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严肃，“只是不知道，茶园深处的那九棵茶树，为什么要单独浇水？其他的茶树都干得有点发蔫了，唯独那几棵长得绿油油的，跟被特殊照顾的少爷似的。”

老板的身体僵了一下，手里的长竹筷差点掉在地上。“那九棵是老茶树，品种金贵，得单独照顾，” 他勉强笑了笑，转身想走，却被突然赶来的汪洋拦住了。汪洋跑得气喘吁吁，娃娃脸涨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刚买的面窝。

“老板，借个火！” 汪洋顶着一张娃娃脸，小眼睛眯成一条缝，手里拿着个打火机，“我这打火机不争气，打不着火了！” 他凑到老板身边，故意把打火机掉在地上，弯腰去捡的时候，飞快地扯了扯老板的袖子，露出手腕上淡淡的蝎子纹身 —— 和林薇、陌生男人的纹身一模一样，只是更浅，像是常年被袖子捂着，边缘还能看到药膏的痕迹。

“你… 你干什么！” 老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后退一步撞在灶台边，锅里的面窝油溅出来，烫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大声叫疼，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只能憋着。

“老板别急啊，” 汪洋捡起打火机，笑得一脸无辜，“我就是借个火，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难道身上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他小眼睛扫过老板的手腕，“这纹身挺别致啊，和我之前见过的一个通缉犯的纹身一模一样！那家伙可是‘黑蝎’的人！老板你该不会是跟他一伙的吧？”

张朋立刻站起身，攥紧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个斑马！果然是‘黑蝎’的人！快说！林桂兰的实验室在哪？再不说，我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让你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往前迈了一步，军靴踩得青石板发响，身上的杀气让老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老板咽了口唾沫，眼神瞟向茶园深处，又飞快地收回：“我… 我不知道什么实验室！这纹身是年轻时不懂事纹的，跟‘黑蝎’没关系！” 他想往茶园里跑，却被欧阳俊杰拦住了。欧阳俊杰只是随意地站在他面前，长卷发垂在脸侧，却像一堵无形的墙，让老板不敢再动。

“老板别急着走啊，” 欧阳俊杰笑了笑，长卷发在晨雾中泛着淡棕色，“你袖口沾着的泥土，和那九棵老茶树根部的泥土一模一样，都是含沙量很高的黄泥土，而其他地方的土是红壤。这就像给你盖了个戳，想赖都赖不掉。” 他指了指老板的手指，“你指尖的老茧，是拧螺丝、搬器械留下的，虎口还有握枪的压痕 —— 你以前是军械师吧？”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老板腰间的钥匙串上，“那串钥匙上的青铜挂件，是楚式龙纹，和茶树排列的纹样对应，应该是打开实验室的钥匙吧？龙首朝向的方向，正好对着那九棵茶树。”

老板的脸色彻底垮了，双腿一软瘫坐在竹椅上。“我… 我也是被逼的！” 他声音颤抖，眼泪都快出来了，“林桂兰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帮她看着实验室，还说要是泄露秘密，就杀了我老婆孩子！我也是没办法，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总不能拿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吧！” 他掏出腰间的钥匙串，青铜挂件在晨光下泛着冷光，“实验室的入口确实在那九棵茶树下面，钥匙就是这个青铜挂件，但需要按楚式云雷纹的顺序转动，左转三圈，右转七圈，最后按龙首的方向推一下，不然打不开，还会触发警报！”

就在这时，牛祥骑着电动车匆匆赶来，车筐里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个斑马！俊杰！张朋！查到了！” 他把平板电脑递给欧阳俊杰，“这老板叫刘老三，是林桂兰的远房表哥！以前在军械厂上班，后来因为挪用公款被开除了！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跟着林桂兰干坏事！” 他指着屏幕上的图纸，“实验室的入口是个地下通道，里面有通风系统和独立供电设备，藏着‘黑蝎’的基因编辑数据，还有一批没完成的生物试剂！而且我发现，通道里有个暗门，连接着楚天台的地下室，楚天台是楚文化遗址，游客多，正好方便林桂兰转移数据！这招够阴的，把实验室藏在这种地方，真是老鼠找粮仓——找对地方了！”

