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玩家完成沉阳孤儿院一案,达成成就:
两个我。】
尚末的指尖滑动,完成最后一个笔画的同时那熟悉的机械女低音终于在耳畔响起。
穿同一条裤衩的二人抱着不同心态,一人欢呼雀跃,一人脏话满天。
这又臭又长的沉阳孤儿院一案终于结束,郑潇潇累了,死来死去死到她觉得本案好是漫长,明明才到这里不久,却感觉已经过了半个世纪。
江宣自认为没有完成任何任务,系统响起的刹那他已经熟练仰头,用手捏住了鼻子。
他的系统念起那一长串失败内容后停顿了下,似乎也在难以置信,这个毫无情感的女低音竟迟疑片刻:
【已协助高教授获得关键性证物。
达成成就:潜伏。
您可以向系统提出一个问题。】
什么?
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已经完成了协助的任务?!
江宣脑瓜子一片空白,念叨着‘不可能’三个字,视线不知该落到何处。
“我走的时候她明明还被绑着的啊……”
男人的小声嘀咕并没有传到郑潇潇耳中,她正忙着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系统的提示中:
【您已协助侦探完成本游戏三分之一的案件,您的异能‘气场勘察’使用时间从十五秒,提升至三十秒。】
“三分之一?!!进度才三分之一?!!!”
助手的咆哮响彻云霄!
三个案子,一个比一个耗时长,一个比一个死得多,结果现在告诉她才完成全部案件的三分之一?!
厚礼蟹!
郑潇潇咬牙切齿地在原地转圈圈,然后对上江宣那张煞白的脸,她没好气道:“干什么!为什么一副干了蠢事的表情啊!”
“我……我……”他找不到措词,张口喃喃着,欲哭无泪。最后吸溜下鼻涕道:“小满可能、被高喆救走了……”
江宣当真说对了。众人回去时那间密室早已空无一人,只剩铁架床一角留下的麻绳暗示发生的一切。
托这个石油大亨儿子的福,事务所众人狼狈不堪,拖着疲惫身体上了保姆车。
“少爷,到事务所预计三十二小时,需要在每个服务区提醒您吗?”
司机是老熟人了,江宣靠在最后排,四肢瘫软无力,敷衍道:“行,开慢点儿也行,不急,也就想撒尿的时候急……”
显然,先前憋尿已经把他憋怕了。但说真的,他发现上下眼皮贴合在一起非常舒服。
待自家少爷安稳躺好了,司机便启动了车。看了看显示器上的时间,“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啊。”
事务所一行人到达沉阳孤儿院至案件宣告结束,不到二十四小时。
郑潇潇听罢,眉头皱起,完全没有睡意。
孤儿院的案子太费神,线索全在时间涌来,靠她找借口一个个拼凑出来给侦探。看似他们经历了不到二十四小时,但郑潇潇经历了无数过时间线,算下来至少也有个一两天了。
看了看独占后排已经开始打呼的江宣,她咬了咬唇。
原以为他会选择叛变,但没想到这个这家伙还挺靠谱,发现漏洞了立马跑来告知。
原谅她心胸狭隘了,先入为主把江宣想得那么坏。
但这也不得不怪她。这个游戏世界没人知道真正死亡会发生什么。
究竟是回归现实,还是彻底死透,没人敢赌。
如果是前者,那另一个【玩家】或许早就这样做了……
头痛欲裂,郑潇潇靠着玻璃窗看着上面倒影出的自己,慢慢的,倒影里的一张脸放大,她却完全没反应过来。
“助手看上去很累啊。”
尚末的声音冷不丁出现,他也在透过玻璃注视着她。
郑潇潇确实很累,想抬手捏捏眼角缓解眼睛的酸胀又只能放弃,她现在啥也不想干,连侦探的话也不想回答。
“既然那么累,那我们来整理下这个案件的细节放松一下,”尚末自说自话。
唉?
郑潇潇半眯着眼困惑转头看他。
他说什么?
整理案件细节来什么?放松??
少年笑眯眯的,精气神很好,如果无视掉眼底的青黑的话。
保姆车上,江宣独占后排睡着,谢涛给吴州默处理手臂上密密麻麻的割伤后便任由她靠着睡着。
除了尚末的声音,其他人默契只发出呼吸声。
“是不是很好奇小满究竟和高喆是什么关系?”他轻声细语问道。
如果单纯是众人看到的关系,侦探不会多此一举。于是郑潇潇仿佛斟酌,选了个最离谱的答案:“额,他是HR?”
尚末听闻,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紧接着笑出了声。
“算是吧,”他没有否定这个回答,“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
从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可难倒这个被时间线折磨的助手了,她小心翼翼,生怕蹦出当下时间线并未发生和发现的线索:“异能,小满操控怨灵攻击我们,像在测试或展示自身能力。”
“但我还是不明白,”郑潇潇说,“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绕一大圈子。”
“把问题回到起点,假设高喆利用无头尸的头颅威胁小满协助他拿到操控怨灵的东西,而引诱我们来,就是为了拿到道具后能够更好的抛弃小满。”
毕竟凶手是这个孩子,而不是大善人高喆。
“啊……那也就是说,实际上当时高喆在您要将真相公之于众时反应过来了,于是扭曲了空间将我们分散!”
尚末点了点头,继续道:“知道真相的我们,不需要高喆的指点,小满也会选择杀人灭口。那孩子有这个天赋,不是吗?”
既然选择尚末来探寻真相,那对方一定清楚他的能力是什么。若那个时候不扭曲空间分散众人,恐怕他会当场封印怨灵,那就没有东西再能给他测试和证实小满的能力了。
这个举动甚至在无意中救下了郑潇潇。
紧跟这个思路,她连忙想到了其他:“所以一开始高喆提供杀人手法,让小满交出控制道具时,她也没想到那是自己的能力,而不是利用什么诅咒道具。”
尚末打了个响指表示认同:“头颅是共犯的证物,而如果小满愿意配合,就像她一直不愿交代与高喆有关的事情,恐怕是因为对方答应了,给她真正的自由。”
“比如说,加入收获日。”
加入异类组成的大家庭,何尝不是一种自由?
他以此为筹码诱惑,本该借助侦探之手拿到东西后将对方踹开,没想到这个操控竟是孩子本身。