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诉不公
陈司长见状，也缓缓后退半步，语气缓和了几分：“是我唐突了。你放心，我们不会勉强你，要是以后想通了，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这里找我们。”他指了指伏云，又补充道，“她这里的位面通道，随时为你敞开。”
于甡看着眼前的三人，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了些，攥着布包的手也松了松。
他低头看了看柜台上的物资，又抬头看向伏云，眼底泛起一丝水光：“谢谢你们……这些晶核，你们还是收下吧，不然我心里不安。”说着，他就把布包里的晶核往伏云手里塞。
伏云本想推回去，可是系统却说如果不收的话，那于甡将会被超市拉黑，以后再也无法通过位面通道获取生存物资，更会失去在末世里唯一的安全补给线。
她指尖一顿，看着于甡眼底藏不住的忐忑与恳切，终究还是松了手，将晶核收进了柜台下的收纳盒：“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收下了。”
话音刚落，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响起——【交易完成，于甡位面权限保留，福运值+150】。
于甡明显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彻底舒展开，他又对着三人深深鞠了一躬，才攥着装满物资的布包，脚步轻快地走进了位面通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光门后。
于甡的身影刚从光门中消失，通道的微光便缓缓敛去，柜台前只剩下伏云、陈司长和一旁的李老爷孙俩。
陈司长看着光门闭合的位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这于甡的性子倒比我预想中执拗，不过也算懂分寸。”他转头看向伏云，目光落在她刚收起来的晶核盒上，“你这超市的规矩，倒还真是半点不松。”
他原本以为伏云不会收下这个叫于甡的东西，毕竟刚才看她的反应，这两人之间肯定有某种关联。
伏云指尖敲了敲柜台，声音平稳：“位面交易讲究等价交换，我若破例不收，看似帮他，实则断了他以后的路。”
“伏云，你和刚才那个人认识？”李明哲是军队的连长，反应能力自然远超常人，方才于甡递晶核时，他敏锐捕捉到伏云指尖微颤的弧度——那不是对陌生人会有的反应。
此刻见对话稍歇，便直截了当开口：“伏云，你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对。和之前那个王爷态度截然不同？”
这话一出，李爷爷连忙拉了拉孙子的衣袖，低声劝：“别乱猜，或许是无意的。”可他自己看向伏云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
伏云垂眸看着柜台的木纹，声音比之前软了些：“我第一次见他是电视屏幕上，第一眼就觉得这人陌上人如玉，君子世无双。”
话音未落，泪珠突然砸在柜台的玻璃面上，溅开一小圈水渍。她抬手抹了把脸，哽咽着继续：“那次之后荧屏上再也没有他的身影，我以为只是淡出了。直到几年后，他再次出现荧屏，可没过多久他是以那样的惨状离开了人世……还好，还好他能以这样的方式，在另一个位面继续活着。”
陈司长愣住了，指尖摩挲袖口的动作彻底停住——他原以为只是普通的交易者情谊，竟藏着这样跨越生死的渊源。
李爷爷也叹了口气，拍了拍李明哲的手背，示意他别再追问。
李明哲挠了挠头，语气也软了下来：“原来是这样……那现在能再见到他，也算是件好事。”
“可世道对他不公！”伏云红着眼睛突然吼出声，声音里裹着压抑太久的委屈，指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以前在屏幕上，他明明那么干净温柔，连说话都怕吵到别人，拿到酬劳后每个月都给山区捐款，有次豫省发大水他捐了50万，卡里只有三百多块了，洗衣机坏了他都没钱修，天冷的时候只能穿两百多的棉服，可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他们那样对待，还要那样诬陷他，让这样干净的人背负如此污垢。”
伏云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裹着细刺，扎得空气都沉了几分：“他从来没跟人争过什么，遇到粉丝他都会关心粉丝吃了没有，要好好休息，可那些人怎么说他？说他装清高，说他捐款是作秀，连他穿两百多的棉服都要被嘲‘穷酸装惨’……凭什么啊？”
她抬手抹了把眼泪，指腹蹭得眼眶更红：“现在到了末世，他还是这样，明明自己都快饿死了，换物资时还想着多给我塞两颗晶核，怕我吃亏……这样好的人，怎么就没被世道好好待过？”
陈司长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他在官场见惯了尔虞我诈，却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冷静的位面店主，会为了一个“旧识”的遭遇如此激动。
李爷爷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块叠得整齐的手帕递过去，声音放得极柔：“姑娘，委屈你了。可你看，他现在还好好活着，还能凭着自己的心性过日子，这就比什么都强。”
李明哲也挠了挠头，难得没再直来直去，反而放软了语气：“要是以后他在末世那边遇到麻烦，你跟我说，虽然我也并不富裕，但调点物资、还是可以的，这样他在末世也能好过一些。”
伏云接过手帕，指尖攥着那方温热的布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点哑：“谢谢你们……抱歉，今天失态了。”
她抬眼看向陈司长，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这些晶核您带回去，让他们研究吧！说不定会对我们国家有帮助，不然他那样的一个人又岂会把这么贵重的三级晶核给我们。”
陈司长闻言一怔，目光落在伏云推过来的几颗晶核上，能看见里面泛着淡蓝色光晕的三级晶核——
这在末世里是能提升自身能力的宝贝，于甡竟就这么痛快地拿出来了。
他指尖悬在盒边，没急着接，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你知道这三级晶核的分量？于甡能攒下这些，恐怕是拿命在异兽窝里拼出来的。你能和我说说他身前发生什么事了吗？那个组织又是怎么一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