张朋瞪大了眼睛，攥紧拳头：“个斑马！这林桂兰也太会藏了！竟然把实验室藏在文化遗址下面！我们现在就去打开入口，抓她个正着！让她插翅难飞！”

“别急。” 欧阳俊杰按住他的手，长卷发在晨雾中轻轻晃动，“林桂兰既然敢把实验室藏在这里，肯定设置了双重陷阱。你以为她是吃素的，会乖乖等着我们去抓？” 他指了指平板电脑上的通道图纸，“你看这通道的拐角处，有个压力感应装置，要是重量超过五十公斤就会触发毒气喷射；而且楚天台的地下室里，有个定时炸弹，设定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正好是游客最多的时候！”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不过，我们可以将计就计，顺着通道去楚天台，把林桂兰的陷阱变成她自己的坟墓，让她自食恶果。”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茶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欧阳俊杰靠在竹柱上，长卷发垂到胸前，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他把烟蒂摁在竹柱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子。“刘老三，” 他笑了笑，转身走向茶园深处，“麻烦你带个路吧… 记住，按楚式云雷纹的顺序转动钥匙，别耍花招，不然你老婆孩子的安全，我们可保证不了。你要是敢耍滑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刘老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钥匙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地跟在后面。张朋、汪洋和牛祥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茶园里的桂花香气越来越浓，混合着泥土的腥味，仿佛预示着一场即将到来的决战。

茶园深处的九棵老茶树下，泥土湿润松软，刘老三按照欧阳俊杰说的顺序，用青铜挂件钥匙转动了隐藏在树根处的机关。“左转三圈… 右转七圈… 推龙首…” 他嘴里念叨着，每操作一步就紧张地看一眼欧阳俊杰。“咔哒” 一声轻响，地面缓缓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下通道入口，里面飘出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桂花的香气，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奇异的气息。

欧阳俊杰第一个弯腰迈进通道，长卷发随着动作扫过膝盖，他从口袋里掏出战术手电，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道口子。通道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嵌着细碎的桂花花瓣，石壁上刻着断断续续的楚式云雷纹，每走三步就能看到一个浅凹槽 —— 这是特意留的防滑纹，而且凹槽的深度和间距都很标准，明显是专业人员修建的。

“个斑马！这通道也太黑了！跟摸黑进了煤窑似的！” 张朋跟在后面，夹克衫领口拉得老高，手里举着手机电筒，光柱晃得人眼晕，“牛祥你这地图靠谱吗？别走到死胡同里去了！到时候我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掉！” 他掏出打火机，“咔哒” 一声点燃烟，烟圈在光柱里散开，“刘老三！你走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跟蜗牛爬似的！”

刘老三缩着脖子跟在中间，手里紧紧攥着青铜钥匙串，声音发颤：“别催… 这通道里的机关不能乱碰，不然真会触发毒气！” 他的手机电筒照向左侧石壁，“你们看，这云雷纹的缺口处，藏着‘3-7-2-9’的数字，得按顺序摸一遍，才能过第一个拐角。”

欧阳俊杰停下脚步，战术手电的光柱照在石壁上，指尖在云雷纹的缺口处轻轻划过。“这凹槽里的灰尘厚度不一样，‘3’和‘9’的缺口处灰尘更少，说明最近有人经常摸… 而且石壁上的桂花花瓣是新鲜的，最多不超过两个小时，林桂兰应该刚走没多久。” 他顿了顿，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烟圈在黑暗中缓缓散开，“张朋，把你口袋里的欢喜坨拿出来。”

“拿欢喜坨干什么？” 张朋愣了一下，还是从夹克衫口袋里掏出塑料袋装的欢喜坨，“个斑马！这可是我特意留着当干粮的！你别打它的主意！” 袋子里的欢喜坨还带着余温，金黄外皮沾着白芝麻。

“用它来触发压力感应。” 欧阳俊杰接过欢喜坨，走到通道拐角处，地上有块颜色略深的青石板，边缘还能看到细微的缝隙，“林桂兰把压力装置藏在这块石板下，重量超过五十斤就会触发毒气… 这欢喜坨虽然轻，但我们可以用它的包装绳，绑着石头吊在石板上方，利用杠杆原理压住机关。” 他指了指石壁上的铁钩，“这钩子是楚式龙纹造型，和钥匙上的挂件一模一样，明显是后来装上去的，就是为了方便触发机关后回收工具。想得倒是挺周全，可惜遇到了我们。”

