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罗城的夜空下,数十道身影沿着主街道快步前行。
他们的衣着并不统一,但是袖子上都有个鲜红的“虎”字。
稍微有点阅历的人都知道,这是斯卡布罗宫的“虎贲”,平时分布在鸿钧大陆的每一个地方,为斯卡布罗宫搜集情报,追捕各种在逃犯人。
此时已经到了后半夜,繁华的街道上一个行人都没有。
急促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在这些虎贲当中,有两道奇怪的身影,不但看起来十分高大,就连肤色和外貌都有些与众不同,让人不自觉地联想到死尸、恶鬼之类的东西。
斯卡布罗宫就在迦罗城的中心,沿着主街道一直走就到了。
大家在紧闭的宫门前停了下来,其中两人神色凝重地对望一眼,摸出腰牌往前走了几步:“一等虎贲司马难。”“一等虎贲夏侯挺。”
“联名求见天官冕下。”
宫门内传来一个责怪的声音:“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吗?”
司马难义正词严地道:“我们日夜兼程从南方赶来,为的就是尽快将这两个不明物种移交天官冕下处置。事关重大,请虎卫大人通报一声。”
那个声音满是疑惑:“不明物种?”
夏侯挺道:“虎卫大人出来一看便知。”
宫门打开一道缝隙,一人先探出脑袋察看,而后侧身挤了出来。司马难和夏侯挺赶忙露出一副谦卑的表情,略弓着腰,口称“虎卫大人”。
那人身穿缇色锦绣衣,头戴缇色镶金帽,腰上挂一把宽厚的虎头金刀。这一身装束是虎卫的身份象征,同时代表着非凡的实力和至高的权力。
虎贲虽然也是斯卡布罗宫的人,但属于差役性质,进不了核心圈。虎卫就不同了,他们侍奉在天官身边,是鸿钧大陆上最优秀的战士。
那人目光一扫:“你们给我看的东西在哪?”
司马难朝身后挥了挥手,众人缓缓散开,露出两道奇怪的身影。
那人吓得手往刀柄摸去:“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夏侯挺露出一副笑容,以示友好:“虎卫大人莫慌,这东西虽然长得奇怪了一点,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我们长途押送,一直平安无事。”
那人两眼一瞪:“笑话!我慌了吗?”他壮着胆子凑近了一些:“刚才只是有些好奇而已,我堂堂虎卫什么场面没见过?咦……这东西在动。”
司马难连忙赔笑:“这是活的,自然会动。”
夏侯挺道:“要是死了,天官冕下还怎么审问啊?”
那人看了几眼就把目光挪开了:“鸿钧大陆上确实没有这样的物种,你们在哪抓到的?”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司马难道:“前段时间我和夏侯队长在南蛮之地巡察,恰逢灵渠国境内屡屡发生奇案,便去侦探了一番,结果运气还不错。”
夏侯挺道:“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哦不……应该说这根本就不是人,经过秘密审问才知道,他们竟然来自圣虫祭坛。”
那人身躯一震,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圣……虫祭坛?”
司马难苦笑一声:“不错,他们亲口招供的。可惜后来再也问不出有用的消息了,我和夏侯队长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决定立刻赶回来。”
那人收拾起复杂的心情,神色凝重地道:“他们怎么作案的?”
司马难道:“这说起来有点吓人。”
那人沉声道:“讲。”
夏侯挺把话接了过来:“据我判断,他们可以控制人的灵魂,然后吸取对方的生命精华。还好他们的实力并不强大,否则麻烦就大了。”
那人脸色一变,目光再次扫向那两道奇怪的身影:“如果他们真的来自圣虫祭坛,事情一定没那么简单,我们必须尽早做好防范。”
司马难道:“谁说不是呢?若不查明敌人的意图,我们寝食难安。”
夏侯挺露出一个询问的表情:“虎卫大人你看……”
那人终于点头,转身道:“打开宫门。”
外面的虎贲在两位队长的带领下,缓缓走进斯卡布罗宫。
宫门内还有几名虎卫,其中一人道:“请出示腰牌。”
经过检查,这些虎贲的身份确实没有问题。
刚才出门查探的那名虎卫彻底放下警惕,他在前面引路:“大家到御天楼下面稍等片刻,我去请示天官冕下。”然而没走几步,他就打了个寒战。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被一双无形的眼睛瞧了个透彻。
不过这种事情没根没据,胡乱猜疑只会引人笑话。
他默默行走,暗中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司马难发现那人神色不对,问道:“虎卫大人,你怎么了?”
那人干笑一声:“没什么,小心一点总归没错。”
司马难赔笑道:“那是,那是。”
御天楼不是寻常意义上的一座楼,那是一个极其庞大的魔法堆,里面藏着斯卡布罗宫的最高机密,斯卡布罗宫的二百多个成员国无不敬畏。
天官就住在御天楼最上面的“天”字区域,一般人是上不去的,只能找人层层传话。这些虎贲不是第一次来这,他们懂得这里的规矩,大家到了御天楼下面就静静等待着那人进去传话。过了好一阵子,那人终于回来了。
“天官冕下让大家先去观星台,他稍后就来。”
司马难松了口气:“这件事情终于有个着落了,走罢。”
观星台是天官常去的一个地方,高十余丈,巨石垒砌而成,四周点着许多古旧的油灯,按一定方位排布,似乎暗含着某种阵法的玄妙。
大家到了观星台之后,前方迎出一队虎卫,领头的是一名带刀侍卫。看到这样的阵仗,大家都放心了,毫无疑问,天官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带刀侍卫由天官亲自选拔,是虎卫中的将领,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先前那虎卫简单说明了情况,带刀侍卫缓缓点头:“大家请随我来。”
观星台内部另有玄机,除了地表上的一座大厅,下面还有地宫。带刀侍卫走到大厅一角,顺着阶梯往下走去,轻微的能量波动不时地显露。
大家来到一个宽敞的房间,眼前的景象让人大吃一惊。
司马难道:“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刺奸仪’罢?”
带刀侍卫笑道:“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