牛祥立刻掏出随身携带的登山绳，“个斑马！俊杰你太聪明了！这招都能想出来，简直是诸葛亮转世！” 他麻利地把欢喜坨绑在绳子一端，另一端系在铁钩上，慢慢放下绳子，让欢喜坨刚好压在深色石板上。“咔哒” 一声轻响，石板微微下沉，通道顶部的一个小孔喷出淡淡的白雾，很快就散了。牛祥凑过去闻了闻，皱着眉头说：“还好是催眠瓦斯，不是剧毒！林桂兰这是想把我们迷晕了再处理！真是心狠手辣，一点余地都不留！”

欧阳俊杰弹掉烟灰，烟灰落在白雾消散的地方，“她只是想争取时间转移数据，” 他慢悠悠说，“她没想到我们能这么快破解机关。毕竟聪明反被聪明误，她算得再精，也有漏算的时候。” 他朝通道深处走去，石壁上的云雷纹越来越密集，尽头出现一扇石门，门上刻着楚式凤鸟纹，凤鸟的眼睛正好是两个凹槽，边缘还有磨损的痕迹。

“这石门得用青铜钥匙打开吧？” 张朋凑过去，想把刘老三手里的钥匙串递过去，却被欧阳俊杰拦住了。

“急什么。” 欧阳俊杰按住他的手，战术手电的光柱照在凤鸟纹上，“你看凤鸟的眼睛，左边的凹槽比右边的深，而且凹槽里有芝麻粒大小的划痕，说明钥匙需要先左转三圈，再右转七圈，最后按‘2-9’的顺序轻敲凹槽… 这和茶树排列的‘3-7-2-9’对应，也和楚式纹样的对称原则一致。” 他指了指刘老三，“让他来开，毕竟他是林桂兰的亲戚，总不会想自己送死。他要是敢乱来，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自己。”

刘老三脸色发白，颤抖着拿起青铜钥匙，按欧阳俊杰说的顺序操作。“左转三圈… 右转七圈… 敲两下… 敲九下…” 他嘴里念叨着，每操作一步就抬头看一眼欧阳俊杰。“咔哒” 一声，石门缓缓打开，里面是个宽敞的地下室，摆满了实验设备，电脑屏幕还亮着，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桂花和鸭脖卤香混合的奇异味道 —— 墙角的储物架上，放着几袋精武鸭脖、孝感麻糖，还有几碗没吃完的热干面，蜡纸碗里的芝麻酱已经凝固，酸豆角撒在碗边。

“个斑马！林桂兰还挺会享受！都这时候了，还不忘吃吃喝喝，真是心大得像个筛子！” 张朋拿起一袋精武鸭脖，包装袋已经拆开，吃了一半，油汁浸得袋子发亮，“这鸭脖是现卤的，还带着点热乎气，说明她走了不到一个小时！”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烟，“牛祥！快找基因数据和炸弹！别让她跑远了！”

牛祥立刻扑到实验台边，手指在电脑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的代码滚动得让人眼花缭乱。“个斑马！找到了！基因数据在这个 U 盘里！还有炸弹… 在楚天台的观景台下面！” 他举起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着炸弹的位置和倒计时：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而且我发现，这 U 盘里的基因数据是假的！里面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植物基因序列，真正的数据应该被林桂兰带走了！这老狐狸，竟然给我们留了个空壳子，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欧阳俊杰靠在石门边，长卷发垂到胸前，指尖的烟燃得缓慢。他扫过实验台，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凌厉。“假数据？” 他笑了笑，走过去拿起笔记本，“这才符合林桂兰的风格… 她做事向来喜欢留后手，狡兔三窟，她可比兔子精明多了。” 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凤鸟衔桂，祝融点火”，“祝融是楚文化里的火神，楚天台的祝融观星台，就是她的真正目标。”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通风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紧接着，叶芳春的声音传来：“欧阳先生果然聪明，竟然能破解我姨妈的机关。” 她从通风口跳下来，孕妇裙上沾着灰尘，手里拿着一把微型手枪，枪口还带着消音器，“不过，你们还是晚了一步，真正的基因数据已经被我拿到了，而且炸弹的倒计时，我已经改成了一小时，现在只剩一小时五十分钟了！”

张朋立刻掏出枪，对准叶芳春，手指扣在扳机上：“个斑马！你果然和林桂兰是一伙的！你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张高远的吧？难怪你对张高远那副冷淡模样，原来是各怀鬼胎！”

叶芳春笑了笑，摸了摸小腹，眼神里带着疯狂的光芒：“是又怎么样？这孩子是我和‘黑蝎’首领的，他身上带着最纯净的基因，是‘黑蝎’的希望！” 她指了指欧阳俊杰，“我姨妈让我来送你们一程，毕竟你们破坏了‘黑蝎’的计划，总得付出点代价。” 她扣动扳机，子弹朝着欧阳俊杰飞去，带着破空的细微声响。

欧阳俊杰侧身躲开，长卷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同时抬脚踢飞身边的一个蜡纸碗，碗里的热干面正好泼在叶芳春的脸上。这一系列动作快如闪电，带着特种部队格斗的利落狠劲 —— 他在边境执行任务时，曾用类似的手法躲过敌人的偷袭。“啊！” 叶芳春惨叫一声，眼睛被芝麻酱糊住，手里的枪掉在地上，整个人狼狈不堪，跟个落汤鸡似的。

张朋趁机冲上去，一把按住她，反手铐上手铐，动作干脆利落：“个斑马！你这女人也太狠了！竟然用孩子当筹码！真是蛇蝎心肠，比毒蝎子还毒！” 他啐了一口，“说！林桂兰在哪？真正的基因数据藏在哪？再不说，有你好果子吃！”

叶芳春挣扎着，脸上沾着芝麻酱和酸豆角，头发也乱成一团：“我不会说的！你们别想阻止‘黑蝎’的计划！” 她眼神疯狂，嘶吼道，“我母亲当年就是被张恒辉出卖的，我一定要为她报仇！要让所有背叛‘黑蝎’的人都付出代价！”

欧阳俊杰弹掉烟蒂，烟蒂落在地上的热干面里，发出轻微的声响。“报仇？” 他慢悠悠走过去，蹲下身，长卷发垂到叶芳春面前，“你母亲当年根本不是被张恒辉出卖的，而是主动背叛了‘黑蝎’，因为她发现‘黑蝎’要用基因武器屠杀无辜百姓… 林桂兰一直瞒着你，就是想利用你的仇恨，帮她完成‘黑蝎’的计划。你就是个被人利用的棋子，还在这里沾沾自喜，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指了指实验台的抽屉，“里面有你母亲的日记，你自己看。看完你就知道，你所谓的报仇，有多荒唐。”

叶芳春愣住了，挣扎着想去开抽屉，却被张朋按住。“别骗我！我姨妈不会骗我的！” 她声音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绝望，泪水混着芝麻酱流下来，显得格外狼狈。

就在这时，汪洋带着几个警察冲进地下室，娃娃脸绷得紧紧的，手里还拿着防弹盾：“个斑马！俊杰！张朋！楚天台的游客已经疏散得差不多了！炸弹专家正在拆除炸弹！” 他看到被铐住的叶芳春，皱了皱眉，“这就是林桂兰的侄女？果然不是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急促，“我们在楚天台的祝融观星台发现了林桂兰的踪迹，她正想从后山逃跑，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插翅难飞了！”

欧阳俊杰笑了笑，站起身，长卷发在灯光下泛着暖棕色。他走到实验台边，拿起那本日记，翻到中间一页，上面贴着一张老照片 —— 年轻的叶母抱着婴儿，身边站着张恒辉，背景是华中花园酒店的桂花林。“林桂兰跑不了，” 他慢悠悠说，“她以为我们会被假数据和炸弹牵制，其实她才是真正的猎物… 楚式文化讲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她用楚式机关对付我们，我们就用楚天台的地形困住她。”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而且，她手里的真正基因数据，需要特定的设备才能破解，而那台设备，还在这个地下室里。她就算跑出去，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转身走向地下室的另一个出口，这个出口直通楚天台的内部楼梯。长卷发在他身后轻轻晃动，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张朋和汪洋对视一眼，立刻押着叶芳春跟了上去。阳光从出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一场围绕着基因图谱、复仇与阴谋的决战，即将在楚天台的顶